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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佛怒唐蓮 文 / 三尾

    第七十一章佛怒唐蓮

    熊倜的出現是一個異數,木崖子沒有料到,熊坤也沒有猜到,唐曉更不會想到。

    而他更沒想到的是,熊倜一劍所發出的劍氣直接將他發出的白骨釘盡數逼了回來。

    一切發生太過匪夷所思,僅僅一個晃神,唐曉已經錯過了可以躲開白骨釘的機會。

    他雖不畏懼白骨釘上的劇毒,但骨釘刺入關節的劇痛以及所帶來的終身性質的傷害,是他這唐門家主也不敢小視的。

    「表哥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余暮舞一把推開唐曉,用那柔弱嬌軀擋住了所有飛射而來的白骨釘。

    「噗噗噗!」骨釘入體發出美妙的聲響,形成劇烈反差的,卻是余暮舞的悲鳴,「啊!」

    「暮舞!」唐曉疾呼一聲,將其表妹摟入懷中。

    余暮舞雙眸如煙,凝望著唐曉,柔聲說:「表哥……小金一事,暮舞難辭其咎,眼下……眼下,暮舞也算贖罪了……」

    「暮舞,是大哥不好!是大哥一直將小金之死怪在你和朝歌的頭上,從今天起,你和朝歌就姓唐!永遠是我唐家的人!」

    余暮舞淒美一笑,望向不遠處的余朝歌,暈了過去。

    改余姓為唐姓,那便是可以入唐家族譜,對於唐門中人是至高的榮譽,但此刻的余朝歌卻高興不起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熊倜,準確的說是盯著熊倜手中的劍。

    逍遙劍,原是逍遙子的劍。

    乍一看,同普通長劍沒有任何區別,但若從劍身側面看,便能發現不同。

    逍遙子為了將一劍刺向太陽發揮到極致,佩劍的劍身比普通長劍略薄,劍尖的坡度更大,從而更鋒利。

    因此逍遙劍造成的傷口比起普通長劍更窄。

    而當熊倜逍遙劍出手時,劍氣不但逼退了白骨釘,更在一旁的茶几上留下了一道痕跡,同唐鍥身上的另一種傷口一模一樣!

    「大哥!小金身上的另一種傷口!是他!」余朝歌回過神急道。

    唐曉劍眉一擰,他瞥了一眼身側的茶几,雙眸迸發出灼灼怒意,他起身面色陰冷地掃向木崖子與熊倜,最後目光落在熊坤的臉上。

    「熊莊主,你可否向唐某解釋一下,此人是誰?」

    熊坤眼中的驚詫一閃而逝,冷冷道:「九道山莊叛徒,不勞唐門出手,我自會處理!白長老,裘長老,你們還不動手?」

    靜立熊坤身側好似兩尊雕像的正是白巖與裘峰,九道山莊四大長老中的另兩位。

    同是黑衣長袍,目光如炬,只是白巖肌白如雪,裘峰卻膚黑如炭,兩人年紀均比青衣稍長些,比起木崖子又年輕些。

    二人近日才辦完事,昨日剛回到山莊,因此對於熊倜之事並不知情。

    眼下莊主下令,兩人自然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不約而同地躍起,長劍出鞘。

    「唰!唰!」兩道劍光閃過,劍鋒直指熊倜。

    白巖裘峰兩人動作很快,木崖子也不慢,腳下一滑,鐵劍一橫,擋在熊倜身前急道:「老白老裘住手!他是展堂的兒子!」

    「什麼!」白巖裘峰一驚,立刻收劍,兩人齊刷刷地望向熊倜,來回打量了一番。

    白巖點點頭,沉吟道:「像!」

    「很像!」一旁的裘峰也補充道。

    熊坤眉頭緊鎖,怒道:「木崖子已經叛離了九道山莊,一併拿下!」

    「莊主!」白巖裘峰同時回眸,眼中滿是驚詫的不解。

    而熊坤並未解釋,他手中長劍出鞘,直指木崖子。

    熊倜眉頭微皺,一把拉住木崖子的後領,閃身飛退。

    九道山莊霎時亂了。

    只見莊主熊坤一手持劍,緊追著木崖子不放。

    唐曉眼眸如星,冷笑道:「這熊坤心腸真狠,跟了他近半百的人說廢就廢!」

    「大哥,也許有詐!熊坤近年江湖上少有走動,不過瞧他打理九道山莊的手勢,定是隻老狐狸!他將青衣送我們做人情,已出乎意料,眼下又對木崖子動手,實在說不通!縱使他畏懼我唐門,也不該做出如此犧牲。」余朝歌從旁分析道。

    唐曉微微一笑,望向身側的老者問道:「揮伯,你看這九道山莊怎麼樣?」

    「虛有其表。看那幾個長老對熊坤的態度就能知道。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吞下九道山莊,對我唐門稱霸江湖有利,家主所想之事,可為之。」

