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玄幻魔法 > 一世葬,生死入骨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次相信,雪中溫馨 文 / 藍曉幽

    煙雨閣。

    「你來了,驚鴻!」紫風月正坐在院中賞梅,旁邊放著一個炭爐。

    「風月,外面這樣冷,還是進屋去吧,小心著涼了!」驚鴻關切的說道。

    此刻驚鴻早已換下皇甫雲的裝束,這才來煙雨閣見紫風月的。

    「這梅花只有在這樣寒冷的季節裡才會開的最好,真是奇了怪了,尤其是現在飄著小雪,落在梅花上有一種晶瑩剔透的感覺,所以才忍不住想要看看它們!」

    「難得你有這樣的雅興!」驚鴻笑道。

    紫風月回過頭,看向驚鴻:「鳳綾羅,她離開雲少了嗎?」

    驚鴻儒雅的點點頭:「**不離十了,風月,你就等著聽好消息吧!」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這事,一定不能讓花媽媽知道,聽見了嗎?」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沒什麼事情,你就先走吧,你老往我這裡跑,會引起花媽媽的注意的!」紫風月看也不看驚鴻,滿眼都是梅花,滿心都是皇甫雲。

    驚鴻有些失落的轉過身去,離開了紫風月的院子。

    一路上,皇甫雲都不緊不慢的走著,手中拿著一個包裹,往天享客棧的方向走去。

    「雲二公子,您來了!」店小二說道。

    皇甫雲點點頭:「幫我在一號雅間備些好酒好菜,我一會要跟綾羅下來吃飯!」

    「雲二公子,您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我方才看到鳳姑娘從外面回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嚇得我都沒敢跟她說話!」

    「哦,我知道了!」皇甫雲一聽到鳳綾羅不開心,便急匆匆的往後院廂房裡跑去了。

    皇甫雲敲了半天門,都沒有人來開,便知道鳳綾羅生氣的原因,又是因為自己了。

    皇甫雲一直對著裡面說著話。

    「綾羅,你開門,有什麼話我們當面說。你閉門不見,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啊?」

    ……

    「你再不開門,我可就用武力把門推開了?」

    果然,鳳綾羅把門打開了,但是她的髮絲凌亂,雙眼紅腫,顯然是哭過了。

    皇甫雲有些慌張的伸出手想要去把住她的雙肩,卻被鳳綾羅冷漠而又恨意的聲音阻止了:「別碰我!」

    「綾羅,你,你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了?還不是拜你所賜!」鳳綾羅憤恨的說著,「你剛剛侮辱完我,這一會再來,是想看我的笑話?」

    皇甫雲皺緊了眉頭:「我聽不懂你說的話,綾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鳳綾羅卻憤恨的看著他:「你是得了失憶症?還是把我當傻子耍弄?你剛才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你說沒有愛過我,只是玩玩我而已,剛才說了那麼絕情的話,現在卻裝作很無辜的樣子出現在我的面前,皇甫雲,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我……我沒有啊?我剛才一直在桃莊了,玉璽的線索找到了,我才有時間過來找你!」皇甫雲的思緒變得有些凌亂。

    「別再耍我了,你之所以遲遲不肯帶我回你的家,是因為你根本沒有愛過我,只是玩弄我。我現在明白的還不晚,謝謝你良心發現,肯親口告訴我這個殘忍的事實!」

    皇甫雲有些焦急的想要去抱住鳳綾羅,卻被鳳綾羅狠狠的推開,然後用力的關上了門,不再讓皇甫雲進來。

    「綾羅,你開門啊!」

    「你走吧,不要再來了!」房間裡傳來鳳綾羅近乎絕望的聲音。

    「我不能走,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解釋清楚,你不開門,我是不會走的!」

    外面的雪越來越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落進皇甫雲的脖頸裡,他習慣在這樣寒冷的季節,也不多添一件衣裳。

    皇甫雲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隱隱約約中,他聽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鳳綾羅之前所見到的自己,對她說了如此絕情之話的皇甫雲,未必就是自己。

    他一直站在門口,冬季的寒風已經是異常冰寒,就算是內功深厚的皇甫雲也免不了會凍得發抖,沒一會嘴唇也泛了白。

    鳳綾羅卻見到門外的黑影,真的一動也不動的站著,她的心開始有所動容。

    其實她也不明白,為什麼皇甫雲會突然之間變得那樣絕情,就算要了斷,至少也要了斷個明白吧!

    這樣一想,鳳綾羅便有些猶豫著起身,卻見門外的黑影緩緩地倒下。

    鳳綾羅一驚,急忙跑去打開了門,卻見皇甫雲暈厥在門口,她急忙將皇甫雲拖了進來,讓他躺在床上,為他蓋好被子。他的手冰涼,他的臉也冰涼。

    他這樣對自己,自己竟然還會心疼他,真是賤種,鳳綾羅忍不住這樣罵著自己。

    「雲少?雲少?你醒醒啊?」鳳綾羅焦急的呼喚著。

    很快,皇甫雲就清醒了過來,他猛地起身抱住了鳳綾羅:「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鳳綾羅鬆了口氣,卻突然想要推開皇甫云:「你放開我,我還沒有打算原諒你!」

