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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反殺(下) 文 / 隱龍士

    擦乾身上的水漬,蕭龍士簡單地披上衣服,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對天空說道:「我十六歲開始當兵,到現在已經有快二十六年了,我的青春、我的熱血乃至我的一切都奉獻給了這個國王。先帝在世的時候,我從未做過一件壞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黎明百姓,天下蒼生!而現在呢,呵呵,我是該下地獄的,可國王陛下呢,他又幹了些什麼,真是卑鄙無恥之君王,不配做個人!」

    說到這兒,他故意加高了聲調。

    蕭龍士猜測這些人很有可能是國王派來除掉他的人,要是他們是蕭龍士的部下,一聽到這樣的話語肯定會立即出來跟他多說幾句。

    而現在,環顧四周沒有一絲動靜。蕭龍士覺得自己有可能是殺人太多產生了幻覺,真有些草木皆兵了。

    可他隱隱約約還是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於是乎他繼續說道:「出來吧各位,我已經看到你們了,不管你們是人是鬼!都請你們出來與我一見,要是想殺我,便於我一戰。若是想與我共謀大事,那就出來說話,藏著掖著多不方便啊!」

    這次的話音剛落,水邊的蘆葦蕩裡忽然衝出來四位身穿盔甲的大漢,他們揮舞著兵刃向他猛地衝去。

    見狀,蕭龍士立即擺好了架勢準備迎戰,忽然一句斥喝讓她們停下腳步:「慢著,我們要問問清楚,這小子到底是要做什麼!反正他今晚是跑不了拉,也沒打算再跑!」

    說完,蕭龍士好奇的向這一邊望了望,低聲笑道:「是誰在說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莫不是張家老大吧!鬼鬼祟祟地可沒意思了。」

    話音剛落,蘆葦蕩裡走出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抬起頭看著蕭龍士,露出一張剛毅而帥氣的面孔。

    他不是張雲烈,而是現在御林軍軍長,卡宴家族的接班人扎爾德.卡宴。

    接到國王的命令,在蕭龍士辦完正事兒後除掉蕭龍士。在城裡動手再怎麼也說不過去,只好一路跟蹤他跑到了這兒來。

    荒郊野嶺、伸手不見五指,月黑風高殺人夜。

    藉著微弱的月光,蕭龍士打量著扎爾德的模樣,不由得雙手一拍,笑道:「原來是扎爾德啊,我當時張雲烈來殺我呢,真是讓我出了一頭冷汗!你小子是聽斯卡絡那混賬來殺我的對吧!相信你已經知道了陸家一案對吧,為什麼要替他賣命呢,就衝他是你表哥,你也不看看,爵爺可是他親叔叔,照樣被殺!」

    蕭龍士不想跟他在這兒打鬥,扎爾德也是國內數得著的人物,雖然名頭不如蕭龍士與張雲烈,但實力也還可以。

    聽著他的話語,扎爾德眉頭一皺沖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低聲說道:「你還有臉提陸家一案,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禽獸!一百三十多口的人命,你怎麼下的去手。居然栽贓給了張雲逸賢弟,你可把他害苦了,我今天就要替張雲逸報仇,替陸家一家報仇!」

    說著便向他衝去,蕭龍士聽著他的話語有些蹊蹺,立即抬手制止道:「慢著,你要是報仇,我可不是罪魁禍首,你那混賬國王表哥,是他讓我除掉陸家家主的,也是他讓我抓的張雲逸!」

    「你放屁,老子就算是死也不願意相信這一切!」

    說話間,扎爾德的闊刀已經迎上了蕭龍士的額頭,如此這般,他趕緊向後猛地一個退步,現在他手裡一件像樣兒的武器都沒有,只有那一把三寸的短刀,跟五尺長的闊刀相比,那就是牙籤一根。

    蕭龍士向後閃著,扎爾德緊追著不放,蕭龍士速度略勝一籌,不一會兒便甩開了扎爾德有二十多米,眼看著他又要來一次衝鋒,蕭龍士忽然舉起雙手:「你別執迷不悟了,你那表哥為啥派你來殺我,而不是讓張雲烈過來,你以為是信任你嗎,是他想借刀殺人,一次性除掉我蕭家以及你卡宴家。就算是你厲害殺死了我,可還有張雲烈這頭猛虎呢,你就不怕以後的他變成了現在的你,對你痛下殺手嗎?」

    面對他的迅猛攻擊,蕭龍士只好運用緩兵之策,只要給他一把像樣的兵器,扎爾德的闊刀便不能這樣有優勢。

    蕭龍士的話不無道理,扎爾德逐漸放慢了步伐,將闊刀擋在面前,皺起眉頭看著蕭龍士問道:「你說什麼?表哥會讓雲烈來殺我嗎,你別逗了,沒準兒現在雲烈已經往你家去,準備給你抄家了!」說罷,蕭龍士眼中閃過幾絲憂慮。

