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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裡種金蓮 393日本武道交流會(4) 文 / 風起天闌

    393日本武道交流會(4)

    陳楚的話一落音,松濤館全場之中,憤怒海潮如火山爆發。()《》這種情緒已經吞沒了一切。風雅和譚飛駭然失色,他們和來的那些工作人員已經覺得呼吸難受。

    小傾則是一朵蓮花,一切都不受外物侵擾。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那朵蓮花,卻暗自綻放。

    再則就是陳楚,反而有一種天地之間我自傲然的風采。你的憤怒,與我何干?

    這個時候,葉神終於不再有任何掩飾,攜帶所有的憤怒,攜帶一整個民族的精神出手了。他這時候,無論是氣血還是力量都已經到達了最佳,最巔峰的狀態。

    這個時候,是葉神人生最絢爛的時刻。

    葉神練習的還是北辰一刀流,他一步踏前。腳下的木地板立刻坍塌,就像是一道火箭衝了上來。空氣中滿是撕扯的火浪!

    轟!葉神出手就是一記手刀斬向陳楚的面門。

    這樣攜帶整個民族的精神劈來時,陳楚立刻感覺到了雷霆萬鈞的壓力。呼吸開始不暢,陳楚微微失色。

    葉神領域的力量終於起作用了,這一刻,陳楚忍住心中的不暢,微微退後了一步。一步一退便是五米的距離,快如電光。

    葉神見陳楚退避,立刻氣勢更加如虹,殺殺殺!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國仇家恨,所有的恥辱都要在這一刻討回。所有的松濤館武者厲聲齊喝,殺!

    整個松濤館裡,已經只剩下這一個劈天滅地的殺字。殺音摧毀一切,將陳楚所有的感動,氣勢都壓制下去。

    葉神瞬間再度閃到陳楚身前,手肘一抖,如抖大槍,手臂如劍,劍勢如虹。

    這一瞬,陳楚甚至感覺到了劍勢的寒意。

    他的眼睛被刺激的差點想要閉上。

    沒有了自身的氣勢和感動,竟然面對葉神的殺勢,陳楚連眼皮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陳楚心神凝重,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再退了。後方一退,馬上到了門前,門已緊閉。

    破門而出倒是可以逃開這層無形的領域。但是破門而出必定會有一瞬間的滯礙,這一瞬間,就會成為生死勝負的關鍵。

    葉神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陳楚心裡非常清楚。

    不能退,那麼怎麼辦?

    千鈞一髮之際,陳楚斜身一閃。斜身閃的速度慢了一剎,葉神立刻貼了上來,手掌成爪探出,抓向陳楚的雙眼。

    葉神始終只攻打一處,這一處的凌厲,陳楚根本不能抵擋。

    這個時候,陳楚卻陡然進入到了空靈狀態。領域再厲害,自有空靈之態,斷絕一切外界的情緒因子。

    這是陳楚的絕招。

    所以這時候,面對葉神的抓眼,陳楚陡然施展出崑崙蠶絲牽,與葉神的抓手交叉,然後閃過去,反襲擊向葉神的雙眼。

    葉神頭一偏,拳頭一蕩,轟然猛捶陳楚腦門。陳楚頭一縮,身子朝後再退一步,便躲開了葉神這輪攻擊。

    葉神連步踏上,招招兇猛凌厲,如狂風暴雨一般,要打出最凌厲的拳,要摧毀一切。

    而陳楚則是風打雨荷,隨時可能要湮滅。

    陳楚面對葉神的連番攻擊,每次都以絕頂手法輕巧破解。然而這時,陳楚不可能動用大勢氣勢,一旦動用,就破了自己的空靈狀態。

    可是不動用大勢和氣勢,又無法發揮出最強的力量。這是一個絕對的難題。

    挑戰一整個民族的精神,實在是太過恐怖了。這不是陳楚修為不行,而是破不開這一整個民族的精神。就像當初他和沈默然,東方靜,宋嫣全部都強絕一時,但卻破不開弗洛神大陣一樣。

