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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事敗,動氣 文 / 滄海一米

    九娘子對這府裡的丫頭也不都認識,便喚了玉梅進來,讓寒梅將那丫頭的形容又說了一遍,問道:「府裡可有這樣的丫頭?」

    玉梅皺著眉頭想了許久,說道:「按說府裡的丫頭應該沒有我不認識的,可是寒梅姐姐說的這個我還真沒有印象,這樣的丫頭應該是很好辨認的,除非是哪房新買的,可一般買丫頭也不會買這樣的羅鍋啊,倒真是奇了。」

    三人都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九娘子說道:「罷了罷了,想不出就別想了,大家多留心留心,看看哪房中有這樣的丫頭就行了。」

    二人應了,九娘子又對玉梅說道:「老太君那也得去說一聲,你等會兒陪我一同去榮安堂吧。」

    玉梅應了,自去安排軟轎去了。

    到了榮安堂,玉梅和珍菊攙著九娘子下了軟轎,進了正房,老太君坐在羅漢床上正同二太夫人說話呢。

    見九娘子這麼進來,趕緊問道:「謹娘這是怎麼了?」

    九娘子撐著給老太君見了禮,又給二太夫人見了禮,這才答道:「謹娘今兒在去榮禧堂的路上,在荷塘邊上摔了一下,腳和腰扭著了,這會子過來跟老太太說一聲。」

    「你這孩子,怎麼恁的不小心,跟著的人是幹什麼的,也這麼不小心,怎麼會讓主子摔著的?」老太君厲聲問道。

    玉梅和珍菊忙要跪下來,但又因為攙著九娘子呢,跪不下去,九娘子忙說道:「也不怪她們,是我自己個走的太急,她們在後頭也都沒瞧見。」

    老太君這才緩和了點臉色:「那也是她們不盡心,以後再這麼著,就該打出去,連主子都伺候不好,要來幹什麼。」

    玉梅和珍菊這才謝了老太君,扶著九娘子要去坐下。

    老太君拍拍自己的身旁:「來,孩子,坐到這來,叫我瞧瞧,怪可憐的,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呢。」

    玉梅和珍菊便扶著九娘子坐到了老太君身邊,玉梅掀了九娘子的褲腿和襪子,給老太君看著,也不知道寒梅請來的那個大夫給九娘子的腳上抹了什麼東西,反正九娘子的右腳的踝骨上,現在是又腫又青,一大片看著都瘆得慌。

    老太君嘖嘖歎著,一邊吩咐身後的丫頭去取宮裡的秘藥來:「這是宮裡御制的,你拿了去每日裡擦擦,好的快。」

    九娘子謝過了老太君,那邊二太夫人酸溜溜地說道:「謹娘的命可真好,連老太太都這麼疼你呢。」

    老太君一聽這話有點不高興了,說道:「我啊,現在年紀大了,也不管那些個事了,只疼那些招人疼的孩子,有那起子叫人煩的,我還能疼嗎?」

    二太夫人不好多說什麼,九娘子趕緊說道:「老太太,如今謹娘的腳傷著了,大夫說也不能久坐久站,正好前兒振華媳婦去幫忙打理庶務呢,謹娘就想著不如暫時叫振華媳婦幫忙先打理著吧,謹娘腳好一點了再去接回來。」

    老太君還在猶豫呢,二太夫人一聽就高興了,也不怕自己打自己嘴,連忙說道:「怪道老太太這麼疼你呢,你這孩子就是會說話,可不是嘛,振華媳婦去幫忙,也色色打理的清清楚楚的,老太太,想來叫她一個人先頂一陣子也是無妨的。」

    老太君看了看九娘子,見她真的不是推辭,又看了看她的腳,才說道:「既然你都開口了,我也總不能一點人情都不講,還要叫你拖著傷腳去幹活,那就先叫振華媳婦頂一陣子吧,那你也不許憊懶,也得多照應著點。」

