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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悠閒豈可能長久 文 / 瀏陽河

    眾人在軍營裡安頓下來,熊廷弼對他們也是特別照顧。自那日靈兒和林夕助他打通玄關後,身體再也沒有酸痛過。數十年的病痛和擔心在兩個時辰內化解的無影無蹤,心裡對這兩個年輕人充滿了感激之情。左光斗一般不露面,在大帳裡幫助熊廷弼處理一些往來文書。熊廷弼意欲提拔林夕,讓他做一名軍官,以後也可以建功立業,但林夕似乎志不在此,他總想著和靈兒姐一起去闖蕩江湖。史可法每天隨侍大帥左右,用心學習一些兵法戰策。

    靈兒和顧玉簫高浮萍,三人因為是女孩子,在軍營裡出入也不方便,於是三人打扮成男子摸樣,由於都是練武的出身,倒也像模像樣。這樣,倒也沒有人看出來。

    老翁杜孤鴻除了幫助老妻療傷外,餘下的時間就是教這幾個晚輩練武,林夕和靈兒覺得有先前杜孤鴻傳授的那套劍法和天龍秘籍裡的武功就讓兩個人今生受用不盡。而史可法和高顧二女就覺得受益匪淺,武功自然和前些日子不可同日而語。

    林夕派人到天龍門裡打聽了一下情況,自那日他和靈兒姐反出天龍門,林嘯天待到各大門派的豪客們散去之後,立即曉諭天下武林,說愛子林夕因在武林大會和程千尋打鬥時,身中劇毒而死。

    林夕明白這是爹爹為了保住天龍門的聲譽而做出的決斷。從此人世間就沒有林夕這個人了,想起娘親,心酸不已。但是心裡一點也不後悔,因為現在不管到哪裡,都是和靈兒姐在一起。他覺得,為了靈兒姐做出的任何犧牲都算不了什麼。現在,他隱約明白人倫之事,就是靈兒姐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天龍門裡呆一輩子,為她那個幾乎從未謀面的丈夫廝守終生,這對她該是多麼的殘酷和不公平,想到這裡,越覺得自己做得對。

    轉眼在熊廷弼的大營裡已過了兩月有餘,老婆婆李橫秋內傷已經痊癒。靈兒和高顧二女整天在一起,漸漸密不可分,這些日子,林夕和靈兒在一起練功的時候也少了。自那次幫助熊廷弼打通玄關之後,他們二人的內力可能吸附了熊廷弼的內力,每天要各自運功讓熊廷弼的內力和他們的內力合在一起,這樣反而減小了兩個人不在一起練功的那種煩躁之感。林夕想,假如在幫幾個人打通玄關的話是不是他和靈兒姐就不用在一起練功了。要是那樣的話,他寧可把吸附熊廷弼的內功在還給他,因為他想和靈兒姐在一起。他之所以出來,也就是這個原因。

    熊廷弼每天忙於公務,近來陝西四川的年成連年歉收。魏忠賢把持朝政,根本不顧災民的死活,各地饑民紛紛揭竿而起,各地的告急文書如雪片似得飛來,朝廷也怪他督師不利。而左光斗對他告誡說,要想肅清流寇,清剿是行不通的,只有官逼民反,當務之急是撫恤災民,方是上策。

    說到撫恤災民,又談何容易,魏忠賢任用一批鷹犬爪牙,把國庫裡掏的一乾二淨,整個大明王朝只剩下一個空架子,就連軍餉,熊廷弼還得要自籌。

    朝廷裡催的急,這臨近的幾個省,哪裡有人造反,他這座軍營裡就要派兵去征討,眼見天下黎民怨聲載道,卻無計於施。

    左光斗更是憂急如焚,還好,老友**星正在任內,可是連去幾封信也都是泥牛入海。他明知道,東林黨人幾乎被誅殺殆盡,朝廷裡都是魏忠賢的天下,就是忠義敢言的,最後也難免死於魏忠賢之手。

    卻說這日晚飯後,熊廷弼和左光斗正在談論陝西的剿匪策略,忽然帳外一片混亂,有人大呼「著火了,著火了」二人急忙跑出帳外,只見軍營西南處火光沖天,熊廷弼急忙問怎麼回事,一個軍士摸樣的人低著頭,跑過來到:「回大帥,是兵卒不小心點著了帳篷」。熊廷弼聽得他如此說,心裡大怒道:「看看是那座軍營,找到他們的統領,軍法從事」。說著話他焦急看著起火的地方,時下正是秋盡冬初,天干地燥。眼見大火越來越盛,不知燒著了幾座軍營。

    那個軍士答應著熊廷弼的話,一個轉身,似乎要朝失火的地方跑去,但忽然又轉頭,手裡挺著一把短刀,向熊廷弼刺去。

    這一刀刺出,破空之聲甚急,左光斗忽然看到有人挺刀刺向熊廷弼,他是一介書生,又不懂武功,只能驚叫一聲「有刺客」。

    熊廷弼正看著著火的地方,心裡憂急如焚。忽然聽到左光斗大叫刺客,一陣利刃破空之聲已到胸前,他雖不是一流高手,但一身武功也苦練幾十年。見利刃已到胸前,忙一轉身,利刃雖然刺空了,但也劃破了他的帥服。從這一刺來看,這個人顯然也是一個高手。