    這是陳楚修行上的魔劫!他這次來有這個心理準備。到了他這個境界,如果不經歷一些特殊的東西,想要更上一層樓也不是那麼簡單。

    全場之中,悲壯雄渾的氣勢蔓延。無數慷慨悲歌的氣勢讓人心中感動落淚。

    風雅,譚飛以及中方的工作人員看著陳楚,彷彿覺得陳楚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他們要隨這慷慨悲歌的氣勢,一起將陳楚消滅才好。

    這就是這領域的可怕之處。把人的情緒想法全部感染過去。

    黃河入海流,一切歸海,然後化作山洪,爆發出來,擊垮一切。

    小傾看出陳楚的情勢不妙,她手中暗暗扣了飛刀。全場之中,她是最不受影響的一個。可是小傾也沒有貿然出手,一來是這種氣勢下,她串聯時空分子似乎非常困難。那些時空分子已經難以感應,尤其是在葉神面前,變的狂暴無比。

    二來,小傾也知道,如果自己出手殺了葉神。這對陳楚哥哥來說,是個絕對的打擊。她相信,陳楚哥哥打了那麼多的勝仗,沒道理會輸給這個日本佬的、。

    陳楚哥哥一向都是創造奇跡的人,小傾相信陳楚能贏。

    葉神比陳楚年輕四歲多,如果這一次,葉神真能打敗陳楚。就算陳楚不死,這一輩子也算完了。

    而葉神又一定要打贏陳楚,一來是洗刷陳楚給予日本的恥辱。二來是爭奪陳楚的氣運。

    葉神越攻越快,越攻越猛。

    陳楚疲於應付。眼看這般下去,陳楚遲早就要落敗。

    眼看勝利已經在望!

    便也在這時,一直沉寂的陳楚突然睜開了眼。眼中綻放出如太陽光刺目的光芒。

    「吒!」

    一聲雷霆巨吼爆炸出來。

    全場的慷慨悲歌氣勢陡然一滯。

    接著,陳楚凌雲大佛的氣勢和龍魂氣勢滾滾而出。

    陳楚連吼三聲,一聲高過一聲,聲波震盪。任憑在場眾人如何慷慨悲歌,但都被陳楚魔音鎮壓。

    之所以一直任由葉神攻擊,不是陳楚沒辦法。而是在蓄勢,就像是在拉一張弓,將這張弓拉到最圓滿的狀態。

    之前也可以吼出來,但總沒現在這樣憋屈後的爆發來的猛烈。就像日本這邊,是因為遭受了那麼多欺辱,才有這麼強的氣勢。

    領域並不是無敵的。如果我的氣勢高過你的領域,那麼你的領域就會廢了。

    葉神一直在猛攻,這時候陳楚終於爆發出來。滾滾威嚴滾出,只見陳楚陡然一掌劈向葉神臉門。掌風凌厲無比。

    葉神頭一矮,同時伸指電閃戳向陳楚的腋窩。一切都是渾然天成,這個少年天才的打法和靈性確實恐怖。只不過,一切小伎倆在大實力面前都是笑話。陳楚一掌劈不中,掌勢變拳勢,須彌印,轟然下壓。

    葉神駭然失色,立刻電閃後退。

    轟!

    如風雷一般,陳楚跟了過去,砰!

    一記須彌印砸了出去。葉神急忙格擋,這一拳須彌印,陳楚是最強狀態。

    砰的一聲,葉神立刻連連倒退出數米之外。一瞬間,口鼻流血,怎麼也抑制不住。只不過災難並未結束,這時候,陳楚又一腳踩碎木屑,一片木片飛了起來。陳楚手一彈,木片飛出,疾射向葉神眉心。葉神頭一偏,躲開,。

    但······這時,他眼前一黑,陳楚已至,如佛祖拈花一般在他眉頭上一按。

    勁力斬入進眉心。葉神神情僵住,隨後,轟然倒地。

    便也在這時,陳楚借助殺葉神的氣勢,如魔神一般,再度大喝一聲吒。如炸雷一般。

    聲勢浩蕩,天雷滾滾,心膽俱裂!

