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9 秋水共長天一色：給我生個孩子吧！ 文 / 安凝
項諫知道莫少的習慣，一般每到夫人忌日的這一天，他都會來夫人的墓前，和夫人說說話，只不過今年有些不同，少爺除了自己，還帶了秋水一起來見夫人。
讓莫夫人看到，莫少有了想共度餘生的另一半，想必對已在天堂的莫夫人來說，也是一種安慰了。
回去的車上，車廂內有一種沉悶的壓抑。
項諫兩手掌著方向盤，透過車內的鏡子看向後排，莫少和秋水臉上的神情，看起來都沒什麼，挺正常的，但是他卻莫名其妙的有了這種奇怪的錯覺。
事實上，說兩人各懷心思，倒也不錯，尤其秋水，不知道莫長天在想什麼，所以，心思忐忑不安。
莫長天當著他母親墓碑前說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他已經看出了什麼嘛？還是只是因為他母親悲慘的遭遇，有感而發的感情宣洩呢？
這樣的莫長天，讓她看不透，是以心懸在那兒，不上不下的。
其實，自從她來到莫長天身邊，有哪一天，心不是不上不下呢？一方面她要搜集莫長天的犯罪證據，將莫長天繩之於法，將莫門這個犯罪組織瓦解，一方面，她還要承受著來自莫門各方面的壓力，包括莫長天帶給她的壓力，身體上的還有感情上的……
時至今日，無形中的壓力更加的大，她控制不了自己對莫長天動心，想要克制這種不該產生的感情，卻又經常忘我的去放縱這份感情，然後在安靜獨處的時候，唾棄自己的失控！
原本的她，是多麼信誓旦旦的決定，一定會完成任務，光榮的歸隊，可是事到如今，她卻不知道，再這麼下去，是不是還沒搜集到能將莫長天依法定罪的證據之前，她已經先瘋掉，或者為了愛情，葬送了她的信仰和責任！
回到醫院，秋水就借口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讓莫長天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陪著她。
莫長天倒也沒有執意留在病房，只是守了會兒，就離開了。
走出病房，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片刻後，收到回復的短信，看過之後，將發件箱和收件箱一起刪除，才繼續向外走去。
莫長天離開後，一直閉著眼睛的秋水，才緩緩睜開眼睛，瞪著雙眸上方的天花板，眼睛直愣愣的發呆。
好一會兒，她才有些恍惚的從病床上坐起來，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撥通了那個一直牢牢記在腦海中的號碼。
片刻之後，電話接通，彼端，依舊是一片安靜，秋水的手指在手機背面一下一下敲擊著，長短不一的節奏……
約莫兩三分鐘之後，另一端傳來了回復，同樣是長短不一的敲擊，秋水將這一下一下的敲擊記下，默默的切斷了通話。
她在最初決定接下這個任務時，她的聯絡員曾經告訴她，如非情勢危急的必要情況，盡量不要聯繫他，這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不讓莫門中的任何人有機會發現她的身份。
上一次，因為老k的出現，她預感會出事，而且會是大事，才動用了一次聯絡員的力量，幫助她調查到了老k的背景，也許將將算是情勢危急。
可是這一次，卻和情勢危急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她現在迫切的需要一個力量來支撐她走下去，她覺得她快要崩潰了……
傍晚的時候，莫長天帶著晚餐又折回，晚餐依舊是別墅廚子精心烹製的，蒜香牛柳、蛋黃豆花、肉泥青豆和涼拌菜心。
一道道，一碟碟擺在簡易的小桌上，莫長天手中端著一碗金黃色小米煮出的米飯，用匙舀一小口米飯再配上一口菜，送到秋水的嘴邊。
秋水靠在床頭，張嘴將匙上的飯菜嚥入口中，其實她的傷口已經不疼了，手臂抬起放下也和平時無異了，所以當然可以自己吃飯。
只是莫長天不准，偏要餵她，她就只能讓自己習慣去享受他給予的寵愛。
「怎麼胃口看起來不佳？這些菜不合口味？」莫長天看著秋水，淡聲問道。
秋水連忙搖搖頭，「不，菜的味道很好，只是我不是很餓……」
「不餓也要都吃掉，身體營養跟不上，也會影響傷口的恢復。」
「好，我會都吃掉。」
答應了莫長天，秋水便努力的去咀嚼，去吞嚥，終於將一碗飯都吃光。
