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言情小說 > 這個姑娘很麻煩

第22頁 文 / 梅貝爾(梅貝兒)

    「你——我就走給你看。」她氣呼呼地吼道。

    習玉芃困難地移動雙腳,但由於從昨天到現在都沒進食,再加上大病初癒,體力大不如前。不過,她絕不在這男人面前低頭。

    「二少爺——咦?玉芃姑娘,你要上哪裡去?」追風納悶地頓住腳。

    她像見到了救星。忙抓住他的袖子,「追風大哥,你來得正好,我要離開這裡,你一定要幫我。」

    「你要離開?這——二少爺?」他無法定奪。

    滕伊寒面無表情,「一切都準備好了?」

    「是的,馬上可以啟程了。」

    「啟程?」習玉芃錯愕,「你們要回北方去了?」他們要走了?習玉芃分不出心中是喜還是悲。

    追風笑了笑,「不錯,當然,玉芃姑娘也要跟我們走。」

    「不,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走?」她嚇得往後退縮。

    他一怔,「二少爺,您還沒跟她提這件事?」

    習玉芃驚惶地瞪大眼,「姓滕的,我不會跟你去任何地方,你不能強迫我。」

    「你先下去,這裡讓我處理就好。」滕伊寒使了個眼色。

    她大聲地求救:「追風大哥,你不要走——姓滕的,你憑什麼要我跟你走?」她狠狠地瞪他一眼,開始想如何逃離這裡。」

    滕伊寒見她眼神閃爍,馬上識破其意圖,「既然你沒地方去,等回牧場見過我娘,你想去哪裡我也懶得管了。」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你說什麼我都要聽嗎?」她鼓起雙頰,悍悍地應道。

    他火大了,「不聽也得聽,有本事你跑哇,只要能逃得出這裡,我就不會再管你的死活了。」

    習玉芃按他一激,怒氣更旺,「你以為我逃不了嗎?

    我這就跑給你看。」

    也不知哪裡生出的勇氣,她真的拔腿就跑,可惜,沒跑幾步,一個踉蹌就跌倒了,她又窘又氣地泛紅了眼圈,才想爬起來繼續跑,身子竟然整個騰空了。

    「你幹什麼?放開我——」她失聲驚叫,朝他的頭一陣亂打。

    滕伊寒將她從地上撈起來,不想再浪費唇舌和時間,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你要是再叫一聲,我就一拳把你打昏。」他是顧慮她的安全,不然,怎麼會主動攬下這個燙手山芋。

    「你這大色狼快把我放下來——救命呀!綁架——」習玉芃發出淒厲刺耳的尖叫,十根手指往他臉上亂抓。指甲還不小心劃破他的俊臉,留下數道細細的血痕。

    他低聲詛咒幾句,飛快地將懷裡的小野貓扔進車篷內,自已隨後也鑽進去。

    「啟程!」說完,他一掌便劈昏了她。

    「駕!」馬車在滕園的總管目送下漸漸離去。

    不到一刻鐘,習家的轎子停在滕園的門口,習有財掛著餡媚的笑容讓家丁過去敲門,心想:滕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輕薄了人家的閨女,總不可能不認賬吧!雖然沒有找到二女兒,但無論如何也要將大女兒賴給他。

    滕園的總管出來應門,告知二少爺剛離開返回北方去了。習有財一下子慌了手腳,完了!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這下全完了——

    第九章

    在風雲牧場等待的滕夫人可以說是望穿秋水,不過,她等的卻不是兒子,而是有可能成為她兒媳婦的習玉芃,心中不禁揣測他們之間最新的進展。根據表哥的飛鴿傳書上的描述,兩個年輕人彼此是有些若有似無的情愫存在,奈何,脾氣都很硬,誰也不願先跟對方低頭。

    唉!看來又是好事多磨。不過,幸好兒子還是把她帶回來了,說什麼她也不能讓現成的兒媳婦跑了。

    「夫人,您先別急,坐下來喝口茶,他們不會跑掉的。」芳姐將她拉回座位並遞上茶水,好聲地安撫。

    滕夫人惶惶不安地喃道:「怎麼還沒到呢?會不會途中出什麼事了?」

    「你別亂猜,可能是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應該就快到了——呀!。夫人,您看,這不是回來了。」她面露喜色地叫道。不過,當兩人笑呵呵地上前一看,著實嚇了好大一跳,不禁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情形?看來,他們的問題還不是普通的小。

    「王八蛋、混蛋,你要帶我到哪裡去?放開我,我自己會走!」習玉芃大吼。被人像犯人一樣押著,有誰會不生氣?

