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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械鬥 文 / 堂皇的荒唐

    械鬥

    李海牛結實有力的身軀激動得微微搖了一下:

    「剛才在後院,那姓郭的伴當我們也見了,一共有八個,兩把單刀,其餘六個都拿棍。」

    姚梵看著李海牛,精神飽滿的說:「咱車上不也綁了棍麼,咱這三十九個人還能怕八個不成?兩個帶刀的頂啥用?他還能架得住前後左右圍住他打嗎?我們穩贏!」

    李海牛點頭同意。

    賀世成聽說要打架,眉毛一豎,跳出在大伙前面,把身前的辮子使勁盤在脖子裡,咬牙切齒地表忠心:

    「俺肯定跟著東家干!今兒個非嫩死他!叫這姓郭的吃一頓狠打!」

    王貴自然也不怠慢「俺也跟著東家干。」

    周第四嚷嚷叫道:「跟著東家干還能錯麼!」

    於是一眾夥計們紛紛的叫嚷開來,個個嚷的大聲,要讓姚梵聽聽自己的忠心。

    至於他們心裡怎麼想,姚梵以為,他們大概是都覺得這事就算鬧大了,也有他這個東家頂著。

    因此這次行動,能試探出多少忠心來很難說。

    不過姚梵認為,所謂同夥,就是要夥同在一起行動或者作案,這樣才能真正綁在一起,要是再有共同的目標、信仰或者利益,那就成了同黨,要是再加上共同的思想理論和行動綱領作具體指導,那就距離現代意義上的黨派不遠了。

    姚梵明顯看出,自己的六個夥計賀世成、周第四、王貴、王鑫、楊平、黃惠生是叫喚的最歡的,他們年輕氣盛,本是應該在學徒期,沒有報酬的小夥計,卻偏偏拿著自己開的「高薪」,所以特別容易被自己鼓動指使。而他們的年紀,又注定了他們是懵懂不怕事,容易被領導者所挑動的。

    而以李海牛為首的那些乞丐出生的夥計,其中少部分人卻有些猶豫,雖然也跟著嚷嚷要打,但是看得出,他們有些害怕,大概是害怕出了事後,自己用他們頂缸。

    姚梵不怪他們,他並不著急。

    在中國近代歷史上,但凡革命的初期,往往是那些家境尚可、生活條件還算過得去的人叫的凶、鼓吹的厲害,最底層的人民比較麻木。

    可是底層的人民一旦被發動起來並覺醒了,擁護了革命之後,他們的態度卻異乎尋常的堅決,且並不是只掛在嘴上,而是有一種可以殺身取義的決絕。那是一種被稱為無產階級革命英雄主義的力量,是一種敢於鬥爭,勇於自我犧牲的力量。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這是無產階級才有的覺悟,因為無產階級沒有退路,因為無產階級明白,他們在戰鬥中唯一能夠失去的,只有枷鎖。

    但要想讓無產階級參與到革命中來,靠資產階級紅口白牙的鼓吹民主是不可能的,勞動人民不是傻子,被騙一回兩回也就明白了。那些資本權貴推崇的所謂革命或改良,只不過是幫他們自己追求利益最大化罷了,到時候另一群統治者上台,替代之前的統治者。而除了一小撮核心投機分子能夠參與瓜分蛋糕得利,其餘參與者和所有勞動人民都是屬於被利用的工具,落個一無所獲的下場,說不定過程中間便丟了性命。

    姚梵晃了晃腦袋,心說自己腦洞開太大,想這麼多這麼遠幹嘛?

    「都別怕,出了事一切有我頂著!」

    姚梵嚷嚷道。

    李海牛聽了姚梵的保證,像是下了大決心,叫道:

    「有東家撐腰,還怕個啥?今天不干死他娘的不算完!」

    說完他臉一繃,腮幫子上新長出的肌肉鼓得緊緊的。

    統一意見之後,眾人在姚梵帶領下跳上自行車,浩浩蕩蕩的朝著郭家莊的方向追過去。

    騎了大約半小時,轉過一個山岙,隔著百多米,眾人就望見郭家的馬車在土路上慢悠悠的走著,後面墜著郭家的莊丁,一個個拖著棍跟在車後。

    姚梵一邊騎一邊興奮道:「過去不用說話,操棍子就打,打得他們滿地滾葫蘆了咱們再走。」

    李海牛聲音略帶緊張,說道:「那兩個使刀的交給俺,俺來對付!」

    木工班班長李君說道:「海牛大哥,俺幫你!」

    於是車隊越追越近,到隔了50米處,郭家的人發現後面趕過來一群亮閃閃的鐵車,便有些慌亂。

    於是郭家趕車的拉住了馬,郭繼修急忙下車來看,遠遠望見是姚梵。

    「晦氣,這個姓姚的跟來作什麼?難道要來我郭家莊拜訪?哼!他難不成以為我會見他?看看他,居然和那些下人一起騎車,真是毫無體統,不知尊卑!」

    還沒等郭繼修想明白怎麼回事,就看見姚梵帶著那一大幫人在他面前停了車,一個個從車上取下簡單捆著的棍子。

    郭繼修見姚梵解棍子,心臟都幾乎停止跳動了。

    「姚梵,你要幹什麼!」

    姚梵一言不發,環顧夥計們都已經抄上傢伙,便衝上來,死命的一棍子朝郭繼修腦袋掄來,斬釘截鐵的罵道:「我來幹你娘!」

    郭家的伴當們見姚傢伙計都在抄棍子,已經知道不妙,連忙提著棍子攔在前面。

    可姚傢伙計們一看

    看姚梵身先士卒衝了上去,頓時心都熱了,一個個都跳上去,辟里啪啦打起來。

    夥計們一個個嘴裡都罵的震山響,到處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嫩你娘……」「干你姥姥……」「惹你媽媽……」「打死你個龜孫……」

