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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可伶的受害者 文 / 厚皮爺

    「那孩子太小,靈兒之前被就在火牢關了一段,孕相本就不穩,所以冥王也沒保住。」清櫻搖了搖頭,「不但那孩子沒保住,冥王還說月靈兒今後再也不可能做娘親了。」

    「什麼?!」天帝一臉的驚愕,「這麼嚴重?!」

    「嗯,冥王也很難過,可他說他也無能為力了。當日刺中月靈兒腹部的那幾把神兵和法器都有幾十萬年的歷史,法力超強。」清櫻的聲音很輕。

    「我們都做了些什麼?」天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阿月都知道了?」

    「阿月都知道了。但月靈兒只知道孩子沒了,並不知道自己再也不會有孩子。」

    「難怪她不能原諒阿月,失去孩子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天帝又看了看木桶中的阿月,示意清櫻出去說話,兩人離開浴房回了大殿。

    「阿櫻,這幾日先別讓阿月去冥界了,現在月靈兒正在氣頭上,阿月去了她也不會聽他的解釋。若她再出手打傷阿月,阿月這傷就麻煩了。」

    「陛下,我也是這樣考慮的,先等他們各自冷靜兩日吧。」清櫻點點頭。

    「阿櫻,如果月靈兒真的不能生養了,我還是希望阿月今後能娶瑩兒。」天帝看著清櫻,「我知道這樣說你會有些不舒服。可是,阿月是你我的孩子,你總不希望他以後沒有自己的孩子吧?瑩兒對阿月一直有心,就算阿月心裡只有月靈兒,只要他娶了瑩兒,我相信時間長了他也能對瑩兒培養些感情出來。」

    「陛下,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殘忍?」清櫻抬頭看著天帝,眼裡有些不樂意,「我知道紫瑩心裡一直有阿月,可阿月心裡並沒有她。難道你希望你的女兒即使得到自己心愛的人,也得不到幸福麼?何況,阿月會怎麼想?月靈兒又會怎麼想?」

    清櫻的話哽得天帝一時說不出一個字來。自打知道了天後是操縱「意亂蠱」母蠱的人之後,天帝的心情一直很陰鬱。他對自己當年頂不住眾仙壓力,匆匆大婚的事情感到悔不當初。當年真的太年輕,不知道該如何去感化清櫻的心,得到清櫻的情,就這麼負氣娶了天後,錯過了自己唯一心愛的女人,還與一個口蜜腹劍的女人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倒頭來被她暗中算計不說,還因她所謂的「愛」賠上了整個天界。

    這樣的婚姻當然沒有半點幸福可言,不管是對天帝自己來說,還是對天後來說。天帝恨不得時間可以倒流,回到數十萬年前,怎麼也不會向眾仙屈服,哪怕孤獨終老也要守候在清櫻身旁,而不是娶個毒如蛇蠍的女人。

    自己因為沒能娶到心愛之人的遺憾,阿月面對紫瑩會不會也有?天帝心裡暗暗想想,天後和紫瑩確實不一樣。紫瑩雖然嬌氣,卻並不是個不善良的孩子,而阿月所要面對的情況是,若只娶月靈兒,就會永遠無後。再說,自己並不是要強迫阿月娶紫瑩,只是希望他多點機會多點選擇罷了,而且要他娶紫瑩並不是不要他娶月靈兒啊。

    「阿櫻,若月靈兒能夠生養也就罷了,可她再也不能做娘親,難道我們要看著阿月絕後?」天帝拉起清櫻的手,「我一直覺得,阿月對瑩兒並不是全然無情的。如果阿月沒有遇到月靈兒,說不定他早就欣然接受我的安排,和瑩兒在一起了。」

    「可阿月現在已經有月靈兒了,難道因為月靈兒不能生養就一定要把紫瑩加在他們中間麼?」

    「阿櫻,月靈兒遲早會知道真相的,到那時說不定她也會主張阿月再娶。我並不是要阿月現在就接受瑩兒,也不是要他一次娶兩個。我是想先讓瑩兒來照顧他,給他們一些相處的機會。如果事情能這樣發展,到時候豈不兩全其美?」

    「陛下,這……」清櫻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阿櫻,其實瑩兒早就吵著要來看阿月了,我一直沒讓她來。就算不為別的,讓她來看看阿月也沒有什麼吧?這個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你放心,我不會強迫阿月的。我只是不希望阿月今後會有所遺憾。」天帝捏捏清櫻的手,話裡帶著一絲懇求。

