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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1636章 文 / 月上梅梢

    中秋前後,恰是御花園內一年中最美的景致:銀杏黃,楓葉紅,秋菊盛放,真可謂是一步一風光。

    「聽說駙馬的兄長和他們分家另過了,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宮珍和皇帝齊雲正在御花園的涼亭上悠然品茶,一面遙望著滿目秋色,十分的怡然自得中,偏偏宮珍卻問了一個有些煞風景的問題。

    「還能是怎麼回事?」齊雲冷笑一聲,搖頭道:「先皇在位時就曾對朕說過,秦守此人,如同豺狼一般,固然作戰勇猛,也能兵不厭詐,然而他為人貪婪,自高自大,非是良將之才。」

    宮珍默默聽著,不明白這時候齊雲為什麼會說這種話,這跟那兄弟兩個分家有什麼關係呢?

    正疑惑,卻聽齊雲又冷笑道:「正因為他貪婪,又沒有自知之明,所以他一直認為,若不是姑父身為駙馬,得了親王的爵位,那麼憑他的戰功,早就可以封侯了。」

    這一下宮珍方才明白,搖頭道:「原來如此,如今看來,只怕這分家之事,也是秦將軍一手安排的了?他是盼著分家後,自己也可以憑借戰功封爵,是這樣吧皇上?」

    齊雲哼了一聲,淡淡道:「他想的挺美,不過很可惜啊,他不是皇帝。」說到這裡,他便站起身來,向遠處望了望,忽地曬笑道:「愛妃好好看著吧,看看這個沒有自知之明又貪得無厭的傢伙的下場,朕敢斷定,不出五年,從親王府斂走了更多財物的他們必定敗落,呵呵,坐吃山空,以他那個張揚性子,恐怕根本不需要多長時間。」

    齊雲這樣說,宮珍便明白了,這是皇上心中對秦守生出太多不滿,所以日後不準備再對他有任何提攜照顧了。如此看來,只怕這兄弟分家的事情當中,也有不為人知的波折和內幕,不說別的,連洛槿初都許久沒來過宮裡了,焉知不是就因為那大宅門中的構陷而分身乏術?

    一念及此,宮珍不由得沉吟道:「若是這樣說來,他們兄弟兩個分了家,倒是正好,不然日後遲早要出亂子。」

    「誰說不是呢?」齊雲呵呵一笑,走回來坐下,又淡淡道:「恰是分了才好呢,那秦守仗著親王府的勢力,在京城橫行霸道也不是一天兩天,朕都是因為姑父那邊,不得不隱忍著,畢竟也沒做出什麼太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倒不好小題大做,如今麼,呵呵,倒是全無掣肘了。」

    宮珍笑道:「為這麼個人,也不值得咱們多說,趁著眼前這好風光,倒是說點兒高興的事是正經。」

    話音剛落,便聽齊雲笑道:「是了,你看朕這記性,只怕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六妹妹有喜了。」

    「什麼?」

    果然,這句話讓宮珍吃驚之餘,不由得又添了許多驚喜,站起身道:「皇上是說真的?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我一點信兒也不知道?這……這六妹妹忒可惡,我這裡為她擔心,她倒好,有了消息竟不是第一個告訴我。」

    齊雲笑道:「別急,只怕這會兒送信的人也差不多來了,朕也是剛剛在書房,鋒弟來請假,磨了半天才說出來的,昨兒剛診出來,是她自己診的,這不,請了御醫回去,只怕有了准信兒,就該來告訴你了。」

    「怎麼可能沒有准信兒?難道六妹妹的醫術還會比太醫院的太醫們差?」宮珍卻是對洛槿初充滿了信心,一面也站起身來,看著滿園秋色,喃喃道:「總算妹妹有了身子,駙馬和公主也有孫子可抱,我這心,算是徹底的放下了。不然的話,就算世子下定了決心要從一而終,又哪裡有那麼容易?總算還好,上天沒有辜負他們這對有情人,真好!」

