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都市小說 > 狂妃琴動天下

正文 V22 文 / 撿秋

    走在其後的楚易行大驚,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只能大喊:「紫風!」然後急忙上前,想把那隻老鷹從她的臂上帶回來,可是紫風怎麼都不肯離開梅雪盛半步,「紫兒姑娘你沒事吧?對不起,嚇著你了,它平時不這樣的。」

    梅雪盛定了定神說:「它叫紫風?它是你養的?」楚易行點點頭,梅雪盛看著那只鷹一蹙眉,低語呢喃,「你就不能不學他一次嗎!」

    「什麼?紫兒姑娘你說什麼?」楚易行沒聽清楚,探著腦袋想聽她再說一遍。

    「你們迎接客人的方式可真是特別,看來我到這兒教書,還得是步步驚心了。」

    「對不起對不起,紫風是我養的,它一般不會出現,除非有人襲擊我,也不知今天怎麼了,它從來不這樣。」

    「那麼說來還是我錯了?」梅雪盛沒好氣的對著紫風說,雖然是隻鳥,但是也是重的,這讓她突然想起某人手臂站著鷹的樣子,厭棄的手臂一揮,想甩掉紫風,紫風卻十分優雅大氣的飛走了。

    真是什麼人養出什麼鳥來,主人奇怪,連鷹都如此。梅雪盛不再多說話,轉身進入山莊,山莊很大,沒有依山傍水,但是裡面有很多亭台樓閣假山水榭,故起名為水榭山莊

    早早進入山莊的楚夢潔讓下人出來迎接安排,很快梅雪盛就被帶到了自己的房間,或者說就是一個單獨的別院,楚易行隨後到來,她看著這擺設豪華的院子,對楚易行說:「我是賣身來給你打工的,不是來嫁給你的,這院子對於一個下人來說,是不是太奢華了。」

    一提起要嫁給他,楚易行不知為什麼突然臉一陣煞紅,他急忙搖頭說:「別說下人什麼的這麼難聽,姑娘是我妹妹的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那你就是長輩,這是你應該享受的。對了,不知姑娘什麼時候方便開始給潔兒上課,我也好做安排。」

    「隨時都可以,你才是我的老闆。」

    楚易行見她說話處處帶著防備的心裡,於是笑笑,拍拍手,兩個小廝呼呼地扛著一把琴來到了梅雪盛的面前。「紫兒姑娘,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能找到紫兒姑娘這樣的古琴高手其實也是十分突然,今天回莊太急,我也忘了給姑娘置辦一把好琴,這是在家中古物裡翻出來的老東西,姑娘看看是否合用。」

    這把琴,再次讓梅雪盛心裡一跳,她摸了摸琴,又撥彈了兩下,這分明就是在雜貨鋪裡邢意借給她的那把古琴,當時一起給她的,還有蝴蝶泉邊的曲譜。

    她抬眼,小嘴微張的看著楚易行,面色雖然蒼白,但是紅潤的小嘴還是帶著光澤,楚易行看著不由得抿了抿唇,似乎心中有了不純潔的想法。

    梅雪盛也不接琴,就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給我找個大夫吧。」

    「要大夫做什麼?」楚易行問。

    梅雪盛想了良久,盯著古琴若有所思才回答:「我原本快要死了,但現在我突然不想死了。」

    「輕點……啊……皇上,您弄疼奴婢了……啊……」

    床幃裡,沒有一點情慾與浪漫可言,只是機械的運動與宣洩。容袂抬起床上為他喊叫的人的臉,不是……不是她……不是那個膽大豪放地對他說「她還是處,請珍惜她」的阿言。

    因為不是她,所以他不在乎身下的人如何喊叫,也只會索取,不懂憐惜。

    他憤怒,這兩個月來他憤怒到了極點,朝堂上對大臣們的奏報沉默冷對,讓大臣們只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因為不能對大臣們發火,朝下後他就只能流連後宮,拿女人出氣。

    如果是她在的話,她一定會說,這就是這個時代,女人最可悲的地方,她們從屬於男人……一些讓他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可是她不在了,就算是這樣,他又為何要在意,他們不是才認識一個月嗎?!為什麼!