    「什麼人,竟敢行刺本帥」。熊廷弼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此時雖然凶險,但絲毫不亂。他自己一直仗著武功高強,侍衛經常不在身邊,再說,一般也沒有人敢到軍營裡行刺主帥。

    「熊廷弼,你借口剿匪,竟然亂殺無辜,縱擁手下人殺良冒功,今日不殺你,實在難解心頭之恨,我要殺了你,為屈死的鄉親們報仇」。說著話,那人挺刀有刺,聽聲音,是一個中年男子。

    「這位好漢,你是哪裡人,我手下人不服約束,亂殺無辜,你可以給我說,我一定嚴懲不貸」。熊廷弼一邊接招一邊說道。

    「有刺客,有刺客」左光斗見他們打鬥在一起,大聲呼喊道。

    「熊廷弼,你別假惺惺了,誰不知道你投靠閹黨,殘害忠良,如今你又縱兵橫行鄉里,燒殺擄掠,無惡不作,今天,我不殺你,誓不為人」。那人狠狠地說道,似乎有一股威嚴正氣,他嘴上雖然說著,但手上招式越來越緊,招招都是殺著。

    魏忠賢重用熊廷弼,一來看上他廣有謀略,帶兵多年。二來知道他對朝廷忠心耿耿,他雖看不慣魏忠賢的所作所為,但為了大明朝的安危,他寧願自失名節。等以後,再有忠義之士和魏忠賢相鬥,他也可以助一臂之力。可這些,只有左光斗這樣的至交好友才能理解。別人怎麼能知道他的想法呢?

    那人一邊和熊廷弼惡鬥,一邊喊道:「熊廷弼在這裡,大伙併肩子上啊」。說著話又跳過來三個軍士裝束的人,他們顯然是和剛才那個刺客一夥的,都用的短刀,霎時四個人一起挺刀刺向熊廷弼,這一下形勢立變,熊廷弼左遮右擋險象環生。

    「有刺客,有刺客」。左光斗還在大聲疾呼,熊廷弼的侍衛親信都被他派出去剿匪安民去了。那些尋常的軍士一般都在營帳裡,今天軍營裡燃起大火,除了巡邏的兵士以外,大都去救火了。而巡邏的兵士可能只注意大火,沒有注意這裡的情況,那些刺客都是軍士裝束,以為他們在和大帥切磋武藝呢。熊廷弼之所以會帶兵,就是和軍卒打成一片,這也是他的可貴之處。

    有個刺客見左光斗還在吆喝,順手給他一拳,左光斗一介書生,焉能受此一擊,立即暈了過去,也不知為何,這個刺客竟然沒有用短刀取了他的性命。

    有一個刺客連生呼哨,另外三個人,加緊了攻擊,熊廷弼一雙肉掌在四柄短刀之間穿梭,漸漸額頭冒汗,步法也散亂起來。但他畢竟久經沙場,仍是奮勇抵抗。

    眾刺客也是暗暗佩服熊廷弼的武功,在繁忙的公務裡還能保持這麼好的身手,著實不易。為了這次刺殺確實下了一番功夫,知道熊廷弼愛兵如己就打扮成他的士兵,為了引開眾人又在大營西南點著了兩座軍營,為了放火,兩個兄弟渾身澆了火油,不惜性命,而現在他們還殺不了熊廷弼,怎麼能對得起那兩個放火的兄弟。(http://.)。想到這裡他們連下殺手,熊廷弼右臂中了一刀,整只胳膊抬不起來,血流如注。刺客們見熊廷弼受了傷,越發凶狠起來,眼看著幾刀堪堪戳進他的胸膛。

    『住手」忽然有人大喝一聲,加入戰團。熊廷弼定睛看時,正是少俠周陽。原來林夕,這以後就叫周陽了,因為江湖上早已知道,林夕早已離開人世了。他在杜孤鴻的帳篷裡,正和杜孤鴻老夫婦聊著江湖裡的趣事,杜孤鴻突然說道,不好,帥帳前有刺客,帥帳離得老夫婦倆住的帳篷不遠,老人家耳力又好,聽到了左光斗呼叫的有刺客的喊聲。

    周陽急忙出了杜孤鴻的帳篷,快步奔到帥帳前,這時,熊廷弼已然右臂受傷,剛才情況,可是凶險至極。周陽大喝了一聲加入了戰團,芙蓉寶劍寒光閃閃,那些人見他是個少年,自然沒有放在眼裡,四個人四柄短刀向林夕刺了過來。

    林夕長劍揮出,在四個人頭頂上劃出一道光圈,此時,周陽用的是杜孤鴻傳授的那一套劍法。這套劍法攻勢凌厲,隱隱夾雜著風雷之聲。

    熊廷弼退在一旁,見左光斗橫躺在地上,不顧自己的安危,蹲下身子,試了試他的呼吸,還好,呼吸有力,性命無礙。

    那幾個刺客,還想繞過周陽,繼續刺殺熊廷弼,但周陽舞開芙蓉劍,纏住了刺客,讓他們分不開身。

    一個刺客見周陽漏了個破綻,似乎有機可乘,但這招是杜孤鴻所受劍法的誘敵招數,周陽帶他短刀刺到,抬劍一隔,劍上早已貫注了他的內力,那柄刀噹啷一聲,被他削斷了,那人一愣神,周陽的長劍已經插進了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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