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都市小說 > 狂妃琴動天下

正文 V41 文 / 撿秋

    實在拗不過梅雪盛,容袂這才懶懶地伸手去撿掉在地上的東西,那本書正好翻到最後帶著署名的那一頁,容袂拾起它的時候瞄了一眼,神情變得十分嚴肅,急忙把梅雪盛扶起來問道:「這是誰給你的!」

    他反倒封面一看,書名竟然也是《蝴蝶泉邊》,前後做了一個聯想,他的心情就變得更加的急切了,「是一個女人給你的嗎?那個人在哪裡?她是不是叫容紫蝶?」

    梅雪盛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搖了搖頭道:「是楚易行給我的,怎麼了?容紫蝶怎麼了嗎?她是你什麼重要的人嗎?」

    梅雪盛知道容紫蝶是這本書的作者,容袂這麼焦急的詢問他的本家,看來兩人應該有什麼瓜葛。

    容袂手裡捧著那本,翻到最後一頁又反覆看著那個落款的簽名:「容紫蝶是我的母親。」

    京城裡還是一派繁榮景象,皇宮裡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皇帝業精於勤,努力工作,甚至對後宮一點留戀的意思都沒有,終日就只在朝堂和書房兩個地方行走,這也可以說是百姓之福。

    容袂已經離京十幾天了,若不是太后覺得蹊蹺,怎麼近日皇帝勤奮得有些出奇,而且也不到她的殿裡請安,於是特意移駕御書房探望聖駕,也許就是花一輩子的時間,別人也不一定能知道現在的皇上是帶班皇上,畢竟蒙著面的容袂和容錦年那看起來是一模一樣的。

    可是太后當然不是普通人,幾次之後,還是看穿了這場戲,氣得幾度暈了過去,把沈齊雲找來問話,沈齊雲又是個極為會繞圈圈的老手,於是她又讓沈齊雲喚來紫衛,在她面前讓沈齊雲親自問紫衛容袂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這才知道,容袂原來去了平東找梅雪盛,而且已經把人找到了。

    太后很生氣,質問沈齊雲有了梅雪盛的消息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報告給她,而且平東,那也正是太后最不想容袂去的地方。

    「皇上又私自出宮了,你們一個兩個的竟然都瞞著哀家,現在是想造反了是不是!」太后生氣,最先被牽連的還不一定是她身邊的人,這個人往往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親生兒子賢王容錦年。

    容錦年已經褪下了一身的龍袍,他知道太后討厭他代班替容袂做皇帝這件事,所以不是萬不得已,他都不會穿著龍袍在太后面前出現。

    可是太后正在氣頭上,看到容錦年,反而越發的思念容袂,於是最先把容錦年給趕了出去,唯獨留下沈齊雲。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紫衛不是一直都在你的控制當中嗎?!怎麼會讓皇上找到了梅雪盛,還找到了平東去!」一向儀態萬千,母儀天下的太后已經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對著沈齊雲就是一頓狂吼。

    「是我讓陛下去平東的。」面對太后的盛怒,沈齊雲卻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像是沒有聽到太后的質問,沉靜著表情答道。

    太后難以置信的鼓起了雙眼,她真沒想到,輔佐在她身邊二十幾年的沈齊雲竟然也會有背叛她的一天,於是罵道:「你怎麼可以讓皇上去那個地方!你是故意的嗎?!」

    「是我讓陛下選,他是要見梅雪盛還是他的親生母親,只能選擇其中的一個,另一個就必須永不相見。我當時確實是不知道梅雪盛的下落,就隨便說了他親母的地方,沒想到這也讓陛下與梅雪盛相遇了,看來果然是命運。」

    「一派胡言!」太后聽著沈齊雲嘴裡一口一個親身母親,更加的生氣,拍響了桌子道,「哀家已經說過,我就是皇上的親身母親,沒有別人!你怎麼敢背著哀家私自做出這樣的決定!你這個叛徒!」

    「難道太后眼裡就這麼容不下一個死人嗎?我沒有背叛您,我只是覺得,與其讓皇上一直惦記著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面的死人,到不如讓他看上一眼,了了這樁心事,容紫蝶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太后又何必一直咬著這個秘密不放呢。」

    聽完沈齊雲的想法與解釋,太后高高地揚起了下巴,走到沈齊雲的身邊,繞著他走了一圈之後,道:「哀家才是容紫蝶,沈齊雲,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咒哀家死!」

    在大辰的皇室名譜裡,大辰現在的太后,大辰皇帝的母親的記錄裡,的的確確記載著容紫蝶三個字。這是當今太后的名字,因為是這個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的名字,沒有人敢提起,也就沒有太多的人知道。

