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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夜夜留宿 文 / 微茗

    他很快替她挽好了發。她想起,在東嶺鎮時,他亦為她挽過發,只不過那時並不知道其中暗含的意義。

    他的動作很熟練,她只想當然地認為,這是他哄女孩子的慣用手段。

    他似乎看出她的不以為意,邊擁著她走出內殿,邊道:「朕很小的時候,母后便時常讓朕幫她挽髮。說是,日後好為心愛的女子親手挽髮。」

    陳可依看著他,皺眉。他入戲未免太深了,動作神情都太過親密,讓她很不舒服。她深深覺得,便是演戲,這個度也不能過。他們要好好談談。

    「你們都退下。」她屏退了伺候的人。

    在餐桌旁坐下,她掃過熱騰騰的飯菜,視線定格在他臉上:「我們談談。」

    龍零塵沒有意見,只是姿態隨意的坐下,單手撐著臉,淡淡地看向她。

    陳可依深吸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有些急躁了。昨晚在幽州台,在她睡著前發生的事情,她記得還挺清楚的。她深深覺得,龍零塵當時的反應不對勁,那不是在看到她和龍洛陽親密後該有的態度。

    他和秦伊伊出現後,她才反應過來原來龍洛陽的話不止是說給她一個人聽的,龍洛陽也不是意外出現在那裡的,都是有心人的一場安排。大敵當前,她表現地很鎮定,隨時準備好接招。

    她知道當時的龍零塵很生氣,眼裡的嗜血殘暴並沒有特意隱藏。她可以理解,有些傷口是只能獨自一人回憶的,野獸只會在黑暗中舔舐自己的傷口,不能撕開在人前。就像,她不願同別人分享那些黑暗的過去。他這樣的人,對別人的同情深惡痛絕,這比殺死他們還痛苦。所以,昨晚,她說起她的推測用的無波無瀾的語氣,不參雜她的任何個人情緒。

    可是當時他沒有爆發,她以為他的平淡無波受傷脆弱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他太習慣偽裝了,一切的情緒、一切的愛惡,只要是為了最終的結果,他都可以偽裝。就像當初在東嶺鎮,她真的以為,他亦是對自己有了哪怕一丁點好感的……太多沉重的教訓,讓她不得不懷疑,結果,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甚至,讓她生了心痛的錯覺,原本只是以朋友的方式安慰他,最後也變了味。

    就連今早也成了昨晚的延續。她不希望自己自作多情,但他的表現讓她再保持無法冷靜。一次一次,已經下定了決心放下,她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即便那個人是他也不行。

    「現在,我們只是在演戲。你要『寵愛』我,夜夜留宿陽雪宮便是。沒有必要上演『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把戲,也沒必要在幾個宮女面前摟摟抱抱。或許,你覺得那些才是寵愛,但是,我很反感。」

    「夜夜留宿。」他一字一頓的咀嚼著這四個字,看向她的雙眸帶了絲揶揄。

    她只作沒聽懂他的別有深意,面無表情地點頭:「對。五天之後,皇上再冷落我。為了我們雙方的利益著想,我會在中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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