    時光荏苒,轉眼間便是五年過去。

    草長鶯飛三月天,正是江南最美好的季節。

    西子湖上,細雨迷濛,一葉扁舟飄飄悠悠蕩在湖面上,漁夫逍遙搖著擼,一面傾聽船艙內傳來的清脆女聲和童稚聲音。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只合江南老……」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未凋……」

    「千里江提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

    ……

    清脆動聽的女子聲音和孩子的童稚聲音交替響起,顯然兩個人是在進行背詩比賽之類的小遊戲,然而令人驚奇的,最後竟是孩子的聲音從容不迫,女子聲音思考的時間越來越長。

    「不玩了不玩了,一點兒都不好玩。」

    洛槿初氣哼哼的說了一句,撇過頭去不理面前剛滿四週歲卻是小大人一般的兒子,伸出手去接飄進船艙的細細雨絲。

    「虧你也好意思,背詩連兒子都背不過,還耍賴。」漁夫回頭嘲笑了一句,然後伸手扶了扶頭上的斗笠,露出一張帥氣英武的面孔,自然是秦鋒無疑。

    「誰耍賴了?」洛槿初叫得一點兒也不心虛,伸出手抱起兒子搖了搖,一面哼聲道:「回去要和郭先生說一說,怎麼儘教給這小子詩詞呢?說到底,這些算什麼?還是正經學些四書五經才有用。」

    這話說的有些心虛,洛槿初不自禁就把自己和《紅樓夢》中的賈政劃上了等號,只不過當娘的面子決不能丟,少不得也要做一回吹毛求疵的封建家長了。

    卻不料漂亮的小男孩兒一點都不給她這當娘的面子,仰起小臉認真道:「先生剛剛教了兩篇論語,兒子還不懂,只是先背了下來,娘親,要不然咱們比一比?」

    「論……論語?」洛槿初頭上瞬間就下了兩排黑線:有木有搞錯,她這個穿越女連三字經都快忘得差不多了,現在兒子竟然說要和她比賽背論語,這……這是打臉的節奏嗎?這麼小的小傢伙就要打她這個當娘的臉,還有沒有天理了?當初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他,難道就是生來打臉的嗎?

    洛槿初悲憤啊,而船頭搖櫓的秦鋒卻已經彎腰捧腹大笑起來,一面道:「和兒子比賽背《論語》,好啊好啊,哈哈哈,兒子你真是好樣的。」

    小孩兒顯然也從母親的面色中察覺出自己這個提議好像有點傷娘的心了,於是連忙舉起肉呼呼白嫩嫩的小手替洛槿初抹了抹額頭,非常體貼的道:「娘親不會背《論語》,那咱們就背《詩經》好不好?詩經你一定會背的是不是?」

    「你個小沒良心的。」洛槿初淚流滿面:詩經她總共就會兩段,怎麼可能背的出來啊?能搜刮到這麼多寫江南的唐詩宋詞就已經是很值得驕傲的成績了好不好?這還得益於她自己對古代詩詞的韻律很感興趣呢。

    「背那些有什麼了不起的?敢不敢和娘親比賽背草藥?名字,藥性,療效,一氣呵成,敢不敢敢不敢?」洛槿初叫囂著,看見兒子皺起了眉頭,她終於得意的哈哈笑起來。

    「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蒼天啊,路兒攤上你這麼個不靠譜的娘,真是他的不幸。」秦鋒做仰天長歎狀,但是很快便回過頭,得意挑眉道:「不過還好,他非常幸運的是,攤上了我這麼一個靠譜的爹。」

