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9. 079 宣戰 文 / 路嚴

    「呵！」洛悠塵掩嘴嬌笑，如一朵盛開的玫瑰，看似美艷，實則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危險：「你說，悠塵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是！」

    「不知皇后娘娘，口中所說的東西是指何物？御花園內的花？還是皇上？」

    「……」

    「皇后娘娘若是指御花園內的花，那麼悠塵只能說你是自尋煩惱；因為昨日悠塵已徵得皇上同意，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去詢問皇上！當然……」洛悠塵唇角笑意加深，抬步邁向葉飛雪：「……若皇后娘娘所說的東西是指皇上，那麼悠塵奉送你一句話……」說話同時，已準確無誤停與葉飛雪身側，身子微彎，貼至葉飛雪耳畔：「……我想有些事情，總該有個先來後到吧！」

    看似平淡話語，卻一針見血指出，葉飛雪曾經的所作所為。

    「自古感情之事，豈有先來後到之說！」葉飛雪側目，望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眼底滑過一絲挑釁與譏諷。

    「的確！有時候感情之事，不能拘格與先來後到，但是……」洛悠塵笑，慢慢直起身軀：「……橫刀奪愛，就另當別論了！」

    『啪！』葉飛雪玉手，重重拍與桌面：「放肆！這是你該對本宮說的話！」

    「皇后娘娘喜歡對號入座，悠塵有何辦法！」洛悠塵笑的雲淡風輕，身子一轉，就近而坐。

    葉飛雪放與桌面上的玉手慢慢收緊，粉嫩櫻唇抿成一條直線，冷厲目光，緊緊盯著對面巧笑連連的洛悠塵。

    隨著室內氣氛的僵持，穆橙大氣不敢喘，生怕一個不小心，禍殃魚池。

    翠竹、翠蘭一側小心觀察著，張了張嘴，最終未敢吱聲。

    良久……

    「你這是在向本宮宣戰？」

    「悠塵不敢！」

    「本宮看你敢！」

    「皇后娘娘若一定要這麼想，悠塵也無可奈何！」洛悠塵聳肩，將之前倒的茶水，一飲而盡：「皇后娘娘今日來此，若是想警告悠塵，悠塵收到了，皇后娘娘請回吧！」

    「放肆！你竟敢以下犯上！可是活膩了！」不待葉飛雪出聲，翠蘭已厲聲呵斥。

    穆橙聞言，當下冷哼：「我家二小姐與皇后娘娘談話，還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鬟呵斥！」

    「又是一個沒大沒小的玩意！果然是有什麼樣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穆橙唇角微揚，意有所指瞟了眼她與葉飛雪：「說的沒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論毒舌，穆橙絕不輸給任何一個人。

    「你、你……」

    「夠了！」葉飛雪噌然起身，週身隱隱散發著陰冷之氣：「洛悠塵！本宮不動你，是不想讓皇上為難，別給你三分顏面，便蹬鼻子上臉；別忘了，本宮才是這後宮之主！」

    「悠塵不敢忘！倒是皇后娘娘你，何必如此動怒呢？」洛悠塵柳眉微蹙，很是苦惱的樣子：「我記憶中的皇后娘娘，可不是這麼輕易動怒之人，難道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風水輪流轉？！」

    「洛悠塵！勸你別在老虎嘴上拔毛，否則後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起的！本宮若是急了，你的下場就不會是再消失三年這麼簡單！」

    「悠塵可以理解為，皇后娘娘你是在威脅悠塵嗎？」洛悠塵眉間皺褶加深，指尖在太陽穴周邊輕敲，自問自答的嗓音中，充滿苦惱：「這可如何是好，三年時光，令悠塵養成一個不好習慣，凡是別人不希望看到的事情，悠塵往往喜歡背道而馳，若皇后娘娘如當初那般逼迫悠塵，悠塵真怕一不小心，沒壓住心底的叛逆，就這麼勉為其難接受皇上的情義！」

    「洛、悠、塵！你、好、樣、的！」望著風輕雲淡，吐出話語，卻足以氣死人不償命的洛悠塵；葉飛雪臉色一點一點變得鐵青。

    太久沒被人挑戰的權威，在此刻爆發至極點，鬥志也同樣爆發至極點！

    「謝皇后娘娘誇獎！」欣賞著葉飛雪扭曲神情，洛悠塵頓感心情大好，彷彿三年來受的所有委屈與苦難，都在這一刻平衡了！

    同時也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開始。

    二人針鋒相對，令室內氣氛緊繃，彷彿隨便一個聲音的插入，都有可能令它引爆。

    「皇上駕到！」

    倏兀傳來的尖銳嗓音，令室內氣氛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葉飛雪與洛悠塵迅速整理好情緒，一前一後迎了出去。

    「臣妾參見皇上！」

    「悠塵參見皇上！」

    「平身！」

    「謝皇上！」

    望著本不該出現在此之人，墨凌鋒眼底快不可見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厲：「皇后怎會在此？」