    容袂翻身下床,即便在床上歡愉的時候,他也帶著面具,撿起地上的衣服,隨便披上身。

    床上的人兒雖然喊疼,但也是痛並快樂著,見容袂要離開,翻身抓住了他的衣角疑惑道:「皇上……」

    「皇上!你除了知道朕是皇上,你還知道什麼!滾!」

    床上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連衣服也不穿了,原本是她的房間,她卻連滾帶爬的慌張逃離。

    容袂覺得自己快瘋了,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看他把那人嚇成那樣,他曾幾何時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招來紫衛,詢問,紫衛跪倒在他的面前,惶恐地回答:「回稟陛下……屬下還沒找到梅小女且。」

    「那就再去找!」

    紫衛聽令,一閃而消失,他們倒想去找,但是要找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只有到地府了,這個皇上呀,要想他們死還不簡單,何必這樣折磨人。

    紫衛走後,他又喚門外守候的太監,榮祿急急忙忙地來到他的身邊,跪趴在地上,深怕自己又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得罪了容袂。

    自從上次接錯人之後,容袂就和變了一個人似的,原本溫文儒雅的少年天子變得十分暴戾,能在那次事件中存活下來,榮祿覺得自己真是太命大了。

    容袂冷冷地說:「我要見沈齊雲!」

    ****

    大半夜被宣入宮的沈齊雲沒有一點頹廢,彷彿就是時刻準備著為皇上說召喚。

    見到他,容袂第一句就是:「她在哪裡?!!」

    沈齊雲面無表情地說:「請問皇上口中的她指的是?」

    「臨州梅家三小姐梅雪盛,當朝清靈縣主梅雪盛!她在哪兒?!」容袂知道沈齊雲在和自己打官腔,那他就明明白白的把人點出來了給他。

    沈齊雲似乎與別人不同,容袂越是這幅樣子,他就越是淡定:「清靈縣主的死訊已經上報了朝廷,記入在案了。」

    「行了!收起你這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別以為我不敢殺你!我知道她沒有死,被找到的那兩具屍體,也不是她們主僕的。」他一把揪起沈齊雲的衣領,毫不顧忌他是兢兢業業輔佐了自己長大的,建立盛世功績的老臣。

    沈齊雲輕輕一笑,現在幼鳥長大了,不僅可以忤逆雌鳥的懿旨,用自己親自教授他的本領殺了自己的師傅嗎?沈齊雲依舊是處變不驚地道:「皇上何以見得?」

    「如果她真的死了,太后就不會這麼緊張,紫衛也不會怎麼查都查不到她的一點消息,只有你,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聽他的推理,沈齊雲其實是覺得開心的,雖然比先皇稍微的任性了一點,但遲早有一天,容袂一定可以超越先皇,想到這裡,沈齊雲便道:「不要再找了,她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聽沈齊雲這麼說,容袂就知道,自己估計的果然沒錯,他知道梅雪盛在哪裡:「從什麼時候開始,連朕命中注定的人是誰都要由你們決定了?快告訴我!」

    「不如這般吧,陛下如果不去找她,不要違抗太后的旨意,不要讓她傷心,臣就告訴陛下您親生母親的下落,同樣,如果皇上想從微臣這兒知道那位小姐的下落也可以,不過臣會將陛下母親的下落帶到墳墓裡。陛下是選擇親母還是那位小姐?只能是一個人。」

    親生母親!容袂聽到這幾個字,由如雷擊般被震撼了,他幾次張合嘴,但都說不出話來,良久,沈齊雲卻先道了:「皇上可以慢慢考慮,二選一,兩個女人到底誰對陛下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微臣先行告退。」

    「不!」容袂搖搖頭道,「你不要走,不用考慮了……我選她……告訴我梅雪盛的下落……」

    「她在平東……」沈齊雲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容袂「嗖」的一聲就消失了。

    跟著沈齊雲一起進宮的悲兒看到容袂飛身離開的身影急忙進屋,她有些氣憤地衝到沈齊雲的面前,帶著三分敬畏的語氣質問:「師傅,你怎麼可以把梅雪盛的下落告訴陛下,難道你忘了太后的旨意嗎?!」

    沈齊雲一向都是站在太后這邊的,從太后還是少女時他就已經守在了她的身邊,至於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也曾經一度成為朝廷的流言蜚語,但是後來因為沈齊雲的勢力越來越強大,迫於他的壓力,這種謠言也漸漸淡了下來。

    可是他今天的做法,悲兒實在是不能理解。

    沈齊雲壓低了眉目說:「悲兒,太后讓陛下沒能練就喜怒不形於色之前不能摘下面具,我看為師也應該給你做一副面具才行,你做事這樣衝動,怎麼有資格再在紫衛待下去,我看你還是進宮吧。」