    「你哪裡靠譜了?」洛槿初狠狠瞪著秦鋒:「上一次是誰受了風寒,害我床頭床尾餵藥端水的伺候?你那會兒軟的就像一隻大病貓,兒子還不全都是我來照顧的?還敢說自己靠譜?」

    秦鋒微微一笑,悠悠道:「為夫為何會得病?還不是因為某人和我說,身體內有什麼毒素的,要定期排出去,不然輕易不得病,一得病就要是了不得的大病,讓我去冰天雪地中凍了一夜,到底受了一回寒,才會有那三天的病。」

    洛槿初無言以對,想一想,自己的確是說過這種話,不過這混蛋什麼意思?去冰天雪地裡凍了一夜那又不是自己唆使的,分明是他自己要去河裡給兒子刨冰抓魚,所以興沖沖直幹了一夜,身上出汗,又受冷風一吹,才會得病的,怎麼轉眼間就把錯兒賴到自己頭上了?

    夫妻兩個爭論不休,一旁的秦路無奈扶額,小手扯著洛槿初的衣袖道:「好了娘親,不要和爹爹爭論了,看,岸上有賣糖人兒的,咱們去買兩隻吧。

    糖人?洛槿初的眼睛亮起來,古代的糖人手藝實在是發達,各種人物惟妙惟肖,她和小秦路都非常喜歡。不過,兒子這種「哄小孩」的口氣是怎麼回事?自己這當娘的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正要板起面孔訓斥一番,卻看見秦路漂亮小臉蛋兒上如同他爺爺那般的沉穩表情。

    洛槿初瞬間就蔫了:嗚嗚嗚!至不至於啊兒子,你知不知道你才四週歲?老是露出這種比我和你爹還成熟的表情是怎麼回事?蒼天啊,你不公平,少年老成這種形容怎麼會出現在我兒子身上呢?我是多麼活潑可愛的人啊,就算是秦鋒,有時候也很跳脫飛揚的不是嗎?怎麼這孩子就跟著他爺爺不學好呢?小小年紀你學一身大將之風淵渟嶽峙這是要幹什麼啊?

    一邊在心裡哀嚎著,洛槿初便被兒子牽著手拽出了船艙。

    西湖的東岸邊,有一條通道,是專門賣各種小吃小玩意兒的,因為遊客多,所以買賣很好。此時秦鋒就將小船靠在岸邊,看見娘兒兩個上岸,他便從船艙裡拿出一隻魚竿,在船尾的椅子上一坐,悠閒垂釣起來。

    「娘親不要生爹爹的氣了。」在路上走著,秦路還不忘做小和事老,抓著洛槿初的袖子軟語懇求。

    「兒子,在你心目中,你娘我就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嗎?」洛槿初鬱悶:到底怎麼會給兒子留下這種印象呢?都怪該死的秦鋒,哼!

    「不是。」秦路終於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搖了搖頭,於是洛槿初的心情迅速多雲轉晴,卻聽兒子緊接著問道:「那為什麼爹爹不跟著過來呢?」

    「唔,那是因為……嗯,你爹爹要……要抓魚給我們吃嘛,等到咱們回去,就有又肥又大的鯉魚做湯了,啊,對了,你不喜歡喝魚湯,那就清燉好不好?或者紅燒也行啊……」

    洛槿初越說越理直氣壯,實在是無奈啊,她總不能告訴兒子說:江南風氣開放,你爹那貨又是魅力非凡,往街上一站那就是個招蜂引蝶的靶子,走不一會兒,身後就能開列女人火車回來吧?上一次秦鋒身後跟了那麼多女子,引起秦路好奇,夫妻兩個只好騙他說那是在玩老鷹捉小雞,也幸虧這孩子和別的小孩不同,不太喜歡玩遊戲,不然早撲上去了。

    那真是一次慘痛的經歷,實在也是他們準備不足,不知江南女子如此大膽熱情,簡直都快比得上雲貴一帶的苗家女兒了。至於這風氣到底是怎麼形成的,實在是不得而知,明明五年前那次來的時候還沒這樣兒呢。