    「臣妾聽聞，悠塵妹妹派人採摘御花園內鮮花，便來問問情況；誰知這前腳剛到，皇上後腳便來了！」

    「皇后的意思是說，朕來的很不湊巧！」

    「臣妾不敢！」葉飛雪上前幾步，輕輕環住墨凌鋒挺

    拔腰桿，吐氣如蘭：「皇上！再過些時日便是嵐兒的生辰，您可有想好送嵐兒什麼禮物？」

    葉飛雪突兀親近，令墨凌鋒下意識望向洛悠塵；洛悠塵回望一眼，抿了抿櫻唇，慢慢垂下眼瞼。

    墨凌鋒張口想要解釋，卻又苦笑壓下。

    將他細小動作看在眼中，葉飛雪柳眉微擰，隨即迅速舒展，好似什麼也未發生般。

    「難道皇上忘記了嵐兒的生辰？」

    「沒有！」墨凌鋒收回目光，望向懷中人兒：「到時幫嵐兒辦個生日宴吧！」

    「全憑皇上做主！」葉飛雪嬌笑，輕輕撫身：「臣妾代嵐兒謝過皇上！」

    「這是朕該做的，不必多禮！」墨凌鋒伸手，將葉飛雪扶起：「朕還有些事情要與悠塵談，你先回寢宮吧！」

    「……好！」葉飛雪迅速收斂臉上剎那僵硬，不容自己在洛悠塵面前失了臉面：「那皇上與悠塵妹妹聊，臣妾先行告退！」

    「嗯！」

    葉飛雪行出寢室，卻未直接離去，而是在殿外頓下腳步，狀似隨意開口：「對了皇上！嵐兒很喜歡你送的禮物，每晚睡覺都要抱著，連我這個做額娘的都有些吃味了！」

    「喜歡就好！」想著那抹小小粉嫩身影，墨凌鋒眸光不自覺變得柔和：「若嵐兒還有什麼喜歡的東西，派人告訴朕，朕給他送去！」

    「好！」瞧著墨凌鋒變化，葉飛雪眉眼皆是笑意：「嵐兒若是知道，一定會高興壞；臣妾這便去將這好消息告訴嵐兒！」

    抬步同時，眸光狀似無意瞟向洛悠塵，其透露出的勝利與炫耀，令洛悠塵衣袖中玉手不由收緊。

    『想玩是吧？！我一定會奉陪到底……』

    「悠塵！悠塵……」墨凌鋒連叫數聲，見洛悠塵沒有反應，抬起手掌在她眼前輕晃：「……在想什麼？」

    洛悠塵回神，輕輕搖頭：「沒什麼！」

    「是嗎？」見她不願意說，墨凌鋒也未多家追問：「聽說你東西做好了，可否給朕瞧瞧？」

    「當然！」洛悠塵淺笑，回身取過小瓷瓶擺與桌面。

    「這就是成品？」

    「嗯！」

    墨凌鋒隨手拿起一隻小瓷瓶，取下蓋子，放於鼻尖輕嗅，眼底閃過一抹驚奇之色：「……玫瑰香！」

    「皇上鼻子還真是靈敏！」洛悠塵贊，指著桌面一字排開的小瓷瓶：「除去皇上手中的玫瑰香，這兒分別是百合、梔子花、茉莉、丁香、桂花、薄荷等香味！」

    「味道還真不少！」墨凌鋒放下手中小瓷瓶，隨口問道：「它們叫什麼名字？」

    洛悠塵稍稍斟酌：「……不知！」

    「不知？」墨凌鋒明顯很意外：「既然不知，你又是如何將它們做出？」

    「說來也巧，一年前悠塵途經一個村子，恰巧見一農婦正在採摘鮮花，一時好奇便問她採花何用？從而學得這一手，只可惜當時走的匆忙，未來得及問它的名字！」洛悠塵隨口編故事，卻又一臉認真，令人不得不信服：「說起來，這還是悠塵第一次嘗試著做，沒想到會成功！」

    「這說明，你一如當初那般心靈手巧！」墨凌鋒上前，將洛悠塵按至椅子上坐下：「忙了一天，坐下休息會！！」

    「悠塵不累！」

    「不累也要休息！」墨凌鋒不容置疑開口，順勢在她身側坐下：「既然不知它的名字，我們重新為它取個如何？」

    「還是算了吧！畢竟它有屬於自己的名字，我們若幫它重起，豈不是埋沒了它曾經的名字！」洛悠塵下意識拒絕，沒忘自己答應穆橙之事；這個名字，留給宮離殤取。

    望著她煞有其事的神情，墨凌鋒寵溺捏了捏她的臉頰：「一個名字而已，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它的名字和人類的名字一樣，您說重不重要？」洛悠塵身子後仰，避開墨凌鋒魔爪，不客氣的將問題丟回。

    墨凌鋒失笑：「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墨凌鋒撇向一字排開的瓷瓶：「……我們日後總不能叫它們瓷瓶裡的東西吧？」

    「呃∼∼」洛悠塵囧，竟把這茬給忘記；良久，輕咳一聲開口：「……這東西呈水態，並伴有迷人的氣，就暫時稱它們為香水吧！」

    「不錯！簡單又正中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