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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四章 巧計連連 文 / 流雲飛飛

    看到風靈子的提示,娜雅點了點頭,「上次我們奇襲敵方兵營時,已經燒燬了他們部分糧草,估計他們剩餘的也不多,現在就怕他們已經求援,從都城運來新的糧草,或者補充新的兵源……」

    龐天:「皇后所言極是,這也是我們不能預測的,況且,天殘等人手段毒辣,如果搗毀他們的糧草,他們派兵四處打劫也說不定。」

    風靈子,「其實我也想過這些,如果他們已經求援,我們可派出一支部隊在半路伏擊,徹底打消他的念頭,如果他們四處搶劫,照目前的形勢可能性不大,要知道,連年兵荒馬亂,百姓家中的糧食已寥寥無幾,即便他們搶掠,也不能解決他們的實際困難。再說,目前也沒有聽到他們搶劫的消息,現在的關鍵,就是我們實施以後,看他們如何行動,然後我們再實施下一步的計劃……」

    娜雅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幾步,忽然扭頭說道,「我們假設,如果糧草問題他們可以解決,但水的問題他們是解決不了的,只能依靠當地的水源,如果我們在他們的飲水上做做文章,使他們的兵士失去水源或者得病,這樣是不是能更簡單一些?」

    龐天有些疑惑的問道,「皇后,此話怎講?」

    娜雅笑了笑,「我自幼跟隨師父學藝,除了研習武功外,也略懂施毒之法,我們可以在他們的飲水中施以毒蠱,讓他們喪失戰鬥力,這樣我們就簡單多了。」

    「那萬一附近的村民誤飲中毒怎麼辦?」風靈子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傻孩子,我當然會注意分寸,不會使人致命的,再說,附近的居民遠離他們的軍營,受到影響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即便誤食,我也有解決之法,放心好了。」

    龐天:「那用毒他們發現不了嗎?何況他們軍隊中肯定有軍醫的,萬一他們能治癒怎麼辦?

    娜雅微微一笑,「我這些用毒之法都是師門的獨門絕技,外人是不可能知道藥方的,更別說查驗了……」

    龐天:「那好,既然皇后這樣有把握,那麼我們就照辦就是了,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打探一番,瞭解他們的水源情況,然後再做定奪。」

    「好,瞭解清楚後,剩下的就交由風兒辦理,他有麒麟神獸的輔助,做這種投毒下藥的小事就容易多了…」

    時隔不久,探子便將敵方情況打探明白。據探子回報,天殘部隊的飲水主要依靠附近山上流下的泉水,每天都有士兵定期過去打水,不過在打水之前,他們都是用銀簪試毒,確認無毒後,再打回引用。

    瞭解清楚後,娜雅又囑咐交代了風靈子一番,而後,風靈子收拾停當,趁著夜色,帶著娜雅準備的毒蠱出發了,待來至探子稟報的敵方取水處,悄悄隱蔽下來,靜等敵人的來臨。

    第二日,天剛放亮,幾個軍士推著水車慢騰騰的從軍營方向出來,邊走,便罵罵咧咧的說著話:

    士兵甲:「這他媽的是過的什麼日子,整天呆著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整天除了站崗就是睡覺,連個消遣的地方都沒有……」

    士兵乙:「行了,發什麼牢騷,沒有戰爭我們就燒高香了,最起碼我們的腦袋還能在頭上多呆些日子,一旦有了戰爭,還不知道怎麼樣呢!這已經不錯了,知足吧!」

    士兵丙:「就是,你別忘了,上次我們被伏擊的那個晚上,好多兄弟都讓怪獸給燒成灰了,我們現在還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我倒希望永遠這樣下去,最起碼還能睡個安穩覺……」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來到小溪邊,其中一人從懷裡拿出銀簪,在水裡攪動了一下,然後拿起看了看,「我說也真是的,整天拿著這個破玩意攪來攪去的,難道還怕人下毒不成?」

    另一人輕蔑的撇了撇嘴,「我看將軍這也是讓人偷襲怕了,萬事小心為妙呀,不然,再中了別人的道,那軍營上千兄弟的命可就全沒了……」

    當幾人還在漫不經心的議論時,殊不知,在小溪不遠的上游,幾包白色的粉末已被風靈子悄悄投入了水中,在入水的瞬間,便和溪水融合在一起,消失了蹤跡。

    天殘軍營內,士兵們正在午餐,由於糧食的匱乏,許多士兵已經好幾天沒有吃上飽飯了。

    「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呀,整天喝這玉米羹,連我自己都快覺得成玉米了……」士兵中有人小聲議論著。

    「行了,你就別抱怨了,小心讓將軍聽見,會丟性命的。」周圍的人善意的提醒。

    「丟性命?哼,丟性命怕什麼,老子既然敢上站場,就沒想過要活著回來,可死老子也要做個餓死鬼,不能這麼白白餓死……」剛才說話的士兵又提高了聲音,言語中充滿了憤怒。

    話剛說完,猛然,只見那人眉頭猛的一怔,手中的飯碗不由不自的落到了地上,而後臉上湧上了一副痛苦的表情,捂著肚子哎哎呀呀的叫了起來,正當大家疑惑間,隨後,又有人陸續躺在地上痛喊起來,一眨眼的功夫,軍營內到處傳來士兵的鬼哭狼嚎聲。