    所以現如今,秦鋒和洛槿初看到女人多的地方,秦鋒便不肯出面了,只是命護衛們暗中保護母子兩個的安全而已。

    一路走來,母子兩個在人群中穿梭著,看見喜歡的東西便買兩樣,就連秦路,一向小大人一般的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笑容。

    「唔,這把大刀很威武嘛,咱們買了帶回去給你爹爹。」逛了半天,買了不少東西,洛槿初便牽著秦路的小手往回走,眼看便要走出集市了,這才到糖人攤子上挑了幾個糖人。

    「娘親。」此時話音剛落,忽然就覺得衣袖被扯得緊了緊,洛槿初低頭一看,便見秦路的小臉重新換上了嚴肅的表情,見她看過來,小傢伙便踮起腳尖,於是洛槿初連忙蹲下身子,只聽兒子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那邊那個女人一直在盯著咱們看。」

    「女人?」

    洛槿初驚愕,轉回身一看,果然,就在不遠處,一個婦人站在一家漿洗店的門口,手裡是一籃子亂糟糟的髒衣服,正往這邊看著,見洛槿初看過去,她便立刻低下頭,轉身緊走幾步,眨眼間便消失在人群中。

    只是電光火石般的四目相對,然而對於洛槿初來說,已經足夠了,就在這短短時間裡,她已經認出了這個婦人,雖然已經五年未見,雖然對方蒼老消瘦了很多,但她還是輕易便認出來,那是當日的梁夫人,論理她該叫一聲大伯娘的女人。

    當日分家後,秦守和梁夫人滿以為這回終於可以撈個爵位了。卻不料皇帝不知為何,忽然開始清查起十年前邊疆的舊賬,如此一來,他在軍中那些部下故舊被牽扯了不少,連帶著他都受了牽連,莫要說爵位,連身上那個賦閒的將軍職位都被皇帝給拿了去,更是狠狠申斥了他一番。

    此後又有他在京城中結怨的那些人落井下石,他是和兄弟鬧翻了的,哪裡還有臉去求秦宇幫忙?心裡也過不去這道坎兒啊。更何況,那段時間裡秦宇和秦鋒兩父子全被皇帝派做了欽差使者前往江南和西夏,都不在京城中。堂堂大學士閣臣,竟然派出去做欽差,這根本就是從古至今未有之事,於是秦守便明白了:這是皇帝故意支開弟弟,不讓他幫自己的忙啊,自己以為分了家,離開了兄弟就能封爵?他真是太天真了。

    羞憤之下,更是覺著無顏面對如日中天的秦宇父子,所以秦守一家悄然搬離了京城,竟是連年邁母親也不管了。等到秦宇父子回來,發現大哥一家人間蒸發後,四處尋找了一番,卻終究是沒有找到人,這一找便找了五年,到如今,秦宇也已經不得不放下了。

    卻不料竟是在這西湖邊,被洛槿初遇到已經落魄了的梁夫人,她不自禁便想起老太君去世前的話。

    老人家臨終之時,也終於沒等到大兒子,翻來覆去只說著以他的性格,必定是落魄無依,只這卻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只後悔自己和丈夫當年沒有好好教育這個兒子,放縱寵溺,到底讓他養成了那樣一個目中無人,放縱貪婪的性子。

    如今老太君的話果然成真。洛槿初猶豫了一下,她知道這幾年公爹雖然嘴上不說,心裡也仍有怨恨,然而卻也著實牽掛著這個兄長。那麼……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秦鋒呢?她很明白,若是說了,都不用秦宇出面,只以秦鋒如今的勢力,便足夠將這杭州翻個底朝天,把秦守一家找出來了。

    然而這個念頭卻是轉瞬即逝,洛槿初只猶豫了一下下,便牽起兒子的小手,微笑道:「那是她看著路兒漂亮,所以多看了幾眼,咱們不用理會,走,回船上去,你爹爹必定釣了好大的魚,等著咱們回去吃呢。」

