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4章 ：光碟 文 / 去仇

    「心怡旗下」茶樓下面廣場那輛廂式的貨車上，架著一套裝滿按紐的機器設備，一張桌子上放置著一台電腦，對面坐著的一男一女，正是袁學海和虞佳佳。

    畫面裡，此時仍能看到那個尚未離開三號包廂的范林生，他光著上身，一杯接一接，猛喝著茶水，喝完後，居然把那玻璃杯子一把摔碎在了地上，似乎在瘋狂地發洩心中的鬱悶。

    「咦！沒看出來這麼斯文的教授，原來火氣也是這麼大，居然破壞公物，一會兒可是要賠錢的呀！」袁學海說。

    「沒事兒，他有的是錢。幾個玻璃杯子，他還是賠得起的」，虞佳佳說，「行了，你還是幹正事兒吧，別看這些破爛玩意兒了，范林生的獨角戲兒也沒有多大意思。」

    「好的」，袁學海說話把虞佳佳跟范林生的整個錄像調了出來，不久便浮現出了極其不堪入目的畫面。他們要從頭到尾再看一遍，而且得記錄兩盤碟子，方便要挾范大專家，逼迫他就犯。

    整個過程不長，以至於袁學海這個渾蛋看得意猶未盡地說，「這就結束了啊？」

    「你還想看多久？！」虞佳佳沒好氣地說。

    「不是，我是說這整個過程也並沒有東西證明人家范林生對你怎麼樣了呀！」

    「你還想要怎麼樣？」虞佳佳柳眉倒豎。

    「可是說實話，我們從法律上講並沒有拿到范林生違法亂紀、作風不好的證據啊？」

    「你真夠噁心的，難道讓老娘把身子貼上去，你才覺得看得過癮？」虞佳佳翻了袁學海一眼，「流氓！」

    「什麼流氓，只喜歡看片是男人的本性，對你動手動腳才是流氓，你應該分清楚。從認識到現在，我可有過一次對你動手的心嗎？我是在你身邊保護你不被人家流氓的衛士啊！真是的，分不清敵我。」袁學海的語氣中充滿了抱怨。

    「去死吧你，我覺得范老師都比你好。」

    「完了，完了，杜大哥，我沒完成好，你交待的任務啊！」袁學海做出一臉辜負了杜宇的表情，「我雖然保住了佳佳的身，可是把佳佳的心拉到別的地方去了！」

    「嚎啥呢？」虞佳佳問，「跟哭喪似的。」

    「杜大哥，你讓我來保護佳佳，結果是送羊入虎口啊！」

    虞佳佳這時把手伸向了袁學海的腋窩下，使出吃奶的勁兒開始對他掐擰，一邊發著狠，「如果我有槍，一定拿出來崩了你！」

    虞佳佳當然不會崩了他，這個漂亮的姑娘陷入了沉思。她其實真的是覺得范林生並不算個渾蛋，甚至品德還不錯。那麼他至於受到這樣的懲罰嗎？

    可是袁學海一再提醒她，要服從大局，在以組織的使命為重。所以范大專家就還是要威脅的，所以杜大哥的局長的婚堅決是不能離的，吾蘭古麗是政客，要的是新聞，不是影星，是不需要緋聞的。

    刻錄個把張碟子當然是很簡單的事情，不大會功夫，袁學海就完成了全部的工作。那陣子，袁學海專心地研究著怎麼把虞佳佳的臉擋個實在，沒有再跟虞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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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扯閒淡。因此虞佳佳也對這檔子事兒進行著反思。

    她覺得今天，自己和袁學海敢對一個局長的丈夫下手，那麼明天呢，明天他會怎麼樣？將來她們會對什麼樣的人下手呢？虞佳佳不敢想像了，她甚至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兒可怕，因為現在，問題似乎越搞越大了，竟然把局長也牽扯進來了。

    「你覺得把這張碟片寄給范老師，他就會放棄離婚的念頭嗎？」虞佳佳問。

    「應該會吧，除非他瘋了，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和地位。我想這段視頻絕對能讓范林生在全省的學術界再沒有立足之地。」

    「那你說杜大哥會這做嗎？」虞佳佳擔心杜宇會真的這麼幹，虞佳佳想，哪怕自己真的幹過賣肉的行當，那自己也不過是靠自己本身的能力生活所用，並沒有想過害人。如果杜大哥真的這樣做了，那不是害人家范林生嗎？人家從一介學子到今天的專家學者也是付出了艱辛的勞動才得來的，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這樣做是不是對人家也不公平。