    這一幕,讓正在巡防的李青林看在眼裡,見士兵們痛苦的樣子,再看看士兵們丟棄的飯碗,一種不祥的預感讓他飛快的跑進天殘的軍帳,大聲喊叫起來,「師兄,師兄,你快來看看吧,大事不好了……」

    正在打坐的天殘聞聽,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師弟,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遇事不要這麼慌裡慌張的,成何體統!」而後,又慢條斯理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李青林被天殘訓斥後,表情稍微有了鎮定,「稟報師兄,咱們的士兵也不知道怎麼了,吃飯的功夫都躺在地上痛的打滾,你快去看看吧!」

    「什麼!竟有此事!」聽到李青林的稟報,天殘也預感到什麼,急匆匆走出大帳。

    走出大帳後,眼前的景象頓時讓他驚呆了,只見軍營內到處是痛的哭爹喊娘的士兵,有的士兵甚至口吐白沫,已經昏死過去。

    「不好,他們中毒了,快喊軍醫診治!」天殘急忙吩咐道。

    不久,軍醫拎著藥箱走進了軍士中間,在診斷一番後,面生難色。一旁的天殘忙問,「怎麼樣,到底是什麼原因?」

    軍醫躬身施禮道,「將軍,從表面看,士兵們是受毒所至,可……可……」

    「可什麼,有話直說,有屁快放。」天殘惱怒道。

    軍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將軍,是這樣的,小的雖然知道是中毒所致,可小的才疏學淺,無法診斷是受何毒所致,因此我無法開出藥方……」

    聽後,天殘大怒,隨起一腳,便將軍醫踢了個嘴啃泥,「沒用的東西,既然不能診治,留你何用。」

    一旁的李青林見天殘又生殺意,急忙阻攔道,「師兄,現在治病要緊,其他的事情就先緩一緩吧……」

    聽到李青林的勸阻,天殘放下已經舉起的雙手,眼露凶光,「媽的,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能醫好這些士兵,那麼你就跟他們一起殉葬……」說完,拂袖而去,只留下軍醫膽戰心驚的留在原地,不停的打著哆嗦。

    大帳內,天殘有些懊惱的坐著生悶氣,「他奶奶的,這真邪門了,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膽敢下毒?」

    看到天殘的樣子,李青林也裝作憤怒的嘟囔了一句,「是呀,除了那幫山匪,老百姓是斷然不敢如此做的……」

    李青林本來是隨口一說,但沒想到一下提醒了天殘,只見他猛的站起,隨手「啪」的一聲拍在椅背上,瞬間椅子變成了一堆碎木,「對,除了他們肯定沒有人敢這麼幹,這些天殺的歹人,竟然使出如此惡毒之法,真是氣煞我也!」說完,倒背著手,在原地不停走來走去。

    「師兄,且稍安勿躁,現在當務之急是找人治病要緊,不然,這麼多的士兵可就白白喪命了……」說到這,他忽然又長歎一聲,「師兄,幸好你我還沒來得及吃飯,不然,我們也會上了他們的當的。」

    聽完李青林這番話,天殘也心有餘悸的舒了一口氣,「是啊,這幾天本來我就沒什麼胃口,不然,上了歹人的當,傳出去有損名聲。」

    「師弟,我看這樣吧,既然軍醫也無法醫治,只好有勞你到民間召集醫生了,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好吧,我這就辦,」說完,李青林轉身走出大帳,叫上幾個隨從,快馬奔出軍營。

    軍營不遠處的密林裡,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悄悄注視著營內的一切,沒錯,他就是風靈子。

    軍營內的一切此時他已經看的明明白白,他也知道李青林一行的目的,於是微微一笑,腳下用力,人如離弦之箭向前追去,不過他不是阻攔,而是繞道趕到了他們前邊的村子。

    村口處,李青林一行翻身下馬,隨便扯住了一位農戶詢問本村醫生的住處,在對方指明方向後又繼續向前。

    村內一座偏僻的小院內,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院子裡打掃著庭院,銀鬚飄飄之下,讓老者多了幾份仙風道骨。忙碌間,院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老者停下動作,有些隨意的喊了一句,「門開著呢,進來吧。」話音之下,只見李青林等人魚貫而入。

    見此,老者臉上一愣,疑惑的看著眼前幾位滿身戎裝的陌生人。

    看到老者的疑惑,李青林急忙上前失禮,「老人家,請問你是村裡的醫生嗎?」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青林,「是呀,老夫是有些醫術,不過僅僅皮毛而已,對於疑難大病老夫是萬萬治癒不了的。」

    「老人家,我們的士兵可能是中了毒,不知道您能否幫忙診治一下,至於能不能治癒我們暫且不說,還是請老人家幫忙看一下,萬一治癒了,我們定當重重感謝!」李青林不住的連聲懇求。

    老者捋著銀鬚稍微沉思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老夫就跟你們走一趟,但醜話說在前面,萬一治癒不了你們可不要責怪老夫。」

    李青林:「行行行,這個請老丈放心,不管治癒與否,我們定當感謝!」

    說完這番話,老者回屋收拾一番,然後跟隨李青林一行向軍營方向進發,在走出屋子的剎那,老者不由回頭望了一眼,眼神裡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詭異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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