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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百三十七章 無恥的偷窺者 文 / 君弄雪

    冥界的另外一條出路就在輪迴隧道旁邊,原理和輪迴隧道都是一樣的,由輪迴盤出入。只不過沒有用封印禁錮,無論是人是鬼都可以隨意的進進出出。

    離開冥界之後,依舊是在射月山頂。

    正是正午的時候,太陽火辣辣掛在空中。六人在暗無天日的冥界呆了好幾天,忽然看到太陽都顯得很興奮。

    琉鸞乾脆不走了,直接躺在草地上曬太陽。不一會功夫,另外六個也依次在她身邊躺下。六個人躺成一排,跟曬魚乾似的。

    宿伏從破書箱裡翻出一把花生,剝開一顆丟進嘴裡,「說真的,我們幾個還能躺在這裡曬太陽是不是奇跡?」

    左丘半雪雙手枕在腦後,瞇起眼看著天空,「當然是奇跡了。」冥界一向只准進不准出,古往今來多少神仙都莫名其妙困在裡頭,他們幾個卻來來去去,去去來來,重複了好幾次之後,居然還能安然無恙,真的算是奇跡了。

    琉鸞歎口氣,「我求的不多,只要能躺在這裡安安靜靜的曬曬太陽,我就覺得很滿足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一直都這樣安安靜靜的。」

    「恐怕不可以啊。」嫩生生的女音突然響起。

    琉鸞一個激靈,「俏皮兔,你裝什麼神弄什麼鬼?給我滾出來。」

    俏皮兔從石頭後面探出一顆腦袋,搖晃著一對小耳朵,「我我……我在這裡,你不要生氣啊,我馬上就出來。」

    琉鸞坐起身子,胳膊懶洋洋搭在膝蓋上,悠閒的問,「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給你們通風報信的。」介於之前琉鸞的態度,俏皮兔現在還是怯生生的,就怕琉鸞又突然發火。

    「通什麼?風什麼報信?」

    俏皮兔低下頭,低聲道,「你又闖禍了,大禍。」

    琉鸞翻翻白眼,「什麼大禍?」上次的禍已經夠大的,想再大點似乎是不大可能了。

    俏皮兔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神色,「你疊紅公主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山河令的事也鬧得人盡皆知。那個……緋月城軒轅氏,荼藜山姬氏,還有……西陵氏已經派大軍把南海團團圍住,說是要討伐魔女。還有……你以前的仇人全都找到南海去了,鬧得滿城風雨,烏煙瘴氣。你們要是再不回來,南海非得讓他們給掀個底朝天不可。」

    此時此刻聽到這樣一個消息,無疑是給了他們所有人一個巨大的衝擊。但是,卻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疊紅公主的問題,他們遲早都要面對。就憑姜虞的為人,遲早會把事情捅破。如今才捅出來,已經算是遲得了。

    緋陌涼淡定無比,又囂張無比的說,「他們敢到南海去放肆,是因為本公主不在。待本公主回去之後,要他們好看。」

    琉鸞打個哈欠,躺下繼續曬,「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事是姜虞干的。她順帶捅出山河令的事,無非是想激起那些貪婪之徒的爭奪之心。我既然是魔女疊紅,滅了我是天經地義的,那麼,搶我的山河令也是理所當然的。哎呀,這種做了婊子又立貞節牌坊的事,可不是那幾位聖君最愛干的嗎?姜虞給他們這麼一個機會,他們肯定要抓住滴。」她打著哈欠,含糊不清的說,「至於那些個神仙,究竟是為了前仇舊恨來找我,還是為了山河令來找我不得而知。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的心思還真是昭然若揭啊。」

    西陵無垣接著道,「其實也沒什麼,姜虞會公開你的身份借刀殺人是我們早已經猜到的事,可是我不大明白,山河令的事就我們幾個知道,她是如何知曉的?」除了他們幾個,也就重華帝君和瀟毓知道,他們倆明擺著站在琉鸞這邊,不至於洩露出去給姜虞把柄吧?

    「那個……」冥月羅怯生生的說,「姜虞有一面鏡子,可以照出很多東西。」

    琉鸞猛然瞪大眼睛,「什麼鏡子?」

    冥月羅伸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的一面鏡子,銅的,上面刻著獸紋。好像是雙蛇交尾,還有幾隻鳳凰,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你怎麼知道可以照出很多東西?」

    「她好像不願意讓人知道她有這麼一面鏡子,在她身邊那麼多年,我從來沒有見過,直到我跟她回搖山之後……」

    話說當時姜虞回聶陽城探親,提出要帶冥月羅去住幾天,冥月羅正處於面對西陵無垣很尷尬的時期,迫不及待跟她回到搖山。搖山有華美的宮殿,有精緻的美食,日子過的還不錯。

    有一天,冥月羅給姜虞送東西,正好看到她在屋裡對著一面鏡子齜牙咧嘴,惡毒的罵琉鸞死賤人。罵完之後又開始罵重華帝君,說什麼『重華啊重華,你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腳,藏起了那賤人的內丹,她在你心裡,真就那麼重要嗎?』隨後,她對著鏡子一陣狂笑,說,「我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你辜負了我,我要你付出慘痛的代價。區區一顆內丹就想保住她?你太天真了……」

