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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2 心酸 文 / slight青蘿

    手慌腳亂地將她丟到床上,拉過絲被蓋住她的春光,狼狽地逃進隔間浴室,一頭栽進醒水池,用冰冷的水浸去體內的騷動。

    臥房裡傳來一陣壓抑著的低泣。

    慕容蕭胡亂抹了身上的水,抓了睡袍套在身上,返回寢室,哭聲瞬間止住。

    慕容蕭望著床上倦縮成一小團的身影,眉心慢慢蹙起,過了會兒,才緩步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扳過姜黎離,「你在哭嗎?」

    姜黎離咬緊下唇,裝睡。

    「我知道你醒了,醒了就去洗洗吧,一身都臭死了。」慕容蕭站起身取了件乾淨的負緞袍丟在床上。

    他不是不想知道她到底怎麼了,只是她不想說,問了也沒用。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緊。

    姜黎離抓過錦袍,閃身躲進了隔壁浴房,臉上火辣辣的燙,剛才在醉倒前,雖然吐得稀里嘩啦,但頭腦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怎麼弄了他一身的污物。

    慕容蕭靠坐在大床上,看著與浴房相隔的屏風,幽黑的眸子慢慢變窄。

    他不能確定,等她酒醒了,她會不會願意心平氣和地和他談一談。

    姜黎離穿著他家居的緞袍,從浴房裡出來。

    慕容蕭雙目一亮,黑沉的眸子多了些異樣的色彩。

    她洗淨的面龐,乾淨得如同出水芙蓉。

    玲瓏的身體罩在他寬大的緞袍裡但隨著她的走動,柔軟的布料勾勒出她妙曼的身體曲線,更讓人想入非非。

    「三皇兄。送我回去吧。」

    「都這麼晚了,你還要回去?」

    『嗯。『姜黎離點了點頭。現在她處於風口浪尖上,天知道有多少人想把她一舉打垮。她不能留下任何的把柄。

    慕容蕭斜倚著看她,臉上有著一絲苦笑,『我讓人給你準備衣裙。『

    姜黎離點了點頭,穿著這個袍子,就算他們之間沒什麼,也沒人會信。

    慕容蕭拉了拉金鈴,很快有婢女進來,端著紫色的錦服紗裙放在了一旁,隨即退了下去。

    姜黎離抱起衣服去了裡屋。衣服十分的華美,裙擺經過別心的裁致,穿上微微翹起露出裡面的印蝶翼花紋,穿上就像個華美的蝴蝶。

    關鍵的是很合適她的腰身,伸手拿起一旁的紫紗外罩,衣角繡著翩翩彩蝶和朵朵韻蘭,整個衣服美的不像話。

    隨著她的出現,慕容蕭的眼神微微驚艷,婀娜曼妙的玉體。似上天最完美的傑作,站在花叢中的話,百花都要黯然失色。

    在翩翩紫衣的襯托下,如雪的肌膚更加的嬌嫩動人。一頭黑亮的長髮自然披散在肩頭,長長的睫毛下那雙眸子充滿了靈氣,瓊鼻挺翹。紅唇潤澤,貝齒如玉。絕代無雙的容顏彷彿籠罩著淡淡的霧氣,如夢似幻一般。

    『皇妹。如果下一任皇上是我。你就說我的傾城皇后。『慕容蕭柔柔一笑,當真顛倒眾生。

    姜黎離一身紫衣,坐在一旁,『你想做皇帝?『

    『你想我是皇帝嗎?嗯?皇妹?『

    姜黎離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卻也沒有回答他,起身笑笑,『皇兄我該回去了。『

    慕容蕭點了點頭,從床上起身,親自出去送她。

    姜黎離站在他一龐,夜風吹起,撩起他的華髮,突顯蕭瑟和單薄。

    塵詔剛剛邁進書房,就有親信隱衛從窗口飄落。

    「公主去了拍賣會,結束後又去了湖畔和三皇子喝酒……然後……」

    塵詔眼皮微抬,「然後怎麼?」

    「然後去了三皇子府。」

    塵詔驀地看向親衛,神色雖然仍然淡然,但眼底深處卻冰冷一片。

    親衛低著頭,不敢看塵詔的眼,背心瞬間滲出冷汗,這個時候的暗主就算是水寒公子在世,也不敢招惹。

    一縷白煙無聲地在天空中化開。

    親衛忙道:「公主回府了。」

    塵詔呼了一口氣,輕道:「你下去吧。」

    親衛也鬆了口氣,退了出去。

    姜黎離翻牆進了行歡府,爬往她早晨打開的那扇窗,窗頁仍然虛掩,和她離開時沒有兩樣。

    輕輕推開窗頁,寢室中一片漆黑,看來綰甸沒有進來過。

    她這趟夜不歸宿,算是神不知鬼不覺,看來還是翻牆好使,畢竟這年頭的牆頭不高啊。

    姜黎離暗暗得意,搭了一腿上窗戶,剛上騎上窗台,屋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打火聲。

