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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英雄救美 文 / 君弄雪

    跟著婢女來到西陵驚鴻的正殿,宴席已經擺好。

    照晚女神高高坐在大殿中央,左右兩側分別坐著姜虞兄妹和煙落姑娘。

    四人嚴陣以待,嚴肅冷漠,絲毫看不出宴請的誠意,倒像是故意給琉鸞和無垣一個下馬威。

    所幸兩人都不是膽小怕事的主,連子桑和宿伏也不是省油的燈。

    進去之後,大大方方向照晚行禮,不卑不亢。

    坐在首座上的照晚不情願地看琉鸞一眼,冷哼著別開臉,「好的不學,學疊紅那個魔女。」

    一身妖嬈如血的紅衣,拖尾長長迤邐在地上。長髮一絲不苟盤在頭頂,鑲著一圈紅寶石花環,兩側各插著四支紅玉簪。眉心用硃砂畫著一朵艷麗的紅蓮,嬌艷欲滴。霸氣又張揚,高貴而冷艷,十足是當年魔族公主疊紅的模樣。

    琉鸞傲然揚起下巴,「疊紅公主聰明絕頂,布下誅神陣擋百萬大軍。小女子不才,對公主仰慕得很,望女神見諒。」或許是漸漸恢復真身的緣故,從魔界回來之後她莫名其妙愛上這身打扮。一改從前素的風格,連口紅眼影也選用大紅。整個人濃墨重彩,艷如烈火。

    穿衣風格而已,就算像疊紅又怎麼樣?誰敢因此說她是疊紅轉世?

    「自甘墮落。」照晚又是一聲冷哼。

    琉鸞裙擺一甩,霸氣十足地入席坐在煙落身邊,「即使是東嶽、九曲二位帝君,也對疊紅公主的才智謀慮很是欣賞,本仙姬因此仰慕,合情合理。」

    「我知道重華寵著你。」照晚女神高傲地用眼角看著她,「不過你最好記住,他再怎麼寵你,你也不過是他的弟子而已。」

    琉鸞皺眉,「女神請我過來,就為這個嗎?」

    西陵驚鴻忙道,「當然不知道,聽聞五弟有貴客來訪,驚鴻特地設宴為仙姬接風。」

    「驚鴻哥哥此言差矣,就她也配稱為貴客?偷過燭龍聖君的金丹,奪過我母親的歸元丹,這身修為還指不定怎麼來的呢。」煙落在琉鸞手下吃過不少虧,一直懷恨在心。好不容易有師姐和師傅在場,膽子也大了起來,說話自然不好聽。

    琉鸞面色一寒,「煙落姑娘,你在崑崙天宮毀我修行,你母親償我歸元丹合情合理。」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要驪山聖母償你?」姜虞許久不出聲,一開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話。

    子桑護主心切,怒不可遏跳起來,「你又是什麼東西?敢對我家小姐這樣講話?」

    「區區一婢女,沒一點分寸。」照晚女神立即抓到把柄,借題發揮。

    子桑冷哼一聲,毫不客氣頂回去,「我就算是婢女,也是崑崙天宮的婢女。女神要是到了崑崙天宮,少不得客客氣氣稱我一聲姑娘。這位煙落姑娘若還在崑崙天宮做事,也少不得聽我指使。」她生生世世都是疊紅公主的坐騎,在魔宮算半個總管,能欺負她的人還真不多。

    照晚氣定神閒端起茶盞喝一口,朗聲道,「這位姑娘如此霸道,恐怕會壞了重華帝君威名,今日就由我做主好好管教。來人,拖出去,杖責一百。」

    琉鸞算是聽出來了,西陵驚鴻壓根就沒誠心請她赴宴。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其實就是找她過來當炮灰,讓照晚師徒三人新仇舊恨一起算。

    琉鸞手一揮打退魚貫而入的侍衛,「我崑崙天宮的婢女,本仙姬自會管教,不勞女神操心。」

    「大膽。」姜虞使勁一拍面前的几案,「敢在聶陽聖殿動手,你到底有沒有將本仙子放在眼裡?」

    「我膽子確實大得很。」

    姜虞冷若冰霜,義正詞嚴,「是啊,你膽子大得很,醉月樓一干人等都敢殺個乾乾淨淨,也不怕遭報應。」跟重華帝君門下的弟子為敵,絕對不是明智之舉。但是,她近日才從煙落口中得到琉鸞拜入重華帝君門下的消息。她們之間新仇舊恨,她已經無路可退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盡一切手段坐實她的罪名,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每次姜虞很有正義感的說這件事,琉鸞總會想笑,這次也不例外,「是啊姜虞,你也不怕遭報應。」

    「你不要血口噴人。」姜虞怒氣沖沖指著她,「連透塵鏡都照不出來,你何有資格說我濫殺無辜?」既然敢栽贓,自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即使是重華帝君,也絕對查不出蛛絲馬跡。她一口咬定是琉

    鸞做的,誰也拿她沒有辦法。

    琉鸞握住蓮華劍柄,『刷』一聲抽出來,「透塵鏡也沒有照出是我做的。」劍氣震碎了裹劍布,紅色的碎片漫天飛舞。

    「豈有此理,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敢在本座面前動劍,本神女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照晚女神身子一閃,站到琉鸞面前。

    琉鸞昂首挺胸,傲然而立,「這件事在仙劍大會上已經有公斷,誰都沒有資格說我做過,你也不行。」她沒有咬著真正的兇手姜虞不放,姜虞卻拿這件事做借口針對她,簡直是顛倒是非,黑白不分。

