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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花落 文 / 那影依人

    「撲稜稜」,幾隻停在屋頂休息的仙鶴驚起飛走。今日的三清殿不知怎的,總是不時地傳來些怒喝和緊張的氣息,大異於平日裡的莊嚴清正。

    幾名年輕的弟子探頭探腦,窺視著大殿中的情景。

    忽地,大殿之側轉過一人,面容古板,下留五縷長鬚,見那幾名弟子這般摸樣,當即輕喝道:「你們幾個,過來。」

    幾名弟子見是執事長老,不敢不從,縮手縮腳地走上前來。

    「你們幾個真是膽大包天,門中大事也是你們能夠窺測的,自去後殿執事堂領些處罰。」

    待幾名弟子走後,執事長老探頭看了一眼殿中,搖搖頭歎了口氣,走開了。

    殿內,雲易真人見喬依將定遠寶劍收起,看了看手中的骷髏戒指,搖了搖頭,拋給了滿臉喜色的古方。

    「你先退到一側。」既是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就沒喬依什麼事了。

    喬依躬身施了一禮,四處瞄了瞄。見是師父背後的秦沖衝他招了招手,當下便走了過去,與兩位師兄站在一處。

    他心裡明白,掌門真人在他面前隻字未提軒轅古劍之事,看來這柄寶劍是沒他什麼事了。

    「既然整件事情已經清楚,接下來我們再商討一下軒轅古劍之事。」雲易真人言語間雖是淡然之極,然而涉及到軒轅古劍還是令殿中的人目光再次熾熱起來。

    「掌門師兄,既然這軒轅古劍乃我門下弟子喬依所得,那這寶劍自是我開陽峰的,這根本不需要商量。」常遠橋待雲易真人話音剛落,就起身爭道。

    他是想明白了,不先發制人沒有任何勝算。

    「常師兄此言差矣,這軒轅古劍若非掌門師兄及時出現,如今早已落入魔教之手。既是掌門師兄得到此劍,和你門下那名弟子有何關係?」舒成道豈會坐視不理,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將喬依的功勞抹得一乾二淨。

    「敢問舒師兄,若非喬依滅殺那黑衣人,一路追蹤殺入深淵之地,那軒轅古劍如何能再見天日。若非喬依尋出軒轅寶劍,待正魔一行十人進入深淵,你可有把握從那魔雲天手中搶下軒轅劍?」常遠橋顯然不願這麼認輸。

    「第一個發現的不見得就是最終應該擁有的。常師兄,既然你非要把此事和你門下的弟子拉上關係。我就得說道說道了。」舒成道斜了常遠橋一眼。

    常遠橋強忍著心中怒氣,道:「你有何話說?」

    舒成道微有些得意地道:「首先,你的弟子做事馬虎,思慮不周,留下黑衣人屍體,這才導致事情暴露。否則我玄青門不聲不響的就得了這軒轅古劍,何須如此大費周章。」

    喬依臉色一紅,常遠橋卻是不管不顧,正要發言,卻又被舒成道搶先。

    「其次,正是他的疏忽將魔教的目光全都吸引到我玄青門一派,從而導致藥師兄隕落。若非我以言語相迫,逼得其他正道門派相助,損失定然更加慘重。說不定參與此行之人會盡數隕落。」

    此言一出,喬依的愧疚之心再起,低著頭輕輕抽泣。身側,秦沖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舒成道並不打算放過他:「再有,他憤而拔劍,導致軒轅古劍現於人前,險些令我派與軒轅古劍失之交臂。而且,我玄青門獨佔兩件九天神兵,不但魔教各派覬覦之心不絕,恐怕正道同門也會防範之心大起。想要這軒轅古劍,他這一干罪過,如何得算?」

    常遠橋臉色漲的通紅,卻分辨不得。他本就拙於口舌,如今心情激盪,更是不堪。

    季長春等人面有戲謔之意,坐看二人相鬥。

    其實眾人都知道,喬依並沒有什麼錯誤,實在要追究也只能勉強說他年少無知,思慮不周罷了。至於藥無極的隕落硬是算在他身上,卻是好沒道理。

    玉清真人歎了口氣,道:「舒成道,你自己無能,護不得門下弟子周全,也搶不下軒轅古劍,卻將一干責任推於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你還要不要點臉面了。」

    舒成道老臉一紅,為了軒轅古劍,卻是也顧不得了。

    常遠橋身後,喬依牙關緊咬拳頭緊握,嘴唇上手心裡縷縷血絲沁出。

    舒成道的話字字如針,紮在內心深處,他瘦弱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片刻,喬依驀地閃出,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跪倒在常遠橋面前,面有悲色,砰砰砰,三個響頭磕過,額頭已是一片烏青。

    他抬起頭,就那麼怔怔地看著常遠橋,面有哀求,一言不語。

    常遠橋看著他,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曾經忽視卻漸漸異軍突起的弟子,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那個身材高大的老者站在面前,微笑著拱手相求。

    眾人面色古怪,不知這二人這奇怪的舉動卻是什麼意思。

    長吸口氣,常遠橋歎息一聲,輕輕地點了點頭。

    喬依再次叩首,三拜之後,起身面向掌門雲易真人,跪拜道:「掌門師伯,弟子年少無能,機緣巧合得此神兵,然而藥師叔因我而死,師門形勢因我而變,喬依無顏再得此神兵,能否先行告退,去為我藥師叔守靈。」

    「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這樣吧。」雲易真人有些意外,難得一個孩子如此重情重義。