    整個帝國能與他打成平手的也就張雲烈一人,現在他要是對付自己,當蕭龍士很有可能後庭不保。

    為了盡量拖延時間、尋找反擊的機會,蕭龍士顧不上那麼多,緊接著說道:「陸家一案的兇手是我不假,但始作俑者是國王陛下,將屎盆子扣在張雲逸頭上也是他的想法。你也也不好好想想,張雲逸當時是一個什麼人,張家的勢力有多強。陛下他能不擔心嗎,一旦張家與陸家結親,兩個外姓大戶變成了一家人,陛下他剛登基,能允許一個比自己皇族勢力更大的家族站起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扎爾德頓時感覺他的話不假,但他臨行前聽表哥說了,不管蕭龍士用什麼樣的花言巧語都不要相信,只要取回來他的首級,那便是大功一件。

    想到這兒,他揮舞起闊刀又衝了上去,這時候蕭龍士不得不奮起反擊,可惜他只有一把三寸長的短刀,連續接了兩刀之後,蕭龍士的手腕便疼的要死,他只能苦苦堅持著,繼續說道:「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蕭野狗休要胡攪蠻纏,你說什麼我也是不會相信的!」說完又是一刀,只聽:「鐺!」地一聲巨響,蕭龍士的身體向後退了一丈多遠,手裡的小刀變得跟淒慘了。

    他低頭看了看地面上的一些枯木樹枝,繼續說道:「扎爾德,你想想看,我們祭賽國裡除了皇族之外,最強大的還有哪個,這次為什麼是爵爺一家被殺,而不是你!爵爺倒台,剩下的只有你卡宴家族與我蕭家了,現在我兩家火並,張家氣數已盡,到時候皇族可以直接把他們從名門望族變成一條看門狗。張家老二已經沒有兵權了,爵爺家也沒有兵權了,你沒發現陛下是在整合國家,剷除我們這些望族嗎?」

    「你閉嘴,我卡宴家族是祭賽國內僅次與皇族的,而且是皇室宗親。不可能被國王吞噬,既然你現在極力反抗不想死,那我也讓你死個明白!」說完,扎爾德將闊刀往地上一插,蕭龍士謹慎地看著他,生怕其忽然又來一個進攻。

    只見扎爾德抬起雙手,低聲說道:「現在國內誰的名望最大呢,恐怕除了國王陛下之外就是你黑金獵手蕭龍士了,你一個捕頭居然有那麼高的呼聲,作為統治者的陛下他能不擔心嗎。你這麼高的呼聲,為什麼陛下只讓你管理一個小小巡捕房,你的一些小徒弟如今也比你官職高了,這是怎麼回事。你心裡比我更清楚吧!」

    「沒錯,我只是管理了一個巡捕房,但我們可以查封任何人,所有犯了錯誤的人!」

    「放屁,那你為什麼沒有將自己抓捕歸案啊!說白了,陛下就是要除掉你,然後除掉你的家人。你們蕭家從此就要退出歷史舞台了,以後祭賽國裡不會有人記著黑金獵手,而是會記著一個叫蕭龍士的殺人狂,栽贓陷害無惡不作的小人!」

    扎爾德說著話便在此舉起了闊刀,蕭龍士站定在他面前兩丈開外,眉頭緊鎖,手裡攥著一根枯木樹枝。

    「小子,你剛剛說什麼,要殺死我家人嗎?」蕭龍士惡狠狠的說道,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家人受傷,他自己死了倒是無所謂。

    扎爾德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攤攤手,繼續說道:「不是我要殺死你家人,只要你死了,罪行一公佈出去,你覺得遠在大唐的張雲逸會罷休嗎,張家以及陸家的一些故交會放過你家人嗎,陛下會放任不管嗎?」說到這兒,蕭龍士氣得青筋暴起,額頭上出現一根根血管,那緊緊鎖起的眉頭,彷彿身上背負著前進重物。

    「我會下地獄的,請不要禍及我的家人,我如果現在投降,你能幫我在陛下面前求情嗎!」

    話鋒一轉,蕭龍士突然將木棍扔到一邊,短刀也扔到一邊,抬起雙手低聲贖罪,看起來扎爾德的話語已經有了作用,蕭龍士也知道自己無法對抗整個帝國,還不如犧牲自己一個罪人,從而換取家人的平安。

    見他這樣,扎爾德剛要抬手示意他蹲下,卻見其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抱著後腦勺,低下頭說道:「請一定放過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我該下地獄,他們本不該去!」說著話,蕭龍士臉上滑落下一行熱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在祭賽國內,哪個男人要是哭了,就會被熱冠上弱者的稱號。

    一代天驕,祭賽國手腕蕭龍士就這麼跪在他面前,而且是痛哭流涕,這樣的一幕讓扎爾德不得不動容,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把十字鎖,那是用來囚禁重刑犯的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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