    九娘子親暱地挽著老太君的胳膊:「您放心吧,謹娘已經留了玉梅每日裡在榮禧堂幫著振華媳婦,有什麼事她也能幫上忙的,她可是您自己個調教出來的人,您不會也不放心吧?」

    老太君哈哈笑道:「你這孩子,連我也敢打趣起來了?真真該打。」

    二太夫人見老太君同意了九娘子的提議,也在一邊湊趣道:「瞧瞧,不說的話,外人定會以為謹娘就是您的親孫女呢,這模樣,這通身的氣度,竟是和老太太您有幾分神似呢。」

    老太君被她說的哈哈直樂:「可不是嗎,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我跟前這麼說了,我看也像,到底咱們祖孫倆還是有緣呢。」

    說得還不盡興,又叫丫頭去內堂拿了個小匣子出來,打開來,拿了一對紅翡翠的滴珠耳環和一支鑲了紅翡翠的金累絲的雙鸞點翠步搖,遞給九娘子,說道:「我也不能叫你白像了我一回,諾,這些東西,都是我年輕的時候戴過的,如今年紀大了,用不著了,便給了你吧。」

    九娘子還要推辭,老太君故意沉了臉說道:「莫不是嫌棄我老婆子的東西不好嗎?」

    九娘子哪裡還敢推辭,只得雙手接了過來,老太君甚至將那步搖順手拿起,給九娘子插在了發間:「你頭發生的好,烏黑油亮的,配這步搖,正好看著呢。」

    二太夫人也在一邊讚著,九娘子便不好意思起來:「謹娘以後可不敢輕易來了,知道的是說我孝敬,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貪圖老太太的傢俬首飾呢。」

    老太君被逗得大笑起來:「你這孩子,還道你是個貞靜的呢,沒想到也這麼貧嘴。不過,我老婆子喜歡。」

    九娘子又湊趣說了些話,等到暮色四合時,才起身告辭。

    老太君說道:「我也不留你了,知道振祥回來還得你安排著茶飯啥的,你就先回去吧,得空了再來陪我老婆子說話。」

    九娘子應了,二太夫人也起身告辭了,二人這才一同退出了榮安堂。

    晚間,徐振祥回來了,一臉的嚴肅,不似往日那麼鬆快,九娘子讓珍菊服侍著他淨面換了家常衣裳,二人坐在書案前,九娘子才問道:「侯爺,今兒朝堂上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徐振祥看著九娘子,認真地說道:「今兒朝堂上,有人正式遞折子彈劾你父親了。」

    九娘子心裡一沉,到底是來了,雖然八娘子話語之間也隱約透露過這層意思,但真的聽到時,還是很震撼了一下,本來以前在她眼裡的曹大老爺,曾是多麼高貴的存在,多麼強大的勢力。如今,竟也面對淒涼的晚景嗎?

    「那皇上是什麼意思?」九娘子感歎過後冷靜地問道。

    要說真的扳到大老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大老爺這麼多年的經營也不是白費的,大女兒是永安侯府的長媳,還有個作貴妾的九娘子,還有嫁給一直鎮守邊關的楊廣的六娘子,宮裡頭還有新近上位的貴人十娘子,雖然談不上固若金湯,但也是牽連甚廣,相信皇上也不會不考慮的。

    徐振祥說道:「皇上並沒有立即表態,只是將你父親暫時收押了。」

    九娘子又問道:「誰彈劾的?什麼罪名?可有確鑿的證據?」

    徐振祥讚歎九娘子的問題都問到了點子上,答道:「是吏部尚書彈劾的,罪名是貪沒賑災糧款,證據是你八姐夫提供的,書信、錢莊的通票一應俱全,他自己投案了。」

    九娘子長長歎了口氣,八娘子到底是放不下恨,還是動手了,八姐夫的投案一定與她有莫大的關係。

    「那八姐夫呢?獲罪了嗎?」九娘子問道。

    「投案舉報有功,只是撤了鎮江知府,貶為庶民了。」徐振祥說道。

    「那……父親的罪估摸著是坐牢了,是嗎?」九娘子依舊冷靜地問道。

    徐振祥不知道該怎麼說,九娘子自嘲道:「父親到底是失算了,用心良苦地將我們幾個姐妹嫁到各處,到頭來卻也毀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又問道:「抄家嗎?連坐嗎?」