看著空了的飯碗，秋水輕輕的鬆了口氣。
吃過晚餐，莫長天坐在床邊，和秋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這時，進來一個電話，他起身，走去病房的窗口接電話。
秋水隱約聽得出，這電話內容是關於生意上的事，莫長天透過電話，大致定下了和對方見面詳談的時間、地點，她還聽到了兩個字『軍火』，也就是，莫長天要談的，是軍火生意。
先是見面約談，接下來可能就是談交易的具體細節，再最後，就是最重要的，進行軍火交易，等到他這次和對方談攏敲定之後，她若是能掌握他和誰進行交易，軍火交易的數量以及交易的地點，那麼就算是掌握了他的一個重要的犯罪證據。
莫長天掛了電話，又回到病床邊，坐下之後，將秋水輕輕攏過，環在胸膛上，大手從她的兩臂下穿過，就覆在她的小腹位置上。
他的掌心不是冰涼的，而是帶著微微的暖意，雖然隔著一層病患服，但是秋水卻好像還是感受到了他的掌心的溫度熨在自己腹部的感覺。
「莫太太！」
「嗯？」
「等你的傷徹底好了之後，給我生個孩子吧！」
聽了莫長天這句話，秋水的小臉，一瞬間顏色盡褪，浮起慘白，好在，她是靠在莫長天的胸膛上，背對著他的雙眼。
「怎，怎麼突然想要孩子了？」
「也不算突然，你沒受傷之前，王媽就一直有叮囑我，注意你的身子，我好幾次沒有戴t，可能你肚子裡已經有了我們的小傢伙……」莫長天說著，大手在秋水平坦的腹部上下游移，「藉著你這次受傷，我讓成霄給你做了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好在沒懷孕，否則你中槍，小傢伙可能也保不住，流產反而傷害你的身體，不過既然沒有，倒也無所謂，我們努力要一個就可以，以我現在這個年紀，也該是有個孩子了！」
莫長天的一番話，本沒什麼，更算是人之常情，可是聽在秋水的耳中，卻成了更大的壓迫，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應莫長天想要個孩子的要求？
他們結婚，她已經覺得自己是瘋掉了，難道現在，還要和和睦睦的為他生一個孩子嗎？那成了什麼了？
倘若這個孩子真的生下來，難不成若干年後，她要告訴他們的孩子，寶貝，媽媽是名警察，而你的爸爸是名罪犯嗎？
那個時候，會不會只有兩種可能，要麼莫長天已經被關進監獄，要麼她的身份暴露，早已經被他悄無聲息的處理掉！
沉默了一會兒，秋水偏了偏頭，臉頰貼在莫長天的胸膛上，隔著他身上的襯衫，她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灌入她的耳中。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對不起，長天，我不想……」
「不想？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莫長天聽了秋水的回答，只是蹙了蹙眉心，沒有一點動怒的痕跡。
秋水直起身子，小臉對上莫長天的俊臉，抿了抿唇，「才發生的那場槍戰，讓我很害怕，我不想懷著寶寶，或者生下寶寶，有朝一日還要面對失去你的可能……」
這，似乎是眼前，拒絕他要求的最好，也是最順理成章的理由了！
秋水的話，莫長天的眼中似乎閃過什麼，只是快到完全無法捕捉，他已經勾了勾嘴角，大手握住秋水的小手，將她柔軟的柔夷包裹在掌心之中，「那場槍戰，嚇到你了？」
秋水默不作聲的看著莫長天。
「莫太太，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件事，只是一場意外，以後再也不會有誰有機會挑起這種爭端，讓我甚至連累你受到半點傷害，嗯？」
秋水的眼眸微動，薄唇嚅囁了下，還是沒說什麼。
「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想，也不用擔心，接下來的日子，只要乖乖的，為我生個孩子就好，我們的孩子，我會把所有的愛，都賦予他，努力學習做一個好爸爸！」
努力學習做一個好爸爸……
秋水看著莫長天一瞬溫柔了的眉眼，其實她相信，雖然莫長天的身份特殊，可是他會是一個好爸爸的，只不過，她不應該是他孩子的媽媽啊！
她該怎麼辦？難道真的，避無可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