    嘩嘩嘩······

    一瞬間,松濤館所有人的氣勢都被破去。

    「哈哈哈····」陳楚站在當場,掃視全場。這一群人的氣勢,代表整個民族的精神,這時候隨著葉神的死去,全部散了。

    這個時候,日本方面的武者也才清醒過來。原來之前葉神看似要取勝不過是一場笑話。武運從來就沒有停留在他們這一邊。

    第一天的武道交流會,隨著葉神的死而終止。

    日本武術界中,又是一片愁雲慘霧。

    三戰三敗!

    連葉神這個最有潛力的新秀也敗了。

    這種碾壓,讓日本武術界簡直要透不過氣來了。如何翻身?如何保住日本的尚武精神?這已經是日本武術界最頭疼的事情了。

    被欺壓到了這個份上,卻依然對敵人沒有任何辦法。

    酒店內。

    陳楚也開始閉目養神,今天的勝利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感悟。人仙這一層的領悟實在太過艱難了。葉神給他帶來過一絲的威脅,可是其實在交手的時候,他心裡就有一種感覺,我不會輸。這種直覺向來很準。

    後來,他為了驗證領域也是可以破的這一道理。因此蓄勢再發出大勢,一舉破掉領域,終於也驗證出了領域的局限性。再到擊殺葉神,沒有任何懸念。

    在陳楚的生涯裡,葉神不過是個跳樑小丑,居然妄想來奪取氣運,簡直就是可笑了。

    葉神根本沒有資格來做為對手的。

    這也說明一個問題,氣運降臨,什麼阿貓阿狗都有種想要上位的心理。就跟隋末時,一個農民帶了幾萬農民,卻也就想當皇帝了。

    夜幕降臨。這時候陳楚睜開了眼睛,苦苦悟不到人仙,他便也不再繼續去想這個問題。修為的事情,欲速則不達,有時候更多的是講究個機緣。

    陳楚起身,來到落地窗前。他拉開窗簾,便看見了繁華的東京夜景。

    這個都市,很美麗。這個大千世界,其實都透著美麗。這是陳楚在經過中千世界後,然後再看這個大千世界的感悟。

    只是這世間,總有太多的紛紛擾擾。大氣運的降臨。他已經身在其中,不能逃避,只能勇往直前,站在最高峰。如此才可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乃至維護整個國家的長久治安。

    天煞皇者,逢亂而出。

    無為大師的話似乎正在一步步驗證,只不過無為大師算的是五年後。現在卻提前了兩年。氣運的革新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而陳楚,他覺得自己之前並沒有這麼偉大的志向。但無形之中,他也走到了這一步。

    便也是在這時,門鈴聲響起。陳楚聽聲音,聽出來的是風雅和譚飛。當下前去將門打開。

    門外站的果然是風雅和譚飛。

    「陳師傅!」兩人客氣尊敬的喊。

    今天陳楚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絕對值得她們尊敬。就連譚飛,也顯得心悅誠服。

    陳楚點點頭,將兩人迎了進來。

    關上門後,三人在茶几前的沙發上各自入座。

    「這麼晚了來找我,是有事情嗎?」陳楚先問道。

    風雅點頭,道:「陳師傅,發生了一些變化。本來明天定的要去跟系東流柔術館交流。但是日本單方面改變了這個計劃,提出明天要讓我們去出雲寺交流。」

    陳楚微微一怔,道:「出雲寺?」

    風雅道:「對,就是出雲寺。也是日本活佛,出雲大師的佛寺。此佛寺是出雲大師死後,專門為他而建的。」

    陳楚不由一笑,道:「出雲大師是被我打死的。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們要我們去出雲寺交流,是什麼意思?出雲寺有高手嗎?」