    這般亂鬥煞是熱鬧,可要仔細一看,小夥計們和對方都是棍子撥打棍子,找著機會,不夠狠不夠專業。

    可李海牛等乞丐最近被姚梵頓頓管飽,工地上沒人逼著,也不用累死累活的干太多,將近一個月時間下來,他們身上都養出了肉。

    這些乞丐可不像小夥計們那樣喊得凶下手顫,這些人一輩子受慣了白眼侮辱,在流浪中苟延殘喘時,為了一點殘羹剩飯,也能發了狠的打殺別人來搶。因此他們哪裡會學小夥計們動手的那種熱鬧不實惠,只見這些養胖了的乞丐一個個把棍子掄的死命般的狠!

    李海牛和李君二人則是明顯的端著功夫架子,出手有招式,落棍又狠又準。

    至於郭家兩個帶刀的莊丁,手下確實有些真章,但是很明顯,功夫沒法和李海牛這樣曾經真刀真槍上陣殺人的比。李海牛的身手,那是在刀叢中滾打歷練出的,沒有一點花俏的招式,木棍出手帶風,橫掃一片,偶爾當槍一扎,也是奔著要人命的部位去的。

    李海牛兩棍子下去,已經打翻了一個攔在姚梵前面的郭家家丁。正因如此,姚梵見沒人攔在他面前,這才順利地衝向了郭繼修。

    姚梵身高馬大,一米八五的個頭,在大學時就是排球隊的一員悍將,他緊握著手裡鵝蛋粗細的棗木棍,虎虎地大步衝來,身上肌肉疙瘩在單層的長衫下隱隱的凸起著。

    郭繼修見人高馬大的姚梵眼裡噴著殺氣,土匪般的沖打過來,知道這絕不是要來和他開玩笑,可他平日裡除了虐打女人,其他也沒什麼體育鍛煉,運動神經實在不發達,一時竟然嚇得傻了。姚梵一棍子掄下來,他居然舉起手臂去格擋,當時就聽見「啪卡」一聲脆響。

    「啪」是棍子結實的上了手臂,「卡」是手臂當場骨折。

    「嗷~~~~~~~~~~~噢~~~~~~~~~~~嗚~~~~~~~~~~~~~~~~~~」

    郭繼修左手捧著被擊斷了的右手臂,面如白紙,渾身打著擺子淒厲的鬼嚎。

    郭家的家丁連車伕在內只有8個,人數上比起姚梵這裡39個人那是吃了大虧的,幾乎是被五打一。

    加上吃虧在驟不及防,姚梵一夥人也不罵陣,上來就陰,導致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哪裡想到姚梵這樣的老爺身份的傢伙居然親自上陣,下手還如此凶殘。

    聽到郭繼修那殺豬般地鬼嚎,郭家家丁紛紛都嚇傻了,這要是回護不力,回去還不得被家法打個半死!主家如果殘廢,隨行的家丁回去被活活打死也是有的。

    這下立刻有郭家莊丁上來棍打姚梵,姚梵沒看見左邊這傢伙的棍子掄來,直到耳畔聽見風聲,棍影出現在眼角才反應過來,當時往右邊上一躲,那棍子從姚梵耳畔掛過,敲在姚梵左肩,疼的鑽心。姚梵忍痛抬手一抹耳朵,頓時一臉的血,原來耳朵也被掛破了。

    賀世成在旁邊看見姚梵半邊臉上都是血,當時就瘋了,棄了眼前的對手,抱著棍子死命的撲上去,把那郭家莊丁撲在地上,雙手玩命的卡著那莊丁的脖子,直把舌頭都掐了出來,姚梵咬牙,右手握著棍子,瞅準了上前,往那被壓在賀世成身下的莊丁臉上狠狠一搗,頓時那莊丁一臉的肉都糊了,血流滿面的暈了過去。

    郭家三個壯碩的家丁見風頭不好,趕緊搶了郭繼修塞進馬車籠子,玩命的往前趕。

    姚梵吃了虧,哪裡肯放,帶著夥計衝上去就打,一番惡戰,直打到郭家所有家丁全部躺下。

    姚梵一個眼色,李君眼帶凶光的上前一棍子掄下,把馬頭砸碎了。那馬唏律律一聲叫,歪斜著倒在地上,眼見著是活不成。

    李海牛上前把郭繼修從馬車裡拽出來,一把摔在地上,問姚梵:「東家,咋整?」

    郭繼修面色慘白,冷汗淋漓,抱著手,使盡渾身氣力,尖聲喝罵:

    「姚梵狗賊!你敢打我!我爹可是當朝御史!你就不怕王法!!!

    你等著!我定要治的你家破人亡!死無葬身之地!!!「

    姚梵輕蔑的一笑,猛地一棍子揚起,用盡全力掄下來,砸斷了郭繼修蜷著的左腿。郭繼修頓時又是一聲慘叫,頭一歪暈了過去,再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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