    喬依右手一拂,手中定遠寶劍再現,他雙手捧起,放於面前。

    雲易真人門頭輕皺,疑惑地道:「你這是何意?」

    喬依再次叩首道:「喬依無能,致使師門受損,不敢再領師門器物。」

    雲易真人微有不滿,正要說話,卻見一旁常遠橋忽地站起,走到大殿中央,拍了拍喬依的肩膀,抬起頭看向雲易真人,淡淡地道:「掌門師兄,我教徒無方,給師門帶來許多不便,遠橋心有愧意,軒轅古劍之爭我開陽峰一脈退出。」

    雲易真人擺手道:「常師弟,你又何必如此在意,相信舒師弟也並沒有惡意。」

    常遠橋淡淡一笑,也不答話,轉向一側,看著舒成道,「舒師兄,這樣你滿意了吧。祝你天璇峰旗開得勝,得擁軒轅仙劍。」

    舒成道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常遠橋大袖一揮,轉身帶著三名弟子,就要離去。

    「常師兄請留步!」古方的聲音再次突兀的出現。

    常遠橋憤而轉身,怒視古方道:「你有何事,難不成今日還要留下我開陽峰一脈為此事賠罪。」

    他顯然已是大怒,一股怒氣直若排山倒海向著古方迫去。

    古方修為本就差常遠橋太多,猝不及防之下,咚咚咚倒退數步,方才勉力站穩。

    舒成道連忙出手,抵住這股氣息。

    他二人修為相若,一時針尖對麥芒,火星四射。

    「住手」,一聲怒喝傳來,雲易真人長身站起。

    見是掌門真人發怒,二人不敢再言。

    「常師弟,先不要動怒,姑且聽聽古師弟有何事再說。」

    常遠橋心有怒氣,也不走回座位,就帶著喬依三人立在這大殿之中。

    古方緩了緩,疏通心中的一口氣,才道:「常師兄,藥師兄辭世之後,那速靈液煉製之法是否該交出來了,否則門中無人煉製,豈不影響門派興盛大計。」

    常遠橋面露嘲諷,這古方實乃玄青門中第一小人,出口就是門派大義壓人,仿似不遵從他就是悖逆門派,委實討厭得緊。

    一旁的眾人面露關切,雖然不齒古方為人,然而速靈液他們卻缺之不得。

    雲易真人眼見常遠橋面色轉冷,想來再讓他出言定然沒有什麼好話。當下截道:「此時無須擔心,藥師弟此前曾對我說,他的衣缽傳人,也就是喬依已然能夠煉製。喬依,此事屬實否?」他前幾句話還是朝著眾人去說,後面一句卻是問向喬依。

    喬依讓過身來,面向雲易真人,回道:「回掌門師伯,此速靈液是我跟隨藥師叔研究所得,喬依在半年之前已能煉製。」

    古方面色一沉,道:「小孩子家也不知道謙遜一點,你能煉製?你小小年紀,能有多高的成丹率?以你的那低的嚇死人成丹率,豈不白白浪費了太多的靈藥。依我看,還是盡早拿出來,由你古師叔我來煉製吧。」

    喬依面露不屑,道:「不勞古師叔費心,喬依與門中自有交代,各峰每年所需份數盡可滿足。」

    古方見是謀之不得,眼睛一轉,又生一計,道:「喬師侄,我曾聽聞藥師兄有一尊萬獸藥鼎,應該是在你那裡吧?」

    常遠橋面色轉冷,這人貪得無厭,剛剛謀求人家一枚儲物戒指,就想得人藥方,眼見不成,轉而謀取人家藥鼎。

    「藥師叔傳衣缽與我,此物正是在我身上。」喬依冷冷地道。

    「此藥鼎乃不世之寶非同小可,你一個小孩子家修為尚淺,用之不得,還是交給師叔來保管。想來不會令藥鼎蒙塵,再則也不虞有失。」

    喬依面有怒色,反諷道:「喬依年幼修為淺薄,只有玉清境五層修為,古師叔修煉多年,修為深厚,不知現今是上清境幾層?」

    另一側,常遠橋氣極反笑,接過喬依話頭,反諷道:「古方,你是否想佔便宜想瘋了,藥師兄衣缽之物也想謀求。我看你不如脫離玄青門,重新入派,拜在我開陽峰藥師兄門下,說不定也可分些遺物。不過既是如此,喬依還是你的大師兄,願不願意,還是兩說呢。」

    殿中哄堂大笑,中間大位之上,雲易真人面色泛紅,顯而也是憋得甚苦。

    古方一張老臉只臊的紫紅,恨不得扒開地縫鑽進去。

    片刻,雲易真人咳嗽一聲,將眾人情緒壓下。

    喬依面朝眾人,昂首環視,聲音冷冷,說道:「你們要我邪兵法寶,我給;要我儲物戒指,我也給;要我軒轅古劍,我還給。只因這些是我自己之物,你們盡可取去。然而藥方藥鼎乃我藥師叔衣缽,想要的話儘管從我身上踏過去。玄青門傳我道法養育我成人,門派要我幾件法寶,我無話可說。你古方,憑得什麼,窺測我手中寶物。」

    他心中顯然怒及,甚至連師叔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舒成道怒喝一聲:「放肆。」

    常遠橋一行四人根本不理會他,竟是轉身離開大殿,片刻後身影全無。

    給讀者的話:

    這幾日很困惑,明明不想寫這麼多對話,然後為了文章完整,迫於無奈,見諒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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