    見對面書桌前亮起一團火光。隱約看見桌後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慢條斯理地點燃燭火,挑亮了燈芯,照亮他乾淨得一塵不染的身影。

    姜黎離看著他清秀絕俗的眉眼,身體驀地僵住,額頭上慢慢滲出冷汗。

    他抬眼向她看來,神色淡得看不出絲毫喜怒。

    「公主這是做什麼?」

    「賞月。」姜黎離說謊不臉紅。

    「既然是賞月,為什麼有門不走,卻要爬窗?」

    「如果走門,綰甸他們職務所在,一定會跟著,我是好主人,不願為自己的一時興趣,害人家不能休息。」

    「是嗎?」他聲音極淡。

    「嗯。」姜黎離隨口應了,從窗戶上翻了進來,他做什麼從來不會告訴她,憑什麼她去哪裡非要告訴他?

    「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身為你的夫君,你晝夜不回,你覺得我該在哪裡?」

    就愕住,第一次見他端出夫君的架子,「我夫君太多了,您還操這個心幹什麼,何況你以前不都是不管我的。」

    「現在管管,也不算遲。」

    姜黎離揉了揉開始發痛的額頭,「你沒幾天可管了。現在就讓你過過癮,過幾天我就要嫁人了。」

    塵詔似笑非笑。「你是指泯王?」

    「那可不,雲瀾長的好身世好手握兵權還有錢。實在是好良人。」姜黎離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道。

    塵詔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影,卻是微微一笑,「公主不是口口聲聲說無顏是你的夫,現在他可真要做你的夫了,賴也賴不掉。除非……」

    後面的話,他不再說下去,別人聽不懂。姜黎離卻能懂,除非她不當這個郡主。

    她說過,她可以不做這個郡主。

    現在他把這事給做實了,她不嫁雲瀾,就得在大婚前離開行歡府。

    姜黎離眼皮一跳,他是在逼她脫離這個身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似有人影。

    姜黎離心裡一咯登,又看了眼前笑得淡然的塵詔,心裡突然明瞭。外面是雲瀾的人。

    他不僅這麼做,還當著雲瀾小廝的面這樣說。

    就算外面的人雖然不懂他話裡的意思,但一定會告訴雲瀾,外面的人聽不出話中話。雲瀾卻能明白。

    他不但在逼她,還是在向雲瀾挑戰。

    姜黎離心裡轉了百八十個彎,也沒能猜出塵詔這麼做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乾脆不加理會了。

    「你說這麼多。是想做哪樣?好像老師打學生都是打手掌心的,要不我叫綰甸拿塊戒尺來。你要打就快些打,打完了。我好睡覺。」

    姜黎離坐到桌對面,不怕死地把一雙白生生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這麼說,公主是承認自己錯了?」

    「我有什麼錯?我這麼大的人了,出去喝個小酒有什麼錯?」姜黎離趴在桌上,歪脖托腮,向他湊近,「我又是獨身,別說喝個小酒,就算去一夜情,也無可厚非,是不?」

    塵詔皺眉。

    「別跟我說什麼女人要守婦道之類的,我沒學過。再說,這院裡的男人們,個個頂著我的夫侍的名頭,可是你們,誰是我的?」姜黎離睨著他笑,「塵詔……你該不會說,你是我的夫?」

    姜黎離嘴裡輕鬆,心裡卻如秋風掃過,只剩下一片孤寂的淒涼。

    他們卻什麼也不是,即便是床友都算不上,呵……

    塵詔緊緊地抿住唇,一雙眸子黑得如同濃墨,絲毫不能被燭光照亮,眼底深處湧著難辯之意。

    他靜看了她一陣,緩緩起身,淡然地走向門口,到了門邊才停下,回轉身重看向她看似無所謂的笑臉,「一身酒味,要睡也洗洗再睡。」

    姜黎離點了點頭,在他踏出台階的時候,聲音明亮的傳來,『塵詔,這行歡府裡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我會嫁給雲瀾,你們將脫離與我的束縛,在無半分關係。『

    塵詔腳下一頓,喉結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還是轉身塌下了台階,連頭都沒回。

    連他也不知道,在許多年後,她已為人妻,而他時常望著整個破敗的行歡府,想起那夜她說的那句話。

    她說:塵詔,只要你不願意,我就不做這個公主。

    可惜,他終是沒有回頭,以至於最後孤獨撩落了一生。

    姜黎離『噗』地一聲吹熄了燈,直接上了床。

    塵詔站在鳳閣大門前默然,在門口站了一陣,退了出去,順手關上房門。

    姜黎離望著漆黑的帳頂,長歎了口氣。

    苦笑了笑,天意弄人,是不?

    就算她嫁給了雲瀾,他也不會介意。

    當真是在無感情,也罷,這一切本和她沒關係,什麼青梅竹馬,什麼兩小無猜,都早消失不見了,只有她還在原地傻傻等候。

    姜黎離以為氣走了塵詔,這件也就算至此為止了。

    沒想到第二日一早,她就發現行歡府所有的院牆上都有了玻璃渣子在上面插著。

    姜黎離臉都綠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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