    一聽到要進宮,悲兒竟然怕了,急忙下跪說:「對不起師傅,悲兒不是故意的,悲兒只是擔心您違背了太后的意願,太后怪罪下來會傷了您老人家。」

    「哦?是嗎?你當真這麼關心為師。」

    悲兒急忙點頭如搗蒜。

    沈齊雲冷冷地一笑說:「悲兒,你可真是一點兒也沒得到為師的真傳,罷了,我知道你不想入宮。這事你就不用擔心了,為師並不知道那個什麼梅雪盛在哪裡。」

    悲兒驚訝,「那您還說……師傅,您這可是欺君呀。」

    「怎麼會,我的確不知道梅雪盛在哪兒,但不是說了嗎,告訴他母親的下落,他就永遠不能知道梅雪盛的下落在哪兒,皇上的親生母親可確確實實就在平東。」

    悲兒轉身就到了容袂的寢宮,看著他急招賢王容錦年,悲兒就知道,他這次是認真的,他要到平東去找梅雪盛之事勢在必行。

    一刻鐘的安排過後,容錦年離開了容袂的寢宮,幾個紫衛也無聲無息的離開了。悲兒這才悄悄的進入,但是容袂竟然沒有發覺。

    「你真的要去平東找梅雪盛嗎?」她問。

    容袂有些驚訝的轉身,驚訝的原因,一是,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在意梅雪盛的事在意到,連有人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都不知道,二是,悲兒在皇宮裡竟然不顧尊卑的用你來稱呼他。

    他平時使用容袂的身份在民間行走,但其實也只有少數幾個級別較高的紫衛見過他的真實樣子,其他人則只以為容袂是紫衛的首領,甚至和他們一樣都是紫衛。

    其中見過他真實樣子的人中,悲兒就是一個。悲兒知道他的真性情,要說起緣由,這就要追溯到他們是怎樣相識的,不過這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他不想再回憶,也不願意再回憶。

    容袂盯著有點接近於質問他的悲兒說:「朕的事,你還沒有資格過問!」

    「為什麼?!她就這麼重要嗎?!你只不過認識了她一個多月,甚至在大半的時間裡你都以為她是個男人,為什麼她可以這麼特別,特別到讓你念念不忘。」

    「朕說了,你還沒有資格過問!」容袂一躍躍到她的面前,掐著她的臉狠狠地說到。

    悲兒吃痛的蹙眉,眼眶裡都開始擠上了淚水,還是要繼續她想說的話:「你愛上她了嗎?愛上了一個,你只認識了一個月的女人嗎?」

    愛……容袂一愣,他這麼在意她是因為這個字嗎?他想了想,然後給了悲兒一個耳光,不僅扇紅了她的臉,還讓她的嘴角淌著絲絲血跡,他說:「不要和我說愛字!我不需要這個字!我只是想找回她,我要問個清楚,為什麼她不肯等我,還要把我送給她的定情信物送給她那個什麼東西都不是的姐姐。」

    悲兒一巴掌被打趴在地,卻戲謔地笑了出來說:「你猶豫了……你竟然對一個女人猶豫了,這麼說她對你真的很重要。」

    對,容袂曾幾何時在乎過任何女人?後宮這麼多人,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他翻牌子的時候甚至都不看名字,就是輪流著寵幸那些女人。

    容袂見她已經被打成了這樣還不住口,蹲下開來,掐著她的喉頭,讓她喘不上起來,悲兒終於流下了因快要窒息而擠出的眼淚。

    「不要以為我把你帶在身邊,你就有資格過問我的事情,我告訴你,你對我而言,和後宮的那些女人一樣,都是工具,只是你更方便一些,更有用一些,呆在我身邊的時間更長一些,我更習慣了你一些而已。你說得對,梅雪盛對我的確很重要,但是你……什麼都不是!」

    就在悲兒感到自己頸骨快要被折斷的時候,容袂終於放開了他的大手,五指的印記已經清晰的印在了她脖子的兩側,不管她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容袂轉身就走。

    本來他已經在考慮,這次出行要不要把悲兒帶在身邊了,帶嘛,主要是她也服侍自己慣了,很懂自己的心意,如果看到梅雪盛,也可以替他解釋解釋,或者說同樣是女人,也可以方便和梅雪盛交流。不帶嘛……就因為她是女人,而且梅雪盛也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帶著床伴去找未婚妻,這算是怎麼回事!