    徐振祥搖搖頭:「皇上到底念著你們家,說是抄家,也只是府邸充為國庫,限令闔家搬走罷了。侯府、鎮北侯府和你十妹妹,都不會受到牽連。」

    「闔家搬走?」九娘子自言自語道:「那五姨娘怎麼辦?」

    徐振祥看著九娘子:「不如接了你姨娘出來?」

    九娘子搖搖頭:「她斷斷不肯的,還有二姨娘,十妹妹把她也托付給我了,如今可怎麼辦才好?」

    想到貞娘,九娘子又問道:「姐姐知道嗎?」

    徐振祥搖頭:「我一下朝就到你這了,也不敢告訴她,就怕她一激動,傷著肚子裡的孩子。」

    九娘子神色黯然:「又瞞得了幾時呢?」

    二人都心情沉重,晚膳也是草草用了點就罷了,用過晚膳,徐振祥去了榮安堂,有些事要去同老太君商量。九娘子則留在了榮月堂,坐在窗前,一個人沉思了好久。

    第二日一大早,九娘子剛剛起身,珍菊就進來回道:「夫人,才剛翠竹姐姐來,說大太太來了,在夫人那,讓夫人您洗漱好了,盡快去榮祥堂一趟。」

    九娘子便知道大太太定是來找徐振祥來了,只是不知道大太太有沒有將事情都告訴給貞娘。

    這麼想著,趕緊洗漱了,連早膳也來不及用,喝了碗燕窩湯,便帶著珍菊靈菊往榮祥堂去了,彼時,徐振祥還晨練未回來呢。

    到了榮祥堂,便看見翠竹在廊上著急地來回走著,見九娘子被珍菊二人攙著過來,便忙著迎了上來:「謹夫人,您可來了,您快進去看看吧,太太來也不知道跟夫人說了些什麼,夫人都哭了半天了,夫人可還懷著孩子呢,這麼哭下去可怎麼行呢?」

    九娘子一聽就頭都大了,不禁埋怨,大太太這個人也是的,也不看看貞娘都什麼時候了,還什麼話都說,就不怕貞娘出什麼事嗎?

    趕緊進了內堂,果然,貞娘坐在床上,大太太坐在貞娘的床前的椅子上,大太太正哭哭啼啼地說著些什麼,貞娘則滿臉悲慼,神情緊張。

    九娘子趕緊讓珍菊上前攙了大太太起身:「母親,您來得這麼早,想來還沒用膳吧,珍菊,快去傳早膳來,翠竹,快給你們夫人淨面洗漱,先端碗燕窩來給夫人用了。」

    珍菊忙應了出去準備了,翠竹也上前來給貞娘打水淨面,大太太被九娘子和靈菊攙到了一邊,猶自在喊著:「你這個沒良心的小蹄子,我哪還有心思用膳呢,你父親……」話還沒說完呢,被九娘子冷冷地一句話給打斷了:「母親難道想看著大姐姐一屍兩命嗎?」

    大太太一驚,回頭去看貞娘,才發現貞娘臉色發白,嘴唇發青,這才急了:「哎,這可怎麼是好,我一時著急,經忘了你姐姐還懷著身子呢。」

    九娘子說道:「母親也不必著急,先去外間用膳,我派人去請太醫來,母親,你再不可在大姐姐面前說什麼了,眼前,大姐姐的身子最重要!」

    大太太恍然大悟般:「對,對,對,你說的是,快去快去請太醫,不用管我了。」

    九娘子喚了筱竹來服侍大太太,自己讓靈菊進了裡間,翠竹已經在喂貞娘吃燕窩了,只是貞娘心事重重的,也沒吃進幾口去,翠竹著急得直想哭,又不敢勸,九娘子上前輕輕地說道:「大姐姐,萬事還有侯爺呢,你先別著急,先用點東西,別餓著肚子裡的孩子。」

