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千鈞一髮 文 / slight青蘿
「阿嚏。」雲瀾只覺得一絲風拂過,都冷得不行,「拂影,好歹我們交情不錯,我都願意給你暖床,還不成嗎?」
姜黎離翻了個白眼,死性不改,「我和你有交情嗎?我不記得了。」
「喂,之前的你不記得也就算,可是這之後的呢?我們……」
「這之後的啊,我怎麼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以前不認識我,還做了自我介紹,嗯,是的,當時赫郎還在場」」之前的,你也記起來了?」雲瀾聲音有點顫抖。
十歲那年,他生了一場重病,父親帶他去落花谷找青丘第一琴師令扶搖救治。
落花谷就像名字一樣,到處都是花,她就是在矮矮的梨花從中出現在他面前。
父親去求令扶搖大人,他虛弱的躺在谷中,看著白衣女娃朝著他走了過來,檢查了他的情況,揚起胳膊餵他喝了口她的血。
只是一口,他身上的痛苦全都沒了。
後來他才知道,她的血能解天下毒,治天下病。
只是他沒有機會告訴女娃他的名字,就被扶搖大人丟出了落花谷。」沒有。」姜黎離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雲瀾的思緒。
雲瀾噎住,不再求姜黎離,看了看屋裡兩個姑娘站著的位置。
等兩人反應過來,搶上去攔截,他卻總能巧妙地避開她們的攔擊,幾個回合,就進了裡間。
姜黎離眸子微沉,這人是青丘國國公的兒子,雖然沒見過他出手,現在看來,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膿包。
雲瀾掃了眼四平八穩坐在那裡,笑嘻嘻的姜黎離,直接跳到屏風後,連打了個幾噴嚏,「拂影,你不能這麼對我。」
姜黎離阻止住追到門口的虹襄,示意她回去繼續給外頭罵街的三人降溫。
「我怎麼不能了?」
雲瀾見姜黎離沒讓那個女子進來,鬆了口氣,開始脫身上濕衣,頭探出屏風,沖鳳淺拋了一個媚眼,「我會傷心的。」
「噗。」姜黎離一口茶噴了出去。雲瀾抹乾了身子,雖然赤條條的還是冷,但比剛才算是舒服了很多,在屏風後叫道:「被子,被子。」
「我叫她們進來觀**,好不好?」姜黎離走到屏風前,手指輕刮微微有些透明的屏風,「她們正是對男人好奇的年紀,光看**,好像還不夠,不如今晚讓你服侍她們兩個。一夜五次,對你而言,小菜一碟,是吧?」
雲瀾嘴角的媚笑僵住。
姜黎離轉過屏風。
雲瀾連忙用手中的毛巾遮住要害。
姜黎離把他從上看到下。他不胖不瘦,雖然沒有璉清和玄芷他們那樣練武人的碩健。卻體態均勻,腰線更是柔和性感,說不出的性感。
她的視線讓雲瀾心裡直打哆嗦。
雲瀾整個身子都繃緊了。
為遮擋住她的視線,雲瀾把毛巾往上提了提,沒用,她的視線接著往下。
「不能再往下了,拂影,你注意身份。」雲瀾喉嚨有些發乾。
外頭守著兩人,他可不敢反撲,動姜黎離一根手指頭。就算現在沒事,哪日見到赫郎也沒好下場。
姜黎離的視線不在往下,她伸出手,捲著他頰邊那撮細軟毛髮,輕輕卷,慢慢看撩,更撩得人心猿意馬,男性荷爾蒙快速分泌。
雲瀾吞嚥了一下,口渴,心熱。「拂影太子妃!」
姜黎離抬眼,淡淡地向他瞟來,眼裡一片澄清,沒半點*。「姑奶奶。」雲瀾立刻改口。
鳳淺微微一笑,「雲瀾,你覺得**太子妃是什麼罪過」她的聲音溫和無害,好像是在跟他商量事情。
「你把持的住。」雲瀾勉強幹巴巴地擠了個笑,開始後悔,剛才為什麼是往這裡面跑,而不是往門外跑。
「把持的住嗎?」姜黎離裝作驚訝,「我是在為你著想啊,看你脫衣服這麼快,便提醒你一下。」她低頭往下看了眼,勾起嘴角,
「很迫不及待嘛。」
「你就故意氣我吧。」雲瀾磨牙,被她這麼撩撥法,沒反應都不是男人。
往後退了退,往橫裡躍開,直接鑽進軟榻上的被窩。
把濕毛巾從被子裡丟出來,用被子把自己裹緊,不用再赤身**,終於鬆了口氣。
捲著被子跳下床,站到門邊,一有狀態可以馬上逃跑。
這厚顏無恥的女人可是青丘太子妃,若在這裡傳出個什麼聲,受害的可是他,至少赫郎會直接廢了他。
雖然他和赫郎是合作者也是對手,但是現在這個情況還不能把他惹惱,那人口口聲聲說著對她沒感覺,但是雲瀾知道,那只是赫郎在強硬的算計管住自己的心。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說什麼一夜五次?這不是成心把他弄腎虛,打死也不能放鬆。
姜黎離瞧得好笑,「跑得比兔子還快。」
「人在江湖漂,總要學樣本事防身。」雲瀾有了被子保護,恢復了平時的神采飛揚。
好像他裹著的不是被子,而是錦衣華服。
這厚臉皮跟華韻真是有得一拼。
外頭幾個冷得臉青唇黑,一個噴嚏一把鼻涕,連罵人的時間都沒了。」雲狐狸,你來這」
話還沒說完,門被人『匡』地一踢開,幾個身影閃入房間。
明晃晃的刀影衝著姜黎離面門刺來。
裹著被子的雲瀾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個翻身踢掉了對著她刺去的刀,又慌忙放下腿,走光了。
姜黎離心下一沉,有刺客!