    冥月羅正為西陵無垣而苦惱,聽說琉鸞的內丹還在之後,暗暗留了個心眼,但也不敢確定。畢竟,她並不知道那面鏡子究竟是什麼東西。

    幾天之後,姜虞忽然帶著她和尋意去了崑崙天宮。面對重華帝君的冷言冷語,她一意孤行說要小住。重華帝君原本是不答應的,但她突然提起當年的事情。重華帝君一時心軟,讓她住了下來。

    因為內丹的事在心裡有了疑惑,再加上對姜虞的瞭解,冥月羅一直覺得她這次的目的並不單純。表面上不動聲色,背地裡卻時時刻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果然,姜虞時常在沒有人的地方拿出那面鏡子看。有一次看完之後,直接就去了重華帝君的書房,輕車熟路翻出琉鸞的內丹。所幸火麒麟突然進來,她匆匆忙忙離開。大約是太著急了,內丹居然也沒有拿。冥月羅一心想琉鸞好起來,想西陵無垣開開心心的,居然也打起了內丹的主意。

    從那以後,三天兩頭找借口到重霄宮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運氣太好,第一次進書房的時候,就在抽屜裡找到內丹,還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了崑崙天宮,重華帝君對此事似乎一無所知。

    正當她滿心歡喜想把內丹還給琉鸞的時候,姜虞卻追來。連問都沒有問,認定了內丹在她手裡,要她交出去。

    冥月羅辯解了半天,姜虞還是認定內丹在她手裡,甚至說出東西被她藏在哪裡。

    冥月羅見瞞不過去,開始苦苦哀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連她過世的娘都多次搬出來。姜虞不但無動於衷,還出手將她打傷,冥月羅見苦勸無效,乾脆抱著內丹使勁跑。姜虞在後面窮追不捨,貓戲老鼠似的逗著她玩。她實在被逗得受不了,惱羞成怒罵姜虞沒有人性,還說重華帝君不要她是她自找的。一番話正好戳中姜虞的痛處,她頓時勃然大怒,手裡的紫籐花飛舞,片刻功夫,震碎了冥月羅的內丹,震碎了奇經八脈。直到她奄奄一息的時候,她才慢慢停下手,呆呆盯著她看。

    冥月羅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姜虞卻突然轉身離去,顫抖著又哭又笑,「月羅……我居然對月羅動手了……呵呵……我的雙手沾染了那麼多鮮血,終於也沾上了至親的血……」

    多次的親身經歷,冥月羅堅信姜虞手裡那面鏡子不是普通的鏡子。即使比不了透塵鏡,也是一面可以洞察旁人一舉一動的鏡子。

    琉鸞聽完之後,從前的許多事情都得到了答案。

    姜虞為什麼知道她是疊紅公主,因為有鏡子。姜虞為什麼知道她會和漓玉一起去長春gong,在路上堵著她挑事,因為有鏡子。自然,姜虞知道她有山河令,也是因為鏡子。或許還有許許多多她沒有察覺到的事情,都被姜虞掌握了。

    她有長春gong的遮天,還有那樣一面古怪的鏡子,怪不得無往不利。既能掌握旁人的行蹤,又能隱藏自己的行跡,還有誰能奈何得了她?

    「不對……」宿伏愁眉緊鎖,「不對,在關於寒月仙姬的記載裡,沒有這麼一面鏡子,她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

    琉鸞苦笑,「我不管她為什麼會有這樣一面鏡子,我只知道從今以後,我們做事會處處受制。」有重華帝君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還不夠,連姜虞也來橫插一槓子,他們七宿到底有沒有人權?

    宿伏陰險的摸摸下巴,冷笑,「偷窺是最無恥的行徑,自古以來有很多方法破解。姜虞的鏡子能照出崑崙天宮,肯定不是普通的仙鏡,但是……」

    「但是如何?」

    宿伏勾勾手指,「過來。」

    五個人很有默契地圍過去,圍成一個圈圈。無論從哪個方向,都看不到他們的言行。

    宿伏拉起緋陌涼的手,用手指在她手心奮筆疾書,「首先,我們這樣,然後……這樣這樣這樣,最後嘛……明白嗎?」

    琉鸞故意轉過頭,對著正前方做個鬼臉,「你明白嗎?姜虞?」

    緋陌涼緊隨其後,嘲諷地笑道,「姜虞,你看到了嗎?聽到了嗎?哈哈……」

    左丘半雪風騷地打開扇子,「姜虞,就你這樣的女人啊,帝君要頭母豬也不要你啊。怎麼?想陷害我?你來呀,有本事你倒是來呀,哈哈哈……」

    遠在搖山的姜虞看著手裡的鏡子,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發青,「你們……你們算什麼東西,居然敢這樣嘲笑我。冥月羅,你又算什麼東西,連你也敢背叛我。」

    尋意在一旁偷偷觀察著她的神色,「小姐,您……息怒啊。」

    姜虞美艷的容顏猙獰得近乎扭曲,狠狠將手裡的銅鏡摔在地上,「我要琉鸞那個賤人死無葬身之地,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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