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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大澤鄉起義——(一)起事 文 / 閒雲漫關

    秦二世元年(公元前209年),胡亥聽信趙高挑唆,開始殘殺大臣,先後賜死蒙恬、蒙毅兄弟,促使軍隊士氣低落。朝廷和軍隊中些許氛圍的變化,立刻讓匈奴人嗅到了異樣的氣味。當年頻繁南下,騷擾北方各郡,時不時跑到長城下示威遊行,順便搶個劫、殺些人。

    胡亥的理想是享樂和折騰別人,但比較煩別人折騰自己,因此就想辦件實事——徵調人員去長城站崗。人有的時候會好心辦壞事。胡亥這一生很失敗,從來不幹正經事,吃喝玩樂、賭博殺人啥都干,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就幹這麼一件正兒八經的事,徹底把自己玩完。胡亥真的好無奈,費力不討好,干了還不如不幹,要是知道後果的話,打死他也不會幹的,因為他徵調這些人中有一個叫陳勝。

    7月,陽城(今河南登封)郡守根據董事長要求,安排兩名軍官押送九百人去漁陽(bei精密雲)。九百人不是個小數目,讓這幫大爺提著兩條腿去beijing,溝深石頭多,難保半路有逃跑的。逃跑一個半個沒大礙,但要是成群結隊地開遛,誰都受不了。這兩名軍官很明顯沒有劉邦的大無畏精神。

    因此在出發前,從這些民夫中挑選了兩個人,任命為屯長,讓他們去管理這九百人。從管理學角度來說,這兩個軍官真的很有眼光,也很會管理。這個天才的配置,促使一件大事的發生,開創了中國歷史的一個先河,也送了自己的小命。這是兩個軍官自己都沒有想到的,雖然最終連名字都沒能留下來,但我個人認為,這兩個軍官對推動中國歷史的進程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要是沒有他們,就不會有這次成功的旅遊活動,就沒有或會延遲這件大事的發生,就可能重改中國的歷史……

    被挑選出來的兩個人,一個叫陳勝,河南登封人,以打長工為生,整天吃了上頓沒下頓,餓著肚子、光著膀子下力氣,要說是大老粗或者是個老實巴交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的人,都能讓人相信。可事實上,這個人很會說話,估計還讀過幾天書,認的一些字,雖然沒到文豪的地步,可也夠用了,還留下來兩句話,到今天還被一些人當座右銘用。並且這個人還比較幽默,有一次和一群老實巴交的苦力在別人地裡幹活,幹著幹著就突發奇想,爬別人臉前說「苟富貴,無相忘」,見這個人沒反應,立馬爬另一個人臉前重複一遍。搞的別人莫名其妙,一個苦力,怎麼富貴呀?見別人笑話,陳勝說出了他的第一句名言,「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另一個叫吳廣,河南太康的一個農民,除了長的壯,一把力氣、能打架之外,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事實上陳勝起初並不認識吳廣,只是被通知一起去旅遊後,才在道上相識。陳勝的冷幽默在別人那不是太管用,但吳廣卻崇拜的五體投地,倆人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目的地很明確,那就出發吧!於是倆人發著感慨、講著笑話、領著隊伍直指beijing。這次萬里長征還沒走一半,剛到大澤鄉(安徽宿州),問題就出現了——下雨。一連多天的大雨,大水淹沒了道路,讓這支隊伍停了下來,無奈之下只好休息。可休息是有成本的,因為這樣的連番休息已經難以準時趕到beijing,肯定要錯過旅遊的大好時機,飽眼福是小事,更關鍵的大秦公司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制定了一條制度——「失期,法皆斬」。就是指叫你什麼時候到什麼地點,你就得什麼按時到達,誤了時間,全部殺頭。這制度制定的,一點也不考慮實際情況,你看缺心眼不缺心眼。正因為這個缺心眼的制度,成了整個事件的導火索。

    繼續旅遊的結果是殺頭,陳勝吳廣沒有那麼傻,兩位大哥都不是善茬。要我死?也不讓你好過。倆人找個機會,肩貼肩、頭對頭地密謀半天,思來想去決定幹件大事——造反。造反是個技術活,不是到人群中吼一聲「造反」大家都跟著你幹的,陳勝沒有那麼幼稚。因此倆人決定做些準備工作,烘托烘托氣氛。

    準備工作分兩步走,具體設計的有些複雜,但操作起來比較簡單。

    陳勝腦子好,就負責方案制定工作;吳廣身手好,就去幹搞技術、下體力工作。

    幾天後,陳勝弄點硃砂絞盡腦汁的在絹帛上寫了三個字——「陳勝王」。絹帛是絲織品,兩個苦力竟然能搞到這麼上檔次的東西,可見沒少下功夫。吳廣去弄條魚,強塞硬捅的把弄進魚肚裡,然後找個當地漁夫,把魚給他,然後再打發人去把魚買回來,還煞有介事地說是要打牙祭。好了,到此為止,第一步準備工作算是完成了。

    如果你要問,這有什麼用處?我給你說,只要把魚買回來,總不會去養吧?這九百人裡面也沒有和尚道士,更何況當時還沒產出和尚道士呢,也沒有什麼善男信女,逮著魚就去放生。這些苦力吃上頓沒下頓的,見個能吃的,恨不得連骨頭都給嚥下去。

    所以買魚回來肯定要吃,既然吃就的殺吧?要殺魚需得把魚肚扒開吧?扒開後會有什麼?連血帶腸的,還有一樣東西,那就是絹帛。絹帛本身也沒什麼,只是待在魚肚子裡被扒出來,髒了些,也會讓人吃驚些罷了。可關鍵是那上邊有三個字,並且那三個字裡說了一個人,還煞有介事的給這個人安排了個身份。更關鍵的是,這個人就在這群苦力中間。

    當然吳廣清楚,往魚肚裡塞東西真不是件容易事,可他現在不願意說,因為他知道,讓別人知道他掌握這項亂塞東西的技術活對自己沒有什麼好處,跑去beijing該殺頭還得殺頭,胡亥不懂得體貼技術人員的。

    絹帛在哪裡能生產出來,不用我說大家都知道,可巧的是竟然能在魚肚裡出現這東西,難道是上天這樣安排的?上天的旨意要告訴我們某件事?這條魚就是上天安排來傳旨意的?當魚和上天聯繫在一起的時候,這條魚出名了,具體被吃了沒有我不敢說,不過按我的分析,這條魚肯定會被鄭重其事的埋掉,因為他已經不再是一條魚,而是上天的信使,神的東西誰敢亂動呀?魚被埋了,陳勝,你出名了。

    但這兩位大哥似乎還覺得準備工作沒有做夠,另一項具體安排得到了落實。隨後的幾天夜裡,半空中經常會傳了幾聲狐狸叫,然後再叫幾聲「大楚興,陳勝王」。

    魚死了,狐狸來了,說了相同的三個字,多麼詭異。人們開始相信了,上天真的眷顧眼前這個人。看來吳廣還是個口技表演者,半夜三更跑高地上吼幾聲,肯定覺得很過癮。當然他只是表演者,真正的操縱者就是那個別人認為上天眷顧的人。

    每次在史書裡看到這一段,我都很懷疑,那兩個押送的軍官見此情況,竟然能毫無反應?如若不信這些傳言,肯定要調查其中的奧妙;如若相信,怎麼仍會在以後的日子裡頤指氣使?正因為他們用莫名奇妙的態度對待這莫名奇妙的事,最終被莫名奇妙的歇菜。

    好了,準備工作做夠了,開始具體行動吧!

    一天,陳勝讓吳廣故意當著喝醉的軍官對苦力們說要逃跑,這下軍官急了,一個人軍官拿著鞭子就抽了他幾下,甚至舉劍要殺他。完了,這下徹底完了,軍官肯定沒有想到此舉的後果,眾怒,一旦犯了眾怒,任何人都難挽回局勢,更關鍵的是現在沒有人替他挽回局勢。

    吳廣趁機奪過他手中的劍,回身插進了他的胸膛。同時陳勝帶領憤怒的苦力們殺死了另一個軍官。當兩個軍官躺到地上時,憤怒的苦力們傻眼了,民殺官,不得了,這下死定了。

    就在人們傻眼的時候,陳勝大聲說:「我們已經耽誤了行程,按法律會被斬首。即使不被殺掉,在北方打仗也是九死一生。反正去與不去都是死,更關鍵我們現在又殺官了,不如現在就開始造反,死也死的轟轟烈烈。」緊接著說出了他這一生的第二句名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民工們回過了神,現在不造反還有啥辦法呀?行程也耽擱了,軍官也殺了,反正是一死,那就反了吧。於是眾人齊聲贊同。

    至此,拉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農民起義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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