    「出雲寺一直沒聽說過有什麼高手。所以我和譚飛覺得奇怪,才來跟您說一聲。」風雅說道。

    陳楚道:「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隨便他們吧。就看看他們還有什麼鬼蜮伎倆。」

    這是一份大氣。

    風雅和譚飛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陳楚便又問道:「今天的松濤館之行,對你們有什麼幫助和感悟嗎?」

    風雅和譚飛相視一眼,風雅道:「陳師傅,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哦,什麼道理?」陳楚淡淡問道。

    風雅道:「大勢和感動,以及我們心中的執著堅定,是武道大成必不可少的東西。如果缺少了這些東西,再厲害的高手也能被剝奪神格,成為一個普通高手。今天葉神之所以落敗,就是因為他凝聚了所有的大勢和感動,一樣沒有將您給壓住。」

    譚飛也是若有所思。

    陳楚點頭,道:「是這個道理。所以說,在我們國術裡,師父領進門,一切修行都要靠個人。尤其是到了這後期,沒有任何人能幫到你們。只有靠你們自己去悟才行。」

    譚飛忽然看向陳楚,真誠的求教道:「陳師傅,為什麼您的大勢和感動會這般的強?今天松濤館幾乎是凝聚了一整個民族的精神,但卻都無法撼動您?但我與風雅在其中,根本沒有一絲抵抗的能力。」

    陳楚看了風雅和譚飛一眼,道:「你們不用看我的大勢是什麼樣。最重要的是找到適合你們自己的。否則,妄自去想得到你們駕馭不了的東西,反而會得不償失。」

    風雅道:「陳師傅,我多少懂一些。比如造神基地的首領的大勢是天道。可算世間最強,只因他有這個本事擁有。而沈默然是黑洞吞噬,也算是極強了。您則是凌雲大佛,宇宙中央的大勢。您們這三人都是因為有這個格局和心胸才敢去奪取這種大勢對嗎?」

    黑洞吞噬是科技文明的一種強。

    屬於原暗!

    而陳楚的凌雲大佛則是洪荒。

    原暗對洪荒,本身就是一種對立。

    陳楚和沈默然的命格生來就是對立的。而首領的天道,注定不會捲入這紅塵。

    當你自己以為已經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以為掙脫了命運的束縛,其實一切都還在命運的安排之中,誰也無法跳出去。

    陳楚聽了風雅的話,微微意外,覺得這女子十分的聰慧。當下點頭,道:「是這個道理。我們經常講福祿,福氣。但也講虛不受補,沒有皇帝的命,卻去當了皇帝,是要早夭的。」

    頓了頓,道:「換句話說,你永遠不用去羨慕別人的丈夫或者媳婦是多麼好。也不用去羨慕他人的家底有多好,父母多麼有錢。然後開始自怨自艾,這些都沒用。因為天生已經注定,你是無法去改變這些。你唯一能改變的是做好眼前的事情,愛護好眼前的人。永遠也不用去提假設和如果,因為老天永遠不會給你假設和如果。」

    譚飛聞言,不禁沉吟起來。風雅卻是眼睛一亮,道:「武學的道理和做人處事的道理果然是有相同之處。難怪常說一法通則萬法通,陳師傅,您能有今天的成就與您的睿智是密不可分的。」

    陳楚一笑,道:「好了,馬屁就不要拍了。也**天還有惡戰,你們早些去休息吧。練功這件事情,欲速則不達,跟談戀愛一樣,感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否則就容易道消人亡。」

    出雲寺坐落在東京西南方,柯頓大街95號的地方。這裡地勢偏高,與下方繁華的街道還是有些距離。自從出雲大師死後,出雲寺建立,這個寺廟的香火便非常鼎盛。

    不過從這夜開始,出雲寺不再接待任何香客。

    天空一片黑暗,夜色中,沒有月亮,只有一顆星星露在天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出雲寺中。