    這師徒三人,比空虛那貨奇葩多了。

    「放肆,區區一個仙姬,敢對本座這樣說話。」

    照晚女神地位超然,放眼洪荒,重華帝君尚且給她三分薄面。琉鸞害了她的兩個徒弟,羞辱了她的姐妹驪山聖母,還肆無忌憚頂撞她。終於忍無可忍地抬起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額……」琉鸞痛苦地呻吟一聲,緩緩抬起頭。

    側臉上鮮紅的掌印觸目驚心,鮮血順著嘴角慢慢流出來,一滴一滴落在雪白的地板上。

    西陵無垣怒不可遏飛到琉鸞身邊,反手給了照晚一巴掌,「這裡是聶陽聖殿,不是你的行宮。你想作威作福可以,滾回你的水神宮去。」

    清脆的一巴掌,所有人都驚呆了。

    西陵無垣區區一個元君,居然敢對上古女神動手,而且是侮辱性的打耳光。他自己卻覺得理所當然,抓起琉鸞的手就走。

    「捆。」

    照晚回過神來,長臂一伸,從袖子裡放出兩條水藍的緞帶。緞帶像有生命一般,迅速纏上西陵無垣和琉鸞的腰,片刻功夫就把兩人捆得結結實實。

    「放開我。」琉鸞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捆的像只粽子。

    「放開我家小姐。」子桑急忙跳出來,一雙眼睛恨恨瞪著照晚。

    「憑你也配跟本座說話?捆……」

    照晚女神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連子桑一塊捆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宿伏也沒有倖免。

    「你……最好放開我。」琉鸞又氣又怒,使勁掙扎。

    煙落緩緩走到她面前,恨恨給了她一巴掌,「當年逐我出崑崙天宮的時候,你不是很威風嗎?重華帝君向我母親問罪的時候,你不是很得意嗎?」

    琉鸞一口血水噴在她臉上,「老子這輩子最恨有人打我耳光,你給我等著。」被鳳儀母女打了幾十年又被尋意打,如今連照晚和煙落也來打,這幫子女人個個都有神經病。

    煙落惱羞成怒,更用力的打了她兩巴掌,「你以為重華帝君會來救你嗎?你做夢吧。」

    琉鸞又吐一口血水在她臉上,「變態。」

    「你……」

    煙落抬起手又想打她,照晚忽然輕飄飄看一眼,「煙落,別在這裡動手。」轉而看向琉鸞,「琉鸞濫殺無辜不知悔改還頂撞本座,西陵無垣膽大包天對本座動手,本座今日就將你們帶回去,好好管教。待洗去戾氣,再讓你們入世。」

    琉鸞眼睛裡漸漸浮現出鮮紅的血絲,眼角眉梢充滿了煞氣,「你敢。」

    難道說從一開始,照晚就打著用莫須有的罪名將他們收押,再慢慢折磨死的念頭嗎?

    如此是非不分,助紂為虐,她枉為上古神祇。

    「本座有什麼不敢的?」她和重華十幾萬年情分,難道他會為了個相伴十多年的徒弟跟她鬧翻嗎?至於西陵無垣,對他客氣點就是,免得瀟毓護短。

    依舊坐在席位上的姜虞緩緩勾起嘴角,眼睛裡殺意瀰漫。

    只要到了師傅手裡,她自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弄死他們,再賴到別人頭上去。從此以後,她還冰清玉潔、嫉惡如仇的姜虞仙子。沒有濫殺無辜,雙手沒有沾滿鮮血。

    西陵無垣看著照晚張狂的神色,厭惡地皺眉,「女神,人在做,天在看。以你的身份,遭了天譴實在是丟人得很。」

    「挨了你一巴掌才真正丟人,從今以後,本座會代瀟毓好好管教你。」照晚高傲地看向琉鸞,「本座也會代重華帝君好好管教你,免得你有辱他一世英名。」

    「嘖嘖,照晚,本君多謝你的古道熱腸。只是我家琉鸞自有我護著,不敢勞您大駕。」

    隨著高傲的聲音,一股紫色的仙氣飄了進來,慢慢在地上化出人形。

    照晚面部一僵,「重華,你怎麼來了?」

    西陵無垣等人一驚,趕緊低著頭跪下,除了琉鸞。

    夕風施法解開琉鸞身上的緞帶,順手將她摟在懷裡,「我家琉鸞究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值得照晚女神您動手?」

    照晚聽出他話裡的諷刺意味,只能硬著頭皮道,「醉月樓的事,十有**跟她脫不了干係。我身為上古神祇,不能讓他們枉死,自然要押她回去問個清楚。」

    夕風眉毛一挑,「這件事,本君如今尚在追查。但是,本君篤定,不是這兩個孩子所為。」

    「是非黑白,終究是他們一面之詞。雖然仙劍大會上已有定論,我卻不大相信。」

    夕風的語氣驀然變得陰冷,「本君去過冥界,沒有找到受害者的魂魄。我家丫頭當年內丹盡碎、筋脈盡斷,憑無垣一個,能做得如此乾淨利落嗎?」

    照晚一時語塞,半晌才道,「你看看她這副德行,活脫脫一個疊紅。責備她幾句,她居然說仰慕那魔女,出言頂撞不算,還打算動手。」

    夕風將法力凝聚在掌心,摀住琉鸞紅彤彤的臉頰,「所以你打她?」琉鸞的性子他最清楚,絕不會仗勢欺人。即使真的動手,也是因為忍無可忍。

    照晚理直氣壯,「以她的身份,敢對我動手,自然要嚴懲不貸。否則,我顏面何存?」

    「身份?她什麼身份?」

    「區區一個晚輩。」就算她是重華帝君的入室弟子,在她面前,依舊是晚輩。

    夕風眼睛一瞇,忽然皮笑肉不笑,「本君的君後是你的晚輩,那麼照晚女神您告訴本君,本君兄弟幾位在您眼裡是個什麼東西?父神洪荒大神又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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