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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五章 四告(上) 文 / 午後方晴

    「沒有,當時妾身看到他們,立即避開。」

    「那就好。」

    宋吉說著離開,派人暗中打聽。實際來到慶州後,他也派人暗中回延州打聽過,真相有點讓他不可思議,難道自己敗在一個小毛孩手中。

    當然了,他也不敢行動,報仇的神馬還能當真啊。

    美人鄉,英雄墓,香玉又為他生了一個兒子,生活富足安閒,雖然這個原始資本是沾著鮮血的,不過它在宋吉手中開始滾起雪球了。因此宋吉現在也想求一個平安。

    第四天就讓他打聽出現一些真相。

    消息有真有假,但經過他的推敲,基本**不離十將真相推敲開來。

    牛家遷到慶州來了,不僅牛家,還有丁家,也不能算是丁家,只是丁部領的妻子帶著長子與第四個女兒來到慶州。

    當年白雲道長便是逃到慶州,這個沒多大關係,他只是得到丁家的一些好處,說趙四娘子克朱俊,並沒有犯法。只不過害怕李家朱家報復罷了。

    丁家那時還沒有敗,給他治了一個道觀,還有幾百畝良田,於是他又重新做起大師了,但名號改了,改成青雲,後來丁家又讓滿志逃到他這裡避風頭。

    牛員外讓丁妻去京城告狀,丁妻心動,並且她是報仇心切,可她也不是傻子,看到牛家在向慶州轉移,便想到了白雲道長。

    然後也將家產便賣,找到白雲道長,倒不是投奔白雲道長,而是請白雲道長購一些耕田,反正也好不起來了,索性做一個小地主吧。安頓妥當,丁妻這才向京城出發。

    「傻女人,馬上連兒子也沒命了。」香玉譏笑道。

    「那也未必,也許她心中想事情鬧大了,程勘反而不敢將她兒子怎麼樣了,並且似乎又從牛家那邊得了一些好處。」

    「也有道理。」

    「有什麼道理,你沒聽說過官官相護嗎?這裡是什麼地方,慶州,不比延州好,丁家死定了。說不定牛家也要徹底垮了。但可能讓那小子難堪。」

    提起王巨,宋吉同樣恨了一個大疙瘩,不過他不像牛家丁家那麼傻呼呼地報復。

    「不過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出門了。」

    「妾身知道,不為我們,為了我們孩子,妾身也要小心的。」

    …………

    年關將要到來。

    丁妻風塵樸樸地趕到京城,敲響了登聞鼓。這也是王巨提醒了牛員外,丁妻同樣也聽到這件事。

    京城裡趙曙終於拉開最瘋狂的序幕。

    翰林院裡有一個學士叫王疇,詩寫得很好,如這一首:

    種桃依竹似遷家,邀對春風共泛霞。席上未觀雙舞鳳,城頭已覺聚啼鴉。

    匆匆跨馬人歸省,冪冪生煙樹斂花。稚子候門知我醉,東方明月照扉斜。

    很有那種晚唐的詩風。

    因為他是翰林學士,必須時常替皇帝寫草詔書,所以有一天晚上趙曙便與他聊天,此人有才,也有口才,將趙曙聊得高興起來。於是趙曙突然任命王疇為樞密副使。

    宋朝有一個規矩,那就是兩府宰執,必須有一段曾經在外地做過知州知府的履歷,否則宰執便沒有**處理事務的經驗。

    這便是磨勘制度。

    趙曙寫的還不能稱為詔書,必須由兩制官同意,才能稱為詔書,授命才能成立。這道草詔到了知制誥錢公輔手中。

    任命樞密副使可不是一件小事,錢公輔便想王疇的一生,居然讓他發現一件驚奇的事,那就是王疇自登科以後,三十五年居然沒有一次外放。

    這是何等的奇跡,就包括錢公輔本人,雖不是宰執,僅是知制誥,還在越州做過通判,在明州做過知州。

    奇跡的背後,那就是藏污納垢,不用手腕,能在京城一呆三十五年不外放嗎?

    就算手腕用得好也是好事,可是沒有外放,能知道外面的民間疾苦嗎?

    他立即毫不客氣地執行了兩制官的權利,封還詞頭!

    這也是宋朝的一大進步,防止後來的人君極度**暴虐,害了國家,因此賜予了兩制官這個權利,詞頭封還了,詔書就不能通過。

    應當來說,這是一件好事,否則絕對的權利便會帶著絕對的**。

    然而趙曙哪裡管子孫後代,見到詞頭封還了,他眼睛都紅了,老子可是皇帝唉,授一個官難道還不行嗎?

    於是立即寫了一道草詔,將錢公輔罷官。

    然而這個詞頭又被另一個人封還了,祖無擇一看,不行,錢公輔做得沒錯,這個罷官不合規矩。

    趙曙氣得跳腳。

    這時他親密的戰友出現了,韓琦悄悄對他說,陛下,這麼搞不行。然後在韓琦操作下,錢公輔成功地被貶出去,祖無擇罰銅三十斤。

    過了幾天,盧士宗見到趙曙心情比較好,於是規勸,陛下,王疇也任了樞密副使,那麼可以將錢公輔召回來吧。

    趙曙臉一陰,盧士宗見勢不妙,連忙閉口,可已經遲了,一年後他也被趙曙找了一個理由貶出了京城。還有一個人也說了話,呂誨,不過呂誨與司馬光為他做皇嗣出了大力,是自己人,趙曙便放過了呂誨。

    />

    然後趙曙又將矛頭對準了另一個人,蔡襄。如果說范韓龐富乃是慶歷五大名臣,那麼緊跟著他們的就是蔡襄,歐陽修,張方平,尹洙,余靖幾人。余靖與尹洙去世了,蔡襄幾人同樣是國家有名望的重臣。

    有恩不一定要報恩,但有仇必須得報仇。

    蔡襄的事還沒有開始,不過因為錢公輔封還詞頭,京城也裡在議論紛紛。

    因此丁妻來得有些巧。

    她擊響了聞登鼓。

    可能讓後人驚訝,老百姓如何在古代告官,那樣想就錯了,在宋朝還真能民告官。

    特別是京城人最喜歡幹這事,「王畿之吏,大抵尚因循,好取譽;民狃悍猾,務不直以亂治,亡所尊畏,侮慢驕狠,或時執上官短長,側睨若相角,急則投銗筩(舉報信箱),撾登聞鼓矣。」

    而且到了南宋時,還專門制訂了一個《越訴法》保護民告官。

    最有名的就是布衣馬周狀告李昉「居宰相位,當北方有事之時,不為邊備,徒知賦詩宴樂」。居然還真讓他將李昉弄下來了。

    還有,宋仁宗時有富民狀告皇帝,說他家為子娶婦已三日,禁中有指揮令入,見今半月無消息。這個禁中就是皇帝,不然皇宮裡那一個需要搶女子。開封府尹范諷也呆了,問他是真的還是假的。然後一查,是真的。當然趙禎也不知道內幕了,但人確實被帶到皇宮,於是范諷到皇宮要人。趙禎撓頭,最後還是將人放了。

    所以宋朝有可恨的地方,也有可愛的地方。

    聞登鼓的官吏一聽,馬上迎出來。

    丁妻學習伏母,也往釘板上滾。

    兩個官吏連忙將她扶起來,不用滾,若有冤情,我們會受理的,說吧,你狀告什麼?

    丁妻遞上訴狀。

    一告程勘與王巨勾對,勒索延州百姓,並標明了具體數目。

    二告程勘挾官報仇,將自己丈夫在牢城害死。

    三告王巨與朱家勾結,拐騙她家一萬兩千貫財產。

    四告王巨在王家寨射殺官兵,雖未射殺,但射傷了幾十名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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