    年輕的大本教教主身著雪白的袍子,他依然在捻動手上的念珠。他坐在榻榻米上,眉毛低垂。

    籐木一葉就在他的對面。另外還有八大高僧也盤膝而坐。

    教主的本名叫做天沐,人稱天沐教主。沐天之恩,乃為天之子。

    天沐教主面對籐木一葉,道:「籐木君,明日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你不用擔心。」

    籐木一葉道:「教主,不是我不信任您。實在是陳楚那人太過恐怖。我們用了三百多名武者營造出的氣勢被他一人喝破。我那徒兒葉神被他一拳震的口鼻流血。這人的拳力已經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

    天沐教主點頭,道:「陳楚這個人,我調查過。他的一切我都很清楚。這裡有八位高僧你也看見了。明日之戰,他們會念動佛語鎮魂。他們的念力可以壓制陳楚的氣勢。陳楚這個人強大就在於氣勢太強。只要壓制住,便不足為懼。」頓了頓,又道:「籐木君,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們武術界遭逢連番大劫,若是這次被陳楚再次踐踏。只怕我們的尚武火種就要就此湮滅。這對我們整個國家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一個國家之所以強大,不是單純的科技。尤其是日本,是因為他們的進取和尚武精神。

    當下,籐木一葉便也不好再多說。

    第二天,陳楚一行人包括工作人員,吃過早餐後,便上了大佐準備的車,前往出雲寺。

    今天的天氣反而好了,晨曦灑遍整個東京,又起了微風。空氣之中泛著櫻花的香味兒,這樣的天氣真是適合浪漫戀愛的季節。可惜陳楚又要去行那殺人之事。

    出雲寺!

    出雲寺的左邊是一叢茂密的樹叢,右邊是石階。任何人來了,都要步行拾級而上。

    陳楚一行人下車之後,便在大佐的帶領下朝出雲寺裡走去。

    出雲寺今日不接待任何香客。在出雲寺的大殿裡,有出雲活佛的佛像。佛像鍍金,法相莊嚴,栩栩如生。

    陳楚一行人進入大殿時,大殿裡,穹頂很高,一切都透著寺廟的宏偉森嚴。大殿裡同時還有籐木一葉,千葉太郎以及另外兩位宗師。昨天一共五位宗師,結果被風雅打死了石川雄風。今天千葉太郎雖然受了重傷,瞎了一隻眼。但今天,她也一定要來觀看。

    而最上首的則是八位高僧以及天沐教主。

    陳楚一進來,目光便到了天沐教主身上。天沐教主的眼神如一汪秋水,祥和若得道高僧。即使是師父無為大師的佛法修為,怕也是比不過這天沐。

    這個天沐的修為,陳楚居然沒有一眼看透。只覺這天沐教主師父能洞察一切。

    這個人,是個勁敵。陳楚一瞬間肯定了這個想法。

    天沐教主與八位高僧站起身,天沐教主面對陳楚,在五米處站定,道:「我乃大本教教主天沐,今日代表我們武術界,接受陳楚師父的交流拜訪。」

    陳楚淡淡點首,道:「好!」

    雙方各自跪坐下去。

    便也在這時,與籐木一葉一起的一名宗師站了出來。這個人是系東流空手道的宮城大藏。

    宮城大藏已經六十多歲,他穿著雪白的空手道道服,清瘦清瘦的。

    宮城大藏在空手道中是有名的大師,曾經有不少高手聽過他講課。

    同時,他也是一位讓人尊敬的武術大師。

    宮城大藏站了出來,籐木一葉幾位大師頓時吃了一驚。誰也沒想到這位最年邁的武者會站出來。他想幹什麼?