    卻被皇甫雲抱得更緊,這一刻,就連空氣都變得憂傷起來。

    他真的不想失去鳳綾羅,正如鳳綾羅也不想因此和皇甫雲一刀兩斷一樣,既然他來找自己,那計劃就應該照常進行下去。

    「你看到的人,不是我,一定不是我!我會調查清楚的,給你一個交代,也給我一個交代!相信我,如果以後你見到的我,還說出讓你傷心的話,你就問他,你與我第一次見面時,我唱了一首什麼曲子?如果他猜出來是《何不曾相忘》,你就讓他用笛子吹奏一曲。這曲子是你所創,我聽過一遍就吹奏下來了,這你是知道的,我不相信還有第二個人能吹奏得出,這樣你一定就能分辨出來,到底是不是我了!」

    聽著皇甫雲真摯的話語,鳳綾羅竟然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好,我再信你最後一次。我也相信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才能只聽一遍,就能吹奏出我所作的曲子!」

    皇甫雲擦掉了臉上的眼淚,卻看到滿屋的狼藉,衣服架子還有首飾都掉落一地,便知道,鳳綾羅一定發了很大的脾氣。

    只有琴台完好無損,他們的兔子還趴在上面,正努著嘴巴看著他們呢!

    「下次發脾氣,就拿我出氣,省的還要重新收拾!」

    「拿你出氣,打壞了,豈不是還要看大夫?得不償失呢!」鳳綾羅故意說道。

    皇甫雲笑著看向她:「我有那麼脆弱嗎?」

    鳳綾羅也算是破涕為笑,轉身去收拾屋子了:「沒那麼脆弱,還能暈倒了?」

    「那不是……那不是外面太冷了嗎?再厲害的人,在門外凍上三四個時辰,一動也不動的,也都受不住啊!」皇甫雲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我來幫你!」

    沒一會,二人又把房間恢復了原樣。

    「你那包裹裡裝的是什麼啊?」鳳綾羅問道。

    「對了,我來找你,還真是找你幫忙的!」皇甫雲急忙打開了自己帶來的包裹,取出裡面的衣裳,「這是我三弟的衣裳,袖子處刮壞了一個小口,也不知道誰的手藝高,能將它縫補的天衣無縫,我想來想去,就覺得只有你綾羅能做到了!」

    「這衣裳很重要嗎?隨便找一個裁縫鋪子應該都能補得上!」

    皇甫雲歎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了,總之,這衣裳對我三弟來說,真的很重要!是一個已經辭世的故人留給我三弟的遺物,我三弟因為她的死現在還難再過呢!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才會把衣裳偷偷的拿了出來!」

    「既然這麼重要,那我就幫你好好地縫補,保證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鳳綾羅說道。

    皇甫雲一邊笑著抱起兔子,一邊壞笑著說道:「那我就代我三弟跟他未來的二嫂說聲謝謝了!」

    鳳綾羅無奈的白了他一眼,只是腦海裡還是不斷地閃現著皇甫雲在萬香樓門口對自己說的那些絕情話,他跟眼前的皇甫雲確實是有所不同的。

    那個皇甫雲的眼神裡,似乎真的沒有任何愛意,可是面前的皇甫雲,他的眼睛裡卻寫滿了愛意,鳳綾羅還是看得出來的。

    眼睛是無法欺騙人的。

    無論如何,她都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到處一片銀裝素裹,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襯托出了行人的悲涼。

    段如霜走在前面,文珠兒安安靜靜的跟在段如霜的後面,再也沒有心情去胡鬧去說笑了。

    他們從沒有如此安靜過的巡街,不知不覺,又剛好路過水袖清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只是,不知何時,繡房已經變作一間包子鋪了。

    文珠兒停留在包子鋪前,看著門口老闆正為客人從蒸籠裡拿出熱氣騰騰的包子,黯然傷神。

    因為她突然想起了從前,每一次來到水袖清幽,連空都會起身為她和段如霜倒一杯熱茶,然後說笑幾句。再巡街的時候,就不會覺得冷,不會覺得辛苦了!

    「珠兒姑娘,要不要來個包子?送給你的,還有段捕頭,這天怪冷的,小店剛開張,免費贈送你們!」那老闆正要從蒸籠裡取包子。

    就被段如霜打斷了:「老闆,不用了,改天我和珠兒再來光顧!」段如霜說完,拉起了文珠兒的手,「好了,別感傷了,以後再也沒有水袖清幽,沒有連空姐了,你給我好好的振作起來!」

    文珠兒抬起頭看著段如霜,面色蒼白,眼圈也泛紅了,但她還是堅強的點了點頭,然後強擠出一絲微笑。

    文珠兒的強顏歡笑,讓段如霜有些心疼:「笑比哭還難看!」

    可是文珠兒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嘴裡一邊叫罵著,再對段如霜拳打腳踢。

    「我們走吧!」段如霜拉起了文珠兒的手,這動作看起來是那麼自然。

    當刺骨的寒風旋起地面上的飛雪,像一個身穿白衣的仙子翩然起舞,每一次舞動,就捲起一絲悲涼,每一次停息,就像經歷了一場洗禮。

    是啊,不會再有水袖清幽了。也不會再有人能給自己做出這一身只屬於我文珠兒的衣裳了。

    就這樣,二人一路前行著,沉默著,走過了一條又一條長街。

    段如霜卻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把文珠兒的手緊緊地握在手中了。

    文珠兒能感覺到段如霜手心裡傳來的溫暖,她終於勾起了嘴角,笑得舒暢:「謝謝你,段如霜!」

    作者的話:

    第一卷終於結束了!

    4fob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