    就這樣吧,那樣一家人,落到這個下場也沒什麼奇怪的,俗語說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當日他們做下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如今不過是報應臨頭而已。

    更何況,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若是因為這一家人可憐便將他們帶回去,他們真的就能從此心生感激重新做人嗎?恐怕未必吧。萬一到時候又因為羨慕嫉妒恨什麼的生出波瀾,那又怎麼辦?說到底,自己終究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別指望著她做那以德報怨的聖母,寬恕?那也要看對方值不值得寬恕,而她並不認為秦守和梁夫人這一對蛇蠍夫妻值得寬恕。

    秦路哪裡知道這許多事?下意識便相信了母親的話,母子兩個舉著大大小小六七個糖人,歡快的回到了小舟上,果然,就見船尾的水桶裡,已經多了兩尾尺許長的大鯉魚。

    「太好了,有清燉鯉魚吃了。」秦路在水桶裡戲耍著兩隻大魚,一面快樂地叫著。這邊洛槿初將糖人交到秦鋒手裡,笑著道:「路兒要吃燉的鯉魚,待我再去買幾塊豆腐。」

    不一會兒,豆腐買回來,於是香草和環兒月兒連忙忙活起來,她們如今也已經各自嫁了人,原本是可以成為管事媳婦的,卻因為捨不得洛槿初,於是仍在她身邊服侍。

    幾個人忙活的歡快,秦鋒卻是將洛槿初拉到一旁坐下,微笑道:「明天早上便啟程回京吧,皇上來信了,說再過一個月,就是蓮妃娘娘的生辰,且何大哥和趙叔叔也要回京述職,到時他們的兩位夫人也會回來。皇上信裡還說,西夏那邊派了使者過來替他們的天錄候求親,是他們的王后親自帶著天錄候前來,皇上已經決定將四公主嫁過去了,以修兩國百年之好。」

    天錄候是西夏王羅布的三弟,為人少年英俠,當日驅逐北匈,便是他做的大將軍。而四公主是齊雲的妹妹,性子也是活潑得緊,洛槿初和她接觸過幾回,知道她少女心中最傾慕的是英雄,最嚮往的便是塞外廣闊無垠的天地。因此時聽見秦鋒說了這件事,倒是一點兒也沒有對和親的無奈和憤怒,只覺得這個決定或許正是對了四公主的心思。

    秦鋒見她沉吟不語,還以為她心裡不自在,連忙笑道:「阿布琳娜親自帶著天錄候過來求親,足可見誠意。皇兄也不是不知變通的人,到時會讓天錄候和四公主見面的,若是兩人都無意,這和親不要也罷,反正西夏王是你義兄,有這層關係,倒也足夠維持幾十年的和平了。」

    如此一來,自是更加穩妥。洛槿初點點頭,面上露出笑容,微笑道:「也不止這些事,前些日子爹爹不是也來信說,煜兒定親了嗎?表哥家的小外甥也要過週歲生日了,算一算,咱們這一次出來了一個多月,只怕回去時皇上看見你,臉都要黑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秦鋒笑道:「可不是呢,那就定下明日一早啟程。」話音落,卻見妻子起身,抱起邁著兩條小短腿走過來的兒子,走到船邊怔怔向遠處無垠的碧波看去,於是他也立刻站起身來到妻兒身後。

    遠處的西湖湖面上,來來往往的漁船小舟穿梭不息,再遠處,是湖岸邊嫩綠的垂楊柳和鋪張開去的各色野花野草,漸漸地,這幅美景在眼中淡去,幻化成為京城的繁華和那重重深宮以及大宅門的白牆碧瓦。

    洛槿初放鬆的靠在丈夫懷中,忽地喃喃道:「秦鋒,我想家了,咱們下午便啟程吧。」

    「好,都聽你的。」秦鋒環住那母子兩個,微微低下頭,將臉貼著洛槿初的耳朵,輕聲答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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