    貞娘這才回過神來,茫然地說道:「謹娘,怎麼辦?咱們曹家要遭大難了,怎麼辦啊?」

    九娘子暗自歎氣,在這個時候曹家出事,對貞娘來說打擊自然不小,偏偏貞娘再有兩個月不到就該臨盆了,希望別出什麼事才好。

    九娘子接過翠竹手裡的碗,對翠竹吩咐道:「快去,拿了侯爺的帖子,派人去請韓太醫過來,我怕大姐姐動了胎氣。」

    翠竹忙應了小跑著出去了。

    九娘子一邊小口小口地餵著貞娘,一邊勸道:「侯爺說過了,皇上並沒有在朝堂上立即表態,只是將父親收押而已,再說皇上已經明確表示了咱們幾家都不受連坐,表明皇上還是念舊情的,想來父親也不會受太大的罪的,姐姐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千萬別多想,平平安安地將孩子生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貞娘抬眼看著九娘子:「這都是侯爺跟你說的嗎?」

    九娘子點點頭:「是的,怎麼了?」

    貞娘苦笑道:「這些話,侯爺不是更應該跟我說的嗎?可是,他現在連話都不願跟我說說了。」

    九娘子倒沒想到這個,只好勸道:「侯爺不是怕您知道了擔心嗎?姐姐你想多了。」

    貞娘搖搖頭:「侯爺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是他也沒有辦法保得父親了,如今府邸家產也都要被沒入官府,母親還有言宸可如何是好啊?」

    大哥言宸沒有出仕,沒有受到牽連,離府單過也是可以的,大太太到底是要跟著的,九娘子擔心的卻是幾位姨娘,三姨娘是八娘子早就打算好了的,二姨娘是十娘子托付給自己的,五姨娘自是不必說的,九娘子心裡有點著急。

    翠竹進來回說韓太醫到了,九娘子趕緊讓翠竹幫忙給貞娘收拾了一番,放下帳幔,自己喝靈菊也立到了屏風後頭,翠竹這才引了韓太醫進來。

    韓太醫目不斜視地進來,替貞娘仔細地把脈,又讓翠竹掀了帳幔看了看貞娘的臉色,凝重地說道:「夫人這陣子身子剛剛將養的好一點了,今兒一看,又反覆了,孩子胎位不正,而且已經有早產的跡象了,夫人,且不可動氣傷情,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韓太醫一點也沒有要隱瞞貞娘的意思,就這麼當著貞娘的面說了出來,貞娘在帳幔裡頭也著急起來:「太醫,這可如何是好?有挽救的可能嗎?」

    韓太醫神情凝重地說道:「夫人,小的早就告誡過您的,如今這個樣子,早產估計是勢必的了,只能盡量拖延時間,孩子在母體內時間越長越好,夫人,請一點配合小的,切莫動氣傷情了。」

    貞娘直點頭,嘴裡也滿口答應,屏風後頭的九娘子卻是擔憂不已,現在曹府的事情,貞娘既是已經知道了,又如何能做到不動氣傷情呢?而且聽韓太醫的意思,這早產還是必然的了,那孩子生下來又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呢?