下面早就亂成了一團,桌椅翻到的聲音傳來。
虹襄和煙然早已經被黑衣人拖住,雲瀾裹著被子,怎麼看怎麼都施展不開,往窗外看了看,還有不少的人往這邊飛來。
姜黎離眉間一凝,流年不利!
面對襲來的刺客,拿出五火七禽扇左右閃躲。
這些刺客比上次的好的不是一個檔次,就是五火七禽扇不注入妖力都招架不了。
看著裹著被子的雲瀾,姜黎離往他身邊靠去,想著借他一點妖力。
可是黑衣人的襲擊實在是太猛了,根本沒有分身跑過去的機會。
若是以前,雲瀾可能會應付自如,可是偏偏此時他沒有穿衣服。
雲瀾雖然騷包,但是並不代表他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裸奔。
姜黎離皺著眉,一邊狼狽的閃躲著,一邊想著怎麼脫身。
暗處。
一個帶著金色面具的男子,一襲血衣,佇立於人群之中,纖細的身影如同一挺松樹,雖然年少卻好似帶著無人可擋的氣勢,面容上沾染的一些血色不顯狼狽,反而像浴血而來的修羅。
沒想到她身邊這麼多奇才,那麼,就更不能留了。
狹長的眼眸微瞇,少年冷肅持起長弓拉滿弦,箭鋒銀光凜冽。
還從來沒人能在他的箭下逃開過。伸手拿起身邊的弓箭,瞄準了她的身影。
房間裡混亂一片。
姜黎離早已力不從心,滿身鮮血分不清是她的還是黑衣人的。
誰都知道,拚命閃躲的她,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一箭無論射到哪裡,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就算雲瀾他們有一人可以脫困救她,也快不過箭的速度。
一旁被困住的虹襄,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猛地敲在了向她襲來的刺客頭上之上。
刺客的黑色衣裝上沾染了憤怒的血跡,卻帶著無奈的絕望。
黎離小姐就這麼死了,世子知道了,要怎麼辦!
她要怎麼說,才能讓世子不心痛。
不,不可能的。
只要黎離小姐不在了,無論是怎麼說,對世子的傷害都是一樣的。
怎麼,她都要賭一賭!
少年的箭已經從指間鬆開,,寒意森森地射破了空氣就帶著千鈞之勢,衝開空氣的阻礙,朝著姜黎離而去。
位置,是她的心口之處!
雲瀾裹著被子,動作受了很大的限制,不能脫身。
他一個側翻,不過橫劈過來的刀,極速的向著姜黎離衝去。
而對方的目的,也是這個明麗的少女。
虹襄一直在周圍將人群隔開,可她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敵不過成百上千的圍攻,她和姜黎離早就被隔壁開來。
那一箭,眼看著從她的頭上呼嘯而過。
就在這時,忽然從樓角方向,兩道黑色的利光,飆射而出,像是被颶風帶走的光影,比起少年的箭,還要更快,更強!
其中一道,狠狠地撞上了銀色的光芒,在箭頭處一砸,生生轉變了方向,刺到了圍剿的面具少年旁邊人的太陽穴內。
而另一道,像是一道帶著月光之勢的利箭,在刺客的頭上呼嘯而過,帶起陣陣長風,吹動他們臉上的面巾。
帶來的,不僅是耳邊的呼嘯之聲,還有箭上蘊含的寒冷殺意。
面具少年突然見到那根長箭出現,眼神一利,反手就要抽箭再射。
可是他的速度慢了一步,那箭在最後一百米的時候,速度詭異的忽然增快,箭頭上凝了一塊冰晶似的物品,在空氣中猛然增長,咚的一聲,從他的肩胛骨處穿透而出,將他生生帶退數步,才堪堪站住。
是誰?!
冷厲的目光看去,花滿堂的雅間裡是一道極醒目的白色身影,墨發在風雨中飛揚,雖然遮住了些許的面容,卻無法掩住男子絕然的風華。
他還未曾看個清楚,白色的影子,在空氣中一晃即消失在眼前。
接著,窗口馬上關閉了,那白色的影子好似幻影一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到了房間內,接住了一身浴血的少女。
姜黎離昏昏沉沉之中,只看身邊忽然開闊了起來,那些阻擋在她前面的力量一下子洩了下去,唯一可見的,只有一雙墨色的眼睛,熟悉又美好的眼睛。
墨黑如緞的長髮整齊的束著,墨發雪衣,又如遠山幽谷般沉靜出塵。黑色的眸子如同一汪深潭,讓人在也移不開眼。
身上只是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白麻帛衣,但那種清秀絕倫的清雅高貴之氣,卻已經不是世上任何錦衣玉帶能與之媲美。
是塵詔。
看清來人,如同脫力一般,轟然倒下,一雙修長的手臂,適當地接住她異常輕薄的身軀,在碰到她濕潤到粘手的衣裳時,身子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白袍輕衣的男子抱著癱倒的少女,站在百名此刻面前,一襲長袍隨風輕舞,全身佇立,如同亙古的玉人,透著無比的尊貴氣息,又帶著蕭殺的冷意。
暗處的男子,眉毛皺了皺,看也沒有看身旁屬下的慘死,閃身消失在原本的地方。
而裹著被子的雲瀾,此刻也鬆了一口氣。
待姜黎離站穩,塵詔放下她,轉身走入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