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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顛倒黑白 文 / 步步修緣

    沒死?

    王布衣的寒水劍舉在半空中,渾身一僵。

    死裡逃生的王莽怔住,望見跟前的魁梧身形,繃緊的一根弦徹底鬆開了。他的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破涕而出:「三祖,你終於來救我了,我剛才差點被一個野種殺死。」

    「瞧你出息!」

    三祖壓低怒火,回頭看了一眼王莽,目光冰冷。

    「三、三祖」王莽一愣,目光呆滯地望著三祖。

    「沒有死,那再殺你一次。」

    另一邊,王布衣沒有善罷甘休,自背後取出了蟒月弓,虛開成滿月,眼中如同一個十字準星,瞄準了王莽。

    高度集中的精神力,似乎凝聚成了一隻虛擬之箭,率先射了過去。

    好危險的少年!

    瞧見王布衣的銳利目光,三祖心中稍微詫異,挪動山嶽般的身軀,擋在了王莽前方。

    「小子喲,還不收手,要釀成大錯嗎!」三祖發出獅子吼般的聲音,音波震動,如同一道無形的浪潮向四方席捲而去,頭後濃密的金髮亂舞。

    王布衣頓時驚醒,迎面而來的音波刮起長髮,耳膜劇烈震動,差點破碎,讓他從聚精會神的「射義」狀態回歸。

    「好厲害,身軀魁梧,一頭金髮,濃眉大眼,氣血旺盛如同一頭黃金雄師。這個三祖絕對超過了換血期,不是仙徒也達到了洗髓期,甚至更強!」王布衣立即凜然了,手中的弓弦不由一鬆。

    「孽障,受死!」

    這時,一道消瘦的身影如同魚鷹,雙臂張開,從青天之上飛撲下來,背對陽光,投向一片死亡的陰影。

    王布衣頓時大驚,手中的蟒月弓揮了過去。

    蟒月弓的弓身是寒鐵打造,論堅硬程度不比寒水劍和冷凌槍差,再加上王布衣的蠻力,一弓砸過去也極為可怕。

    但是飛撲過來的人影更為厲害,只手抓住了揮過來的蟒月弓,另一隻手閃電般的探出,化作一隻鋒利無匹的鷹爪,掏向王布衣的心窩。

    隱約可見,在那隻手爪之上,噴薄出如同刀片般的淡青色的勁力!

    「老四,你若殺了他,老五不會放過你的!」三祖突然暴喝一聲,音如驚雷炸響。

    突如其來的喝聲,震耳欲聾,讓大部分子弟眼冒金星。

    那道身影聞言,變爪為掌,拍在王布衣的胸膛上。

    「咚」的一聲,王布衣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吐出一口血霧,而他一掌下去,宛若拍打在一塊鋼板上,打得手掌生疼。

    「在我變爪為掌的一瞬間,糾結和緊繃肌肉,護住了胸口。」那道身影目光一沉,一掌將王布衣擊飛後,他的一隻手背在身後,陰沉著臉看去。

    這個人面龐消瘦,眼眶深陷進去,長有一個鷹鉤鼻,正是三祖口中的四祖。

    剛才那一擊,四祖準備下殺手,卻被三祖臨時一吼,一掌將王布衣拍了出去。

    「咳!」王布衣渾身是血,但再次頑強地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四祖,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此子留不得!」四祖一臉陰鷙,後悔剛才沒有下殺手,準備再次動手,將王布衣無情擊殺。

    「老四,還不住手。」三祖攔在四祖跟前。

    「這人留著也是一個禍患,不如趁早除去。」四祖目光依舊冰冷,殺王布衣之意沒有變化。

    像四祖這等級數的高手,要真心殺一個人,很難攔住,只要四祖一不留神,王布衣就可能被四祖擊殺。

    「你不要妄動,他怎麼處理,一切由會議之後再說。老五的性格你也知道,要是在鬧下去,恐怕不好善終。」三祖小聲勸說道。

    「哼!」四祖冷哼了一聲,卻也是妥協了,至少在結果出來之前,他不會出手擊殺王布衣。

    「小子,你剛才差點釀成大錯。」五祖轉向王布衣,見王布衣渾身是血,但一直浴血奮戰,堅持站在這裡,眼底不由閃過一絲欣賞之意。

    王布衣沉默不語,三祖和四祖的出現,讓他徹底沒有了「興風作浪」的能力,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走,我還你一個公道!」三祖暗歎一口氣,突然說道。

    「還我公道?」王布衣抬起頭,眼睛驀地一亮。

    「自然,王府真正的掌權者俱在,你爺爺也可能出關,公道自在人心。」三祖笑著說道,他掃眼圍觀的子弟,揮手讓他們散去。

    「你,勝負未分,下次再戰!」王流風指著王布衣說道,隨即拔起十六歸一的流風劍,傲然離去。

    這一戰,王流風沒有勝,王布衣也沒有敗。

    「你擋下了流風的分劍訣?」三祖瞟眼王流風的背影,有些驚訝的說道。

    王布衣點點頭,也沒說話,他渾身的傷口即是證明,再也無需多言。

    「好!要是老五知道有你這麼一個孫兒,一定會高興壞的。」三祖哈哈大笑起來。

    「還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要是老五知道他是冒充的,鐵定在大殿上一掌斃了他!」四祖冷哼一聲。