    習玉芃一面不肯往前走,一面努力要討回被滕伊寒制住的手腕,兩人一路拉拉扯扯,可是,她的力氣終究比不上男人,只有被拖著的分。

    「你這個強盜、土匪——我要回家,放開我——」她真的受夠了,從他們一出發,路上她不知逃過幾回,結果都被逮了回來,最後,他竟然還用繩子將她綁起來!這筆賬她會永遠記住。

    滕伊寒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嗤笑道:「你還有家可以回嗎?別自欺欺人了。」

    她氣不過地吼道:「這是誰的錯?還不都是你造成的。」

    「隨便你怎麼說。」他滿不在乎。

    習玉芃氣得胃都絞痛了:「你這隻豬——呃?

    嗯——」

    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下面的話全哽在喉頭,因為她發現他們站在兩位表情驚愕的婦人面前,依她們險些脫臼的下巴來看,足夠證明她們有多訝異。

    滕伊寒鬆開她的手腕,冷冷地道:「娘,您要的人孩兒帶來了,她的事再也與我無關,您自己看著辦。」

    話都還沒說完,他人已迫不及待地扔下她走了。

    這婦人想必就是滕夫人了,方才居然在她面前寫她兒子是豬,這下糗大了。

    習玉芃有些不知所措,覦紅著臉孔,衝著兩位婦人微笑,「嗯——夫人,我——剛才是因為太生氣了才——

    通常我不會這樣罵人的。」這話倒是不假。只有遇到那人,她才會變得這麼潑辣,不過,她驚訝的是對方不怒反笑,還連聲稱讚她。

    「不——你罵得好,我那兒子的確是該罵,難得有人敢當著他的面罵他,真是太好了!可憐的孩子,一路上讓你受委屈了,他剛剛有沒有抓痛你?我會好好教訓他一頓,替你出一口氣。」滕夫人好欣慰地拍拍她的手,這姑娘真是有膽識和勇氣。

    習玉芃反而不好意思了,「夫人,不用了——」

    滕夫人在她臉上找尋久遠的記憶,不勝唏噓,「你的眼睛又大又圓,好像會說話似的,跟你娘真是一模一樣。

    孩子,以後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不要跟我客氣,知道嗎?」

    「夫人真的認識我娘?」直到這一刻,她才相信。

    「當然,我跟秋娘是無所不談的好朋友,只是後來我嫁到北方來,和你娘就失去了聯絡,不然,我早就去接你來同住了。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

    她慈祥的笑臉和溫柔的話語讓習玉芃眼熱鼻酸,整顆心都酸了起來。

    她笑得酸楚,不過,絕不怨天尤人,「其實並不昔,我上面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她對我很好。」

    「你真是個善良的孩子,就跟你娘一樣。」滕夫人是真心地喜歡上這女孩。她心胸廣大,不會因為家人對她的冷落和疏忽而懷恨在心,這比什麼都來得可貴,有資格當她滕家的媳婦兒。

    芳姐看兩人只顧著說話,忙提醒她們:「夫人,有話還是坐下來好好聊,可別在這兒罰站。」她又喚來下人沏壺熱茶進來。;「玉芃,來。這位是芳姨,當年我們和你娘都是朋友。」

    習玉芃乖巧地輕喚:「芳姨。」

    「夫人,這孩子長得真是標緻,您說是不是廣芳姐仔細打量她,嗯,如果好好妝扮一下,准讓牧場裡未婚的男性為之驚艷。

    「是呀!當年我們和你娘都很熟,只差沒結拜當姐妹,要是我沒那麼早出嫁就好,或許,還可以幫幫你娘,她的命就不會這麼慘了。」滕夫人紅著眼眶,感歎地道。

    「不,夫人請別這麼說。」習玉芃忙道。

    滕夫人露出疼愛的笑容,「別叫我夫人了,都是自己人,還是叫我慧姨吧,寒兒這路上有沒有欺負你?老實跟我說沒關係,待會兒我好訓訓他。」

    她的頭猛搖了幾下,「沒有,他沒有欺負我,慧姨,真的沒有。」她不是愛打小報告的人。

    「你可別因為他是我兒子就不敢說,我這兒子就只愛馬,成天和馬為伍,對女人的心思一點都不懂,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看在慧姨的面子上,別跟他計較好嗎?」

    習玉芃自然不好拂逆長輩的意思,心想,只要他不要再來惹她就好了。

    「我先讓下人帶你到房間梳洗一下,晚一點再好好聊。」

    等她隨著僕人離開之後,滕夫人一臉焦慮地問道:「芳姐,你覺得他們到底有沒有希望?」

    「我想,恐怕還需要我們在後面推一把,至少讓他們認清自己的感情,不然,就只有乾著急的分了。」

    「唉!寒兒這孩子個性也真是的,喜歡就說喜歡嘛!

    一點都不乾脆,苦了我這當娘的,什麼時候才能讓我抱到孫子呀?」她愁眉苦臉地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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