    「那好吧,這兩日我撤去映雪閣的仙障,讓關心阿月的人都可以來看他,紫瑩也可以來看看阿月。」清櫻終於輕輕點了頭。

    接下來的兩日,映雪閣突然出現在天界中,那些出於各種原因關心著阿月的人前前後後都登門拜訪,尤其是那些對阿月還未死心的仙子,更是紛紛上門。

    雖然那日因為十三在凌霄殿的證詞,使得阿月與月靈兒有夫妻之實成為了公開的秘密,可對於尚且不知道真相、又愛慕阿月的仙子來說,阿月只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尤其是在那日目睹阿月被月靈兒無情抓傷之後,不少仙子都認為被月靈兒欺騙了感情的阿月是可憐的,一看到清櫻撤去映雪閣的仙障都巴巴地趕來,希望可以安慰安慰阿月,也希望自己能在他最無助最傷心的時候陪陪他,沒準他一個回心轉意就把自己給看入眼了。

    這些人哪裡知道靈兒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天帝、清櫻、司命等人刻意隱瞞真相不過是為了要引出那地煞的眼線罷了。

    只是,這些阿月的愛慕者都失望了。因為她們雖然進得去映雪閣,卻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和阿月上神說上一句話。

    清櫻的映雪閣一派初雨過後的景象,地上滿是細小的金色花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清櫻在歸仙亭內放置了一張長榻,阿月斜躺在上面。清櫻則坐在歸仙亭內撫琴,其念力和靈力通過琴音進入阿月體內,安魂休眠,為他治療。

    在桂花的香氣中,阿月單手撐著臉,沉沉地睡著,身上的白袍恣意地拖曳著,一頭青絲隨性地披散在腦後。微風撫過,阿月的身上也落了些桂花的花瓣,遠遠看去,說不出的美。

    長塌上的阿月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射出完美的弧形。薄唇緊抿,優美的唇線讓人視覺受到極大的衝擊。只是他的臉色看上去是一種病態的白色,沒有一絲紅潤。一朵小小的花瓣落到他臉上,就像是晶瑩的白玉上暈開一簇金黃的光亮。

    所有人一踏進映雪閣,看到這一幕都呆住了,所謂驚鴻一瞥不過如此。只是,若想要靠近歸仙亭,清櫻的兩個小仙童馬上就會上前阻止。他們會低聲地告訴來人,清櫻仙尊正在為阿月上神療傷,還請不要打擾。

    於是,前來探視的人都只能在遠處駐足,看著清櫻垂著眼簾專注地撫琴,看著阿月一動不動地沉睡在琴音裡。低沉的琴音帶著一種魔力,讓所有人都沉溺其中,不忍心上前打擾,只這麼看著、聽著,看著阿月沉睡中依然微蹙的愁眉,只覺一顆心也莫名沉重起來。

    於是,很多人站了許久,聽了許久,看了許久,卻一句話沒有說,只留下一些珍奇的藥草和靈果,轉身出了映雪閣。紫瑩隨天帝到達映雪閣的時候,兩個小仙童身旁已經堆了不少藥材了。

    「陛下,二公主,你們來了。」聽得走進身邊的腳步聲,清櫻睜開了眼睛,停止撫琴,站起身來。

    「清櫻仙尊!」紫瑩客氣而疏離地給清櫻施了個禮,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那依舊沉睡的阿月。

    「阿月今日可好些?」天帝對清櫻點點頭,心疼地看了看她迅速縮回雲袖中的手指,因為撫琴太久,那手指已經有些紅了。

    「好些了,只是他一直沒什麼精神,也不想說話,我便給他施加了一道沉睡符,讓他睡過去了。」清櫻愛憐地看了一眼阿月,低聲說著。

    「這樣也好,他若醒著,免不了要和眾仙應酬。這般沉睡,倒也養了精神,也省得他說太多話,累心。」天帝倒是認同的。

    「父王,不能讓阿月哥哥醒來麼?我好久沒和他說話了,讓我和他說幾句話吧。」紫瑩搖搖天帝的手臂,撒著嬌。

    「清櫻仙尊、陛下!」天帝還沒說話,又一個人走進了映雪閣,這天界總把清櫻的名字喊在天帝前面的只有一個,那便是雲鶴。

    「雲鶴尊君!」清櫻頷首微笑,天帝也笑著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地從歸仙亭走了下來。清手一拂,身後的阿月緩緩睜開了眼睛。

    「阿月哥哥,你醒了?!」紫瑩心裡一喜,連忙上前將阿月扶住,「你好些了麼?我早就想來看你了,可是父王一直不同意。」

    「二公主?!」阿月有些恍然,隨即回過神來,「讓二公主掛心了,我已經好了很多了。」

    「阿月哥哥,你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一看就是還沒康復的樣子。」紫瑩紅著眼睛從懷裡掏出一枚泛著七彩光澤的果子,「阿月哥哥,這枚七彩祥果是我昨日去大奧山摘的,你把它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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