    宮城大藏面對陳楚一行人,開口道:「陳楚師傅,你很強。強到我們整個日本武術界都找不出一個人來跟你真正抗衡。但是,你滅不了我們的武士道精神。我是一名武者,從十二歲開始就是一名武者。如今我老了,但我不打算老死在床上。所以今天,我要挑戰你。武者死在你這樣的高手手上,也是我的榮幸。」

    一切都有翻譯在翻譯。

    陳楚看向宮城大藏,淡淡道:「宮城大藏先生,你的勇氣讓人欽佩。只不過,你才丹勁修為,你要挑戰我,確實不夠資格。」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挑戰你呢?」宮城大藏老臉通紅起來。

    便也在這時,風雅站了出來,道:「宮城大藏先生,我們陳師傅跟你不在一個級別上。你雖然有赴死的勇氣,但是陳師傅跟你打,那是高射炮打蚊子,浪費了。如果你一定要打,我來奉陪。」

    「好,好,好,殺了你這個小後生,陳楚師傅自然是要出手的。」宮城大藏點點頭,說道。

    宮城大藏淡淡灑灑,沒有一絲的害怕。在他身上,展現出了一種屬於日本民族可怕的尚武精神。就像是野草,永遠不可磨滅。無所畏懼·····

    宮城大藏這個老大師,把雙手兜在袖子裡面的時候,好像是一個文化人。和武者掛不上半點勾。

    本來空手道的道服是短袖,方便於格鬥,但是這個宮城大藏的道服卻是長袖子,卻有點像和服。不過下身卻不是和服的裙子,沒有拖拉的危險,這樣就使得打鬥之中有很多精妙的袖裡藏花的功夫能施展。

    他身上也沒有強健的肌肉,他身上的氣息和日本那些赫赫有名的棋壇高手倒有些相似,既然有著棋士的寧靜,但寧靜的最深處,是等待驟然爆發的凌厲殺氣。

    「武運昌隆!」宮城大藏輕聲吟了一句,隨後道:「中國的人口基數太多了,所以才會有陳楚師傅你們這麼多的天才人物出現。你們的武運昌隆,所以你們這些天才全部活了下來。而我們的年輕人卻沒有神祐。一個又一個的被摧殘,被凋零,我們的武士道的未來也沒有了………….」

    宮城大藏的眼中忽然充滿了悲哀。

    到了後來,又帶著一絲蒼涼,令得風雅都深深地感受到了他的那股絕望死心的氣息。

    是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連葉神都被殺了。武士道精神的未來已經夭折了,一個民族的精神支柱也在慢慢的摧毀著,沒有什麼比現在地情況更加令人絕望。

    終於,一股絕望地情緒醞釀到了極點。

    在這股絕望情緒達到極點的時候,這個老一輩空手道大師宮城大藏悍然出手了!

    宮城大藏這一出手,直衝兩步。一掠就到了風雅的面前。身法輕盈,地面上居然沒有一絲的震動。同時,他的手變魔術一樣從自己的腰下升騰起來,從下向上衝出,分開空氣,撩向風雅的小腹,開膛破肚一般的一摔。

    春燕掠水,斬月!

    空手道的絕招之一,春天的燕子在月圓之夜,一掠而過水面上倒映的月亮時候,能一下用自己的影子把水中月亮切成兩半。這樣的拳速,能把影子保留一瞬,可見其速度之快,發力之精巧。

    全日本的空手道大師,一拳拉破水中月亮的,不超過十個。

    宮城大藏出手就是春燕掠水的斬月手法,帶著一往無回的慘烈氣息,就彷彿項羽當年破釜沉舟的哀兵,絕望之中迸發出了最強大的戰力。風雅面對這一招,眼睛猛跳,連腿兩步,避開鋒芒,同時在退步的時候,她胳膊肘向內拐,小臂用力,一招擊出,拉得又長又險,長長的手好像是鐮刀,斜向下勾拉,割向對方的手腕關節。

    開鐮割麥!

    風雅面對宮城大藏的攻擊,以少林拳絕招割麥架的鐮刀手反割,只要勾搭到了