    這倒好,經過悲兒這麼一鬧,他剛剛在心中鬱結了兩分鐘的問題被解開了,不要說這次帶不帶她,以後這個女人還要不要留都是一個問題。

    她太瞭解自己,而且也是一位出色的紫衛,現在以為自己得到他最多次的臨幸就想管他的閒事,就說明她已經對他有了忠心以外的情感,但是紫衛是不需要情感的,因為情感就是人最不穩定的弱點。

    他轉身沒走兩步,突然有東西牽絆了他的腳步的感覺,他回頭一看,原本以為需要更多時間緩解的悲兒已經抱上了他的腿說:「不要,不要去找她,求您,求您了陛下,不要去找這個女人。」

    「悲兒,這是朕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放開我,回你師傅那兒去,半年之內我不想看到你的身影!」

    「不!如果你可以不去找梅雪盛,讓我到那兒去都可以,只求您不要去找梅雪盛,她已經死了,死了。」

    「瘋子!放手!」又一次容袂毫不知憐香惜玉的一腳踹開了悲兒,但是很快悲兒又撲了上來,又被踹開,又撲上來,反反覆覆這樣許多次,容袂惱了,幾乎就要一掌拍死她。

    悲兒這時閉上了雙眼,抱著必死的準備說:「陛下,您不可以去找梅雪盛呀,您忘了您說過什麼嗎?絳兒才是你的妻子!」

    絳兒?他沒聽錯吧,她說了絳兒這個名字,這個他生命中最大的禁忌,已經長達八年的時間沒有人對他提起過了。本來攔著他的去路就已經是死罪,她現在倒好,更加該死的提了這個名字。

    「您忘了絳兒嗎?您忘了與她的約定嗎?您說過您要娶她為妻的,她救了您一命,您要讓她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的,您忘了嗎?!」

    於是往事歷歷在目,容袂嚥了口唾沫,終於怒吼道:「是,我是答應了要讓她做皇后,可那又怎麼樣!我從來都沒有忘記我對她的諾言那又怎麼樣!她才是真真正正死了的那個人!」

    「所以您就要用梅雪盛做代替品嗎?您明知道梅雪盛她不配!這個世上沒有人能代替絳兒,沒有人!」悲兒似乎已經豁出去了,她繼續道,「您可能還沒有發覺,梅雪盛和絳兒的性格很像,她倔強,聰明,從來不輕易的屈服於您,所以您才會被她吸引的。皇上,您其實並不是喜歡梅雪盛,你只是愛上了她身上絳兒的影子而已,如果您是當局者迷,就讓我這個旁觀者告訴您,所以,求您不要去找梅雪盛!不要!」

    容袂第三次被她的話說愣了,他突然很茫然,他年幼的時候不懂絳兒在想什麼,後來又不解梅雪盛在想什麼,現在連這個朝不見晚見的悲兒自己都不能讀懂了,他到底是怎麼了?

    「你當真是為了絳兒,才不想讓朕去找梅雪盛的?」容袂突然心平氣和地問。

    「皇上,求您,不要讓這個只出現了一個月的女人代替絳兒,想想絳兒為您受的苦,求您。」

    容袂蹲下,伸出一隻手到悲兒面前,想讓她拉著自己的手站起來。悲兒看了一眼,也當真放開了他的腿,但是他突然收回了大手,向後一退,順便給了悲兒一腳,然後冷冷地道:「朕的事,你還沒有資格管!」

    梅雪盛到了水榭山莊也有小五天了,那天她說她要死的時候,楚易行當即給她找了大夫,大夫說,她這病是心中鬱結造成的,也就是說如果死了,就是鬱悶死的。

    當然這病可大也可小,不治,也當然有可能死,但是開些好方子,然後多做調理,也用不著說死這麼難聽。

    但是心事還需心藥醫,醫生說了,要想患者早日康復,就得替她解開心結。

    梅雪盛無力的拉拉嘴角,也不是笑,但是有些嘲諷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那個醫生胡亂說話。

    反正後來將醫生打發走後,她就再也不願意見任何人。

    於是這兩千兩銀子買回來的美女老師,到了山莊五天,是什麼也沒做,就吃吃喝喝了五天的鮑參翅肚,珍羞百味和上好的草藥。

    梅雪盛的房間裡只有小甘伺候著,楚易行本來想給她多添置幾個丫鬟,但是被她拒絕了。她一向不親近外人,更何況是外人給添置的外人,對她來說更是要防。

    楚易行對她這樣每天關著自己有些擔心,他覺得如果真的是生病了,那倒應該出來多曬曬太陽。

    但是楚夢潔看起來就比他成熟許多,她說:「哎,哥哥,你還是別為姐姐擔心了,反正她已經賣給你了,又跑不了,等她病好了,你又對他有救命之恩了,再加我上課的時候幫你旁敲側擊一下,她自然會是你的。如果她不肯,那你就來強的……」

    聽到這兒,楚易行就差點翻白眼了,一聽這話他就知道,一定又是小軍司給她講的那些荒謬的愛情故事。

    楚易行還是有些擔心,於是就去到梅雪盛的房間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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