    說話的老人姓唐名揮,是唐門的智囊。

    他一眼便看出了九道山莊的虛實。

    九道山莊弟子眾多,但好在管理有道,並無大問題。

    而真正的問題卻在九道山莊的上層。

    莊主同幾位長老的關係並沒有傳言中那般緊密,相反,似乎矛盾重重。

    唐門此次上山,九道山莊長老已去了兩個。

    唐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點頭道:「如此一來,我更要跟去看看了!」

    他望向余朝歌,扔給他一塊暗紅色令牌,說:「朝歌,你持令帶著暮舞先回唐門,通知門人三日後,準備接手九道山莊,另外兩月後就是武林大會,該辦的都辦起來!」

    「是!」余朝歌抱起余暮舞,閃身飛出了九道山莊。

    微風拂面,吹開了余暮舞如羽扇般的睫毛,她望了望四周,疑惑道:「哥?」

    余朝歌輕輕應了一聲,「傻丫頭……」

    余暮舞莞爾一笑,道:「一點也不傻,若不用苦肉計,我們在唐門的日子恐怕只會越來越難熬了,我功夫不如你,眼下用我身體換你唐門一姓,豈不是很划算?」

    「這又有何用?外姓之人永遠是外姓之人。」

    余暮舞也跟著歎了口氣,「走一步算一步吧!眼下總比在唐門被人穿小鞋好!」

    余朝歌不再多言,腳下不斷虛點,向山下奔去,轉眼消失在薄薄迷霧之中。

    而熊倜帶著木崖子被一路逼到了山前索道。

    「阿倜,快鬆開我!否則我們兩個都逃不掉!」木崖子眉頭緊皺道。

    「哼!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逃!」熊坤持劍追來,目露凶光,尖峰直指熊倜,一身難掩的殺伐之氣。

    熊倜一把推開木崖子,執劍格擋。

    「叮!嗤!」兩劍碰撞,擦出陣陣火花。

    「臭小子,你一而再再而三壞我好事,今日你必死無疑!」熊坤左手一抬,隨風舞動的衣袖中猛然飛出一把短劍,刺向熊倜咽喉。

    熊倜瞳孔一縮,右腳向後一移,身子直挺挺地向後仰去,堪堪躲過了一劍。

    木崖子看得心急如焚,立刻舉劍而上,卻被白巖裘峰擋住了身形。

    他怒目而睜,唾沫橫飛道:「老白,老裘,你們都給我讓開,我不想與你們為敵!」

    「我們也不允許你同莊主為敵!」白巖大義凜然地說道。

    愚忠似乎是九道山莊的一大特點,青衣是,白巖裘峰也是。

    「那可是展堂的兒子啊!你們發什麼混啊!」木崖子只道是眼眶欲裂,氣不打一處來,心口似有塊巨石堵著,險些被憋死。

    裘峰一字眉微挑,冷聲道:「就算他是展堂的兒子,莊主就是莊主!木老頭,看在我們多年共事的份上,我們不會主動出手,但若你要對莊主不敬,莫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好個不客氣!今天老頭我就算把這條命豁出去,也要保住熊倜!」木崖子瞇起眼,話音一落,鐵劍一記橫斬。

    白巖裘峰舉劍格擋,立覺虎口一陣發麻。

    「呵!」木崖子大喝一聲,鐵劍霍霍生風,舞出道道劍花,以一敵二竟不落於下風。

    而熊倜已無暇關心木崖子的情況,他左手撐地,腳下一劃,揚起塵土,向後飛退。

    他冷眸一掃,正巧望見熊坤身後的唐曉等人。

    唐曉眸中閃過一絲光亮,譏諷道:「如此混戰,我喜歡!」

    他身後的唐揮默默地點點頭,手腕一翻,一隻巴掌大的小弩現於掌心。

    莫瞧它不起眼,卻是江湖皆知的諸葛神弩。

    諸葛連弩乃三國時期由諸葛亮打造,而後經唐門修改,卻成為了火力極強的暗器。

    其弩身由精鐵打造,弩箭有毒,縱使一發不中,也能快速連續補發。

    唐揮靜靜凝視著熊坤的背影,緩緩抬起手,諸葛神弩正對其後。

    「嗖!」

    一支箭尖泛著藍光的弩箭突地射向熊坤背後。

    熊倜不由心驚,提聲喝道:「小心!」

    終究是血濃於水,縱使熊倜心中對於熊坤有萬分牴觸,但當熊坤身處危難之際,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

    熊坤聞言,眼中掠過微茫,他身子一側,弩箭從他耳邊飛過,落入那懸崖處的茫茫霧靄之中。

    他不禁望向熊倜,清晰地瞧見了他眼中的擔心。

    熊坤略微遲疑,終向其點頭道謝。

    他正欲回眸斥責唐門中人,而唐揮的第二支、第三支弩箭也到了。

    同木崖子纏鬥的白巖裘峰等人見狀,立刻上前相助。

    熊倜不由瞇起眼,暗道:機會來了!

    踏雪無痕來去無蹤,他繞到唐門三人身後,一躍而起,提劍便刺。

    凌厲的劍氣所向披靡。

    唐曉感應到了。

    那一劍好似毀天滅地,如同山崩地裂。

    他武功不弱,但若撇開對唐門暗器的倚仗,也僅僅只是不弱而已。

    一劍刺向太陽,他躲不開,所以,他在臨死前做了一件事。

    他的手中浮現出一朵金蓮,每一片花瓣細長且精緻。

    他嘴角閃過一絲獰笑,拇指指腹按在了那血紅的蓮心上。

    白巖驚呼道:「佛怒唐蓮!」

    佛怒唐蓮,唐門殺傷範圍最廣殺傷力最強的暗器。

    嚴格來說,它不是暗器,也不同於普通的冷兵器。

    相傳,佛怒唐蓮乃唐門聖器,一旦爆發,猶如紅蓮怒放,連空氣都會被焚燒,方圓十米內所有皆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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