    王布衣聞言,目光再次一寒,眼底湛藍的光芒湧動。他連忙運起《常清靜經》,平靜我心,忍住不動手。

    以現在的狀態動手,王布衣十死無生,那只是急於找死。

    「好了,老四你也留點口德,別教壞了後一輩。」說著,三祖看向癱坐在地上的王莽,王莽是四祖一脈的人。

    「還坐在地上幹什麼,臉都讓你丟盡了!等下大殿之上,好好表現,不然有你好受的!」四祖走過去,掃了王莽一眼。

    王莽逐漸回過神,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大殿之上,王家掌權者齊聚一堂,一群老掉牙的人在這裡,撐起了偌大的王家。

    也因為他們的存在,王家得以和龍山城的另外兩家對抗,能夠分庭抗禮。

    「老三,這個就是在外面大鬧之人,何以大動干戈,帶到此地,直接擊斃,扔到外面示眾即可。」一個老者面無表情地說道。

    「老二說的沒錯,王家沉寂太久,以至於一個毛頭小子跑到王府撒野,殺雞儆猴,讓龍山城的人重新想起王家的威嚴!」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在大殿暗處傳來。

    「老六,他可能是老五的親孫子。」三祖說道。

    陰測測的聲音一頓,再次說道:「可有憑證?」

    「老三,將憑證拿出來一看即可。」二祖道。

    「小子,你的憑證呢?」三祖望向王布衣。

    王布衣始終緘默,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染血的玉珮和信封。

    本來碧綠剔透的玉珮,被嫣紅的血絲浸染,透露出妖冶之意,正面鐫刻一個「王」字,而後面則是王騰龍的名字——騰龍!

    而信封則被血跡沾染了半邊,索性是牛皮紙,封蠟和裡面的信應該沒事。

    三祖接過信封和玉珮,仔細一看,不由點了點頭。

    四祖拿了過去,瞧見染血的玉珮和信封,目光一凝,瞥了王莽一眼,眉頭立即擰了起來。

    接著,二祖、六祖等人一一看過。

    「老三,這玉珮是真,信封上的封蠟和特殊標記也非仿造,至於信的內容,要等到老五出關之後才能看。不過依照目前的情形,這個小子有可能是騰龍的兒子。」二祖沉聲道。

    「不過,這孩子身上的傷勢和血跡是怎麼回事?如果是流落在外的子弟,憑借信物回到本家,應該是沐浴更衣,上香祭拜,認祖歸宗才是,他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二祖拿起染血的玉珮和信封,再瞧一眼王布衣身上的傷勢,臉色沉了下來。

    王莽心頭一顫,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老二,他雖然拿了騰龍的玉珮和信封,但不一定就是騰龍的孩子。」這時,四祖說話了。

    「老四!」三祖眉頭一擰,有些不悅地說道,「關於是否是老五的親孫子,騰龍的兒子,老五出關後自有判斷,我們現在說的是關於他的傷勢,是怎麼來的!」

    「老五現在閉關,正是緊要關頭,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們又怎麼能推給老五呢?依我看,這個小子有蹊蹺,需要關起來,再做證實!」四祖激烈地辯駁。

    「老四,你!」三祖雙目一瞪,向前逼近一步。

    「轟」的一聲,從三祖魁梧的身軀上爆發出猛烈的氣勢來。

    「怕你不成!」四祖無聲無息地向前一步,無懼三祖,以他消瘦的身形,卻與三祖分庭抗禮。

    「好了老三,我知道你和老五平日裡關係最好,但也不要衝動。」二祖徐徐開口,又轉向四祖,「老四你也是,老三說得對,現在討論的是這孩子的傷勢怎麼來的,他只是回家而已,可是怎麼遭到了這樣的待遇?」

    「哼!」四祖冷哼了一聲,一句話也不說了。

    這時,王莽知道他說話的時候到了。

    「二祖、三祖,各位老祖,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知道。」王莽恭敬地說道。

    「哦?那你作為旁觀者,說來一聽。」四祖目光一閃,笑著問道。

    「回四祖的話,各位老祖,事情是這樣子的。」王莽望向王布衣,嘴角抿起一絲獰笑,突然大聲斥責起來。

    「這個人!就是這個人!他依仗自己可能是五祖孫兒的身份,桀驁不馴,來到王府門前卻趾高氣揚,對門衛指手畫腳,甚至出手打人。」

    「什麼!」

    四祖雙眼怒瞪,而二祖、三祖,以及在大殿陰暗處的六祖,全部眉頭一皺。

    與此同時,四祖的目光驀地凌厲起來,望向王莽。

    而王布衣聞言,先是怒不可竭,當瞧見王莽得意洋洋的表情時,又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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