    可是從以前就跟隨在先帝身邊的沈齊雲卻對此瞭解得清清楚楚,他微微地揚起了嘴角,有些自覺可笑地道:「您是容紫蝶?您是那個馳騁在邊界上,意氣風發喜歡女扮男裝的少女嗎?您是那個只要巧施金針便可起死回生的神奇少女嗎?您是那個揮手便可引來蒼鷹動容天地的少女嗎?您是那個撥撥琴弦就可繞樑三日的絕麗少女嗎?就是這樣,您還怎麼敢說自己是那個先皇深愛著的容紫蝶呢?容蝶,您代替不了您姐姐在先皇心目中的地位,同樣的,您也不能再剝奪陛下想見自己親生母親的權利了。」

    太后搖搖頭,他說的這一切自己的確一樣都不會,但是她卻冷笑一聲道:「容容蝶二十多年前已經跟隨刑部尚書容樹達一家五十八口一同被處斬了,我就是容紫蝶,不管我在先帝心中是什麼位置,但是誰都不可以從我身邊搶走我的孩子,即便她只是一個死人。」

    「我知道您一直把皇上當成先帝般看待,所以一直渴望他能達到先帝那樣的成就,就算是為了天下蒼生,這也未嘗不可,可是您今天為了獨霸皇上而阻止他們母子相見的行為,是不是顯得太忘恩負義了呢?」

    沈齊雲說到「忘恩負義」四個字,立馬引起了太后的質問:「現在是連你都要這樣說我是嗎?連你都開始質疑我的做法了嗎?」

    「我不是質疑您的真心,但是太后,您真的不曾覺得自己的做法已經有些太過了嗎?您一直把皇上當成孩子一樣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深怕一點點的風雨就折傷了他的翅膀。可是您又讓他帶著一顆冷酷的心生活,甚至逼他親手殺死了自己喜歡的姑娘,這種矛盾的做法,難道對皇上就是一件好事嗎?」

    的確,她的做法的確非常的矛盾,她一方面想按照先皇的成長方式培養容袂長大,讓他盡快能夠成為先皇那樣的人,另一方面她又處處的為容袂擋下那些來自宮廷各個角落的冷箭,要知道,先皇是在血雨腥風中成長起來的,才最終從庶子爬到了皇帝的寶座上。

    容袂和先皇的起點本來就不相同,她又怎麼能指望靠揠苗助長的方式,盡快把容袂培養成為自己想像的人才呢。

    「算了,事已至此,哀家不想和你討論這些陳年往事,梅雪盛的事情我會處理的,我既然能弄走一個絳兒,就可以再趕走一個梅雪盛,不過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你沒有通過我的意思就去安排皇上的事,我不允許再有下一次。」

    「您真的認為您可以趕走梅雪盛嗎?她可是死過一次的人,竟然還能在人海茫茫中與陛下再次相遇,你不覺得這是一種上天命中注定的安排嗎?」

    沈齊雲對太后的說法又一次抱著不同的意見,這引來了太后極大的不滿:「沈齊雲,你不會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你最好一次把話說完,我不想再聽你這樣打啞謎兜圈子了。」

    「……」沈齊雲想了想,是時候要把他守護了二十幾年的秘密說出來了嗎?也許從梅雪盛出現的那天,這個不能被開啟的秘密,就已經悄然的在命運的安排之下進行了,於是沈齊雲道,「您還記得二十多年前,我將陛下從平東抱回來的情形嗎?」

    記得,當然記得,那時她也才剛剛生下容錦年,後來沈齊雲就抱回了現在的容袂,為了讓容袂來得名正言順,她謊稱自己生下雙生子,還殺了身邊所有的貼身侍從,那一夜血染皇城,她怎麼會不記得。

    沈齊雲接著道:「其實在我趕到平東見到先帝的最後一面時,現在的陛下,已經斷氣了。」

    「是你說現在的皇上不是先帝的孩子?」太后大驚失色,差點沒有暈倒在地,但是想想便覺得不對,「不可能,如果他不是先帝的孩子,他又怎麼可能和陛下長得一模一樣,就算你隨便找了個嬰兒來代替,也不可能這麼巧的。」

    沈齊雲搖搖頭道:「的確,陛下是先帝與紫兒姑娘的親身孩兒,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要說的是,我到的時候,現在的陛下剛剛從母體內出來,但是生下來就已經是個斷氣的死嬰,先帝刨開紫兒姑娘的屍體,死無全屍卻只為先帝生下了一個死孩子,那時的先帝痛不欲生,隨後就跟著紫兒姑娘去了。可是就在先帝斷氣的那一瞬間,陛下竟然奇跡般的有了呼吸,後來我帶他去大夫那兒檢查,他已經是一個極為健康的孩子了,我這才將他帶到您的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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