    韓太醫正準備出去開方子,九娘子在屏風後頭喊道:「韓太醫,請留步。」說罷扶著靈菊的手從屏風後頭走了出來。

    九娘子先對韓太醫行了禮:「事出緊急,還望韓太醫莫要見怪。」

    韓太醫點點頭,這個女子……似乎就是上次侯爺所說的另一個夫人了吧,就是那個床前放著醫書的那個女子。

    九娘子問道:「才剛聽韓太醫說,姐姐早產是勢必的,目前我們只能拖時間,盡可能地讓孩子在母體內多呆些時日,是嗎?」

    韓太醫點點頭:「小的是這麼說的。」

    「那,能不能採取針灸或者艾熏呢?幫助姐姐平心靜氣,順正胎位?」九娘子探問道,這也是她在一本醫書中看到有提到過的。

    韓太醫驚訝地看著九娘子,半天才說道:「夫人竟如此通醫理?」

    九娘子不好意思地說道:「也是醫書上看到過的,並不能說通醫理。」

    韓太醫點點頭:「針灸不可以的,但是艾灸可以試試。灸至陰可以糾正胎位,夫人說的的確是醫書上有過記載的。」

    床上的貞娘聽了連忙坐起,也顧不得什麼禮儀規矩了,掀了帳幔就說道:「還請韓太醫放手一試。」

    韓太醫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先說說這個法子,夫人聽聽,如果覺得可行,咱們就試試。」

    貞娘滿口應了,那韓太醫才慢慢說道:「方法為施治者如持筆寫字狀,將灸用艾條點燃端對準孕婦足小趾外側趾甲角後約1分處,施溫和灸(灸用艾條點燃端與孕婦足小趾外側的距離約1寸,以孕婦覺足小趾外側溫熱但不灼痛為度)。孕婦覺有溫熱感從足小趾延腳外側面向外踝方向傳導,胎兒在腹內頻繁活動並有轉動時計時艾灸一刻鐘。術畢孕婦保持原位仰臥半個時辰。每天如此施灸一次,有望將胎位糾正過來。」

    貞娘聽完,馬上就說道:「韓太醫,我想試試,請您馬上就開始吧。」

    韓太醫猶豫了一下,說道:「此法甚是耗時,且每天都要做,現在太醫院事情太多,小的恐怕沒有辦法每天前來替夫人艾灸。」

    貞娘一聽就急了:「那怎麼辦?難道要我們娘兒倆等死嗎?」

    韓太醫想了想,答道:「如今,只有一個權宜之計,不知夫人可否接受。」

    「快說快說,只要是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怎麼樣都明白,都可以接受。」貞娘的決定向來是當機立斷的,沒有任何拖延。

    韓太醫說道:「小的看這位夫人似乎懂得醫理,不如就讓這位夫人在看我給您做過幾次之後,由這位夫人給您天天做,這樣也效果比較好的。」

    貞娘點點頭:「那就這樣吧,翠竹,你先送韓太醫去外邊開方子。」翠竹應了,帶著韓太遠去外間開保胎的藥。

    看著太醫出去了,貞娘這才拍拍床,示意九娘子坐過來。

    九娘子便坐到了床邊,貞娘說道:「那我又要麻煩妹妹了,請妹妹莫要推辭才好。」

    九娘子只得應了:「姐姐,你放心!謹娘省得的。」

    貞娘這才抓起九娘子的手:「妹妹,都看你的了。」

    九娘子無奈,只能答應了,還是韓太醫開了方子,走進來說道:「夫人,這藥並不是萬能的,艾灸也只是嘗試,還請夫人自己決定好,到底是怎樣的?」

    貞娘想了一會兒,說到:「好的,就這樣吧,怎麼也要放手試試的。」

    韓太醫點頭:「今兒準備的不足,從明兒開始吧。」

    貞娘應了,命翠竹將韓太醫送出去,韓太醫臨走前還輕輕掃了九娘子一眼,尤其是掃了一眼九娘子的右腳,只是九娘子卻並未注意到。

    送走韓太醫,外間的大太太走了進來,對貞娘說道:「怎麼這麼重?那如今該如何是好呢?」

    貞娘咬牙:「怎麼辦?就是拼了命也要試上一試啊。」

    九娘子就怕大太太再和貞娘瞎說些什麼,便對大太太說道:「母親,姐姐一早起來已經很累了,才剛韓太醫也說姐姐不宜再動氣傷情了,不如咱們出去,見見太夫人或者老太君,讓夫人好好地歇上一歇。」

    大太太紅著臉應了,九娘子這才走到貞娘床邊,才說到:「姐姐還是快躺下來歇著吧,什麼都不要想,安心養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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