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情纏四季

第21頁 文 / 董妮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已經結束了啊!那一晚……」她以為他的絕然離去就代表了復合無望,但他……他的心思也未免改變得太快了吧!

    「誰說我們結束的?我們永遠也不會結束。」那一夜放她走,是他給他倆一個深切的教訓,莫要因為愛得順利就輕言分手,愛是要小心呵護,一生珍惜的。

    如今,歷經相思的折磨,他相信不只是他,她也一樣,對於這段情,他們會更加努力去經營。

    當然依照「帝國之宰」的鬼才,他行事是不可能單為一個原因的,放她走的第二個理由是:他要在一個最戲劇化的場合裡向全台灣、全世界洗刷她的嫌疑,還她一個清白。而有什麼場合能比婚禮更合適的?

    「別再說了。」他伸出一指點住她的唇。「待會兒我叫你趴下,就要立刻趴下,知道嗎?」

    她怎麼可能知道?他神神秘秘的誰能摸得清他的心思?

    風浩天忽爾揚唇一笑,笑容陰森冰冷、詭譎難測。

    曲韻心裡浮現「可怕」兩個斗大的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那種笑法,笑得人心底發毛,笑得人毛骨悚然笑得……天!她不敢看了。

    第十二章

    砰砰砰……

    此起彼落的槍炮聲炸翻了一室的寧靜,原本喜氣洋洋的結婚禮堂霎時陷入一陣可怕的漩渦中。

    「趴下!」風浩天抱著曲韻躲進一張長桌下。「在我叫你之前不准出來,知道嗎?」

    她如果還知道怎麼出來,她就跟他姓。曲韻目瞪日呆地仰望週遭的東西在如雨紛飛般的子彈襲擊下紛扭爆烈、粉碎。而那些打扮得正式華麗前來參加她婚禮的賓客們,卻人手一槍地俐落反擊著突如其來的攻擊。

    但這些都不夠離奇,真止叫人不敢置信的是,在這場莫不其妙的混亂槍戰中竟有無數新聞記者或持相機、或扛攝影機,拚命地獵取著這難得一見的「結婚戰爭」。

    天哪!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可上天賜給她的驚嚇卻還沒完;她拚命地揉眼,卻還是看清了在槍林彈雨中最矯健的那條身影竟然是——風浩天。

    早知他擁有一身好武藝,但萬萬想不到他居然還是個神射手。老天,這怎麼可能?台灣可不比美國,一般人是不可能拿得到槍的,他這一身好槍法究竟是打哪兒學來的?

    「風浩天!你以為挑了「龍門」之後,還能全身而退嗎?只要「龍門」的人不死絕,你就準備被追殺一輩子吧!」這是闖進禮堂開槍的那一群人撂下的警告。

    風浩天冷笑。這群笨蛋,他們以為自己是如何逃出「黑暗帝國」全面圍剿「龍門」的包圍網的?

    是因為他故意剪破了網,挑出幾尾小魚兒加以誘導,來台灣演出這場「真相大白」的好戲。

    既然羅光義可以運用媒體、謠言的力量逼得曲韻無路可走、不得不答應下嫁。那他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選中了羅光義大肆張羅的結婚禮堂做為曲韻一家重新立足於社會的起始,讓「龍門」的漏網之魚們在此上演一場熱鬧滾滾的槍戰,再招呼成群的記看前來看好戲。

    他會在這裡證明誰是殺害羅老夫人的真兇,不必一天,曲韻清白的消息將沸沸揚揚傳遍全國。羅光義費了兩個月在曲家種下的惡果,他要在一日內將之根除。

    「要將「龍門」斬草除根還不簡單?」不過一句話的時間「龍門」的剩餘成員又倒了兩個。「只要你們死絕了,誰還能來追殺我?」

    二十來尾漏網之魚,不過十分鐘,已被清除的僅剩三人。

    「為什麼?風浩天,「龍門」與你向無冤仇,為何要將我們趕盡殺絕?」終於有一條漏網之魚發出不平之嗚了。

    機會來了!迅速收斂起眼底的狡黠,風浩天擺出一副正義使者的模樣。

    「『龍門』在台灣為非作歹,走私軍火、挑起幫派鬥爭、又犯下公園裡羅家老婦被殺命案……條條大罪、罄竹難書,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組織,難道不該挑了它?」

    他這番義正辭嚴是嚇傻了「龍門」的人,但也激起了十幾雙白眼;那些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們表面上是國際刑警派來追捕逃犯的,實際上他們也為「黑暗帝國」效命,對於「帝國之宰」以整人為樂趣、以遊戲為人生目的的個性知之甚詳。

    所以風浩天的演講不僅無法感動他們,反而還有害人笑死之嫌。

    「咳、咳……」風浩天輕咳兩聲,狡狐似的視線警告著眾人:誰敢拆他的台,就準備買架火箭逃到月球上去吧!杏則要給他逮到,保證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氣氛霎時嚴肅了下來,每個人都逼出了一股無懈可擊的英雄氣概,連眼珠子都不敢轉動一下,將那三尾漏網之魚嚇得腳都軟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亂栽贓,我們是有賣槍,也跟一些台灣幫派起了衝突,但哪有殺什麼羅家老婦?」

    風浩天提醒他們。「去年十二月三號星期五……」

    「啊!那個臭老太婆!」終於有一尾漏網之魚想起來了。

    「你們敢說那名老婦不是你們殺的?」

    三尾漏網之魚面面相覷。「那件事是個意外,那個臭老太婆在公園裡看到我們圍在一起,就問我們要不要賺外快?她給了我們一桶汽油,要我們去燒了公園附近一家修車廠,豪哥……呃!他在香港被捉了;豪哥本來答應了,但要先收訂金,那個老太婆就嘀嘀咕咕說什麼我們收費太貴一看就知道是群上不了檯面的痞子、值不了這麼多錢,結果惹惱了豪哥,一氣之下推了她一把,她自己撞死的,不是我們殺的。」

    這可真是大大出了風浩天意料之外。「原來那個老太婆不是撞見你們的交易現場才被殺人滅口的?」

    「我們早就不在那座公園交易了。打去年九月柄哥在公園裡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頓,住了一個月醫院後,我們就改地方交易了,但偶爾還是會去那座公園休息。不過那個老太婆真的不是我們殺的。」

    嗤嗤嗤!—陣詭笑在風浩天肚子裡發酵,想不到事情真相比他查到的還要有趣。羅家老太婆想僱人放火燒了曲韻的修車廠,結果卻自食惡果賠上了性命!而羅光義則不擇手段向曲韻逼婚,兩母子正合了他劇本裡大惡人的角色。

    接下來他會像個果報之神,為這場「風浩天復仇記」劃下最完美的句點。

    「這三個人就交給你們了。」事實已明,他沒興趣余這些漏網之魚攪和了,將他們交給同行的夥伴後,他走回長桌下扶出他美麗的新娘。「小韻,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們可以走啦!」

    「的確!」曲韻冷靜的聲音有些異於平常的恐怖。「我們是該離開這裡,找個隱密的地方。」

    「對!「他笑容燦爛得像是著天盛開的花朵。「而且要安靜、浪漫、唯美,以度過我們人生中僅只一次的洞房之夜。」

    「沒錯!」她逕自往前走,口裡低聲咕噥個不停。」但在你的安靜、浪漫、唯美之前,你得先還我一個解釋。」

    古人說:人生有四大樂事,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倘若洞房花燭夜真是一大樂事,那麼風浩天就懂了,為伺他的洞房夜竟過得如此痛苦?

    「小韻,今天是我們結婚的大好日子耶!」而她居然在這間他精心準備的新房裡審問他?審問耶!有沒有天理?

    「錯!」曲韻毫不留情地咬他一口。「事實上我們早就分手了、今天是我和羅光義結婚的大好日子。」

    「誰說我們分手的?」

    「我去跟你提分手的時候,你也沒反對,不出聲就代表默認。」

    「哪有這種事?」

    「我說有就有。」她用力揮揮手,像是把他當成蒼蠅一樣在趕。「但這不是重點,我要問你的是,為什麼你會出現在結婚典禮上?羅光義呢?他怎會無緣無故失蹤了?」

    被他脫光衣服、捆起來、塞進儲藏櫃裡,當然就失蹤嘍!但這話兒風浩天可不敢當她的面說,曲韻看似爽朗、遲鈍,實則有她纖細、敏感的一面,讓她發現他如此對待她的前未婚夫,她不發飆才怪。

    「小韻,難道你到現在還念念不忘羅光義?」

    「少跟我來那套顧左右而言他。」換在初交往時,也許會被他這副「天真蠢蠢」的模樣給騙了,但現在,她太瞭解他「扮豬吃老虎」的個性,才不會輕易上當受騙。「老實說吧!你究竟搞了什麼鬼?」

    他摸摸鼻子。「小韻,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

    「你吃『自助餐』去吧!」她作勢往外走。「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他差點兒讓自己的口水給嗆死。「我們才結婚一天耶!」

    「那你說不說呢?」

    風浩天往後一躺,把自己摔在床鋪上。「說就說嘍!羅光義被我綁起來,我就代替他做新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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