    虞佳佳決定去找杜宇談一次話，雖然杜宇在她的眼裡有那麼一點高不可攀，但她還是打算去探探口實。

    「你說，萬一杜大哥拿這個東西威脅不到范林生，那他真的會把這些東西發到大學的網站上嗎？」本來沉思中的虞佳佳問得很突兀。

    袁學海搖搖頭笑了笑，說：「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杜大哥是的領導，我又不是。」

    「不考慮領導因素，單純以你們男人的角度來考慮呢？」

    「那也不好說吶。要是像我這麼純粹的男人，或許不會玩這種手段，再說了，如果我是吾蘭古麗那美女的男秘書，那麼她老公提出來離婚，對我來說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去找這種證據來限制范林生有離婚的想法呢？」

    「得了你！」虞佳佳才不信他的鬼話。虞佳佳說：「我還不知道你們男人，全都一個德性，你們佔便宜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跑得快，負責任的時候一個比一個閃得快，換了你你興許想著睡到美女的床低下呢，在她老公的身邊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她老公戴綠帽子。」

    「什麼呀，別說這麼難聽好不好？一個人不論做什麼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對杜大哥負責，完成杜大哥交待的任務，不管用什麼方法，我只管最後的目的。」

    「可是在你完成任務的過程中，我覺得我充當了不光彩的角色。」虞佳佳咬了咬牙。

    碟子已經刻錄完成了，袁學海從那機子裡把光碟抽了出來，「怕了？虧你還是個組織的人呢，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巾幗英雄。」

    「再英雄也不是要失去人性。」虞佳佳似乎有一點點兒不冷靜了。

    「嗨，什麼時候，我們就失去人性了呀，我們只不過是用一種方法，讓范大專家知難而退，不要再有離婚的打算，這是好事兒啊！你看看現在，年輕的夫妻一到民政局去辦理離婚，那些國家工作人員，問也不問收九塊錢，就把所有的程序都辦了，表面上看是方便了群眾，可是你看看離了婚的女性，哪一個不可憐？老爺們倒是個個過得滋潤無比，順風順水。仗著自己有錢有勢有地位，完全可以找一個、兩個、三個、n個年輕漂亮的妹妹，這麼說對那個女人就公平了嗎？」袁學海突然有點針鋒相對的味道了。

    袁學海這一頓話，確實有點殺傷力，居然一時間說得虞佳佳無語了。是的虞佳佳是沒有替那美女局長吾蘭古麗考慮。

    袁學海接下來口氣一轉，拍著虞佳佳的肩膀說，「我知道妹妹是個好姑娘，對范大學者於心不忍，可是，你沒有跟吾蘭局長打過交道，也許人家也很好呢！這兩個人咱們都不瞭解，所以，咱們就只能貫徹一個原則，那就是『寧折十座廟，不拆一對緣』。至少咱們的出發點是好的，所以妹妹不要耿耿於懷，不必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

    幾天後，范林生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到了一個影碟，范林生向來會從不同的地方接到很多這樣的信件，有的是書籍、有的是光碟、有的是什麼名人錄裡收錄他了，什麼產品設備需要他購買了等等等等。

    范林生也並沒有在意，只隨意裝到提包裡打算拿回家再看。

    范林生是全省著名的專家學者，他每年都有幾個課題需要研究，研究的時候，也總是要找上幾個在讀的研究生跟班做功的。這也是行業的潛規則，這些研究生跟隨著范林生做科研，其實就是范林生不用支付報酬的免費高智商的勞動力，等著他們把這些個課題在范林生的指導下完成了，范林生從客戶那裡拿到大筆大筆的報酬以後，也許一高興就在他們的畢業認證書上簽署一個讓這些個在校研究生滿意的意見。

    范林生的金錢和地們其實就是這麼來的。

    范林生回到家裡，像平常一樣打開這個光碟，結果把自己嚇了一跳，他沒有看完，只看了三分鐘。便匆忙關了電視，倒了一杯水，手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范林生那時的臉色如同石蠟般蒼白慘淡，臉上浮現出斗大的汗珠子，他喝了幾口水，用那顫抖的右手把那杯子放在身旁的茶几上，那杯子裡的水都被他抖出來許多。他的雙眼死死地盯在那暗色的電視屏幕上，凝神片刻，抓起了身旁的電話：「吳主任嗎？」

    「我是，噢，范老師啊，范老師好，您有什麼吩咐。」

    「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范老師請講，我是您曾經的學生，您不用客氣，只要您能用得著我，儘管開口。」

    「好，我也就不客氣了，你們學校99屆你帶的那個系的女學生裡，是不是有一個叫虞佳的？」

    「是啊，有一個呀！」

    「范老師，怎麼了，您要見她？」

    「是的」

    「那好，我給您安排。」

    「好的，你給我找到她以後，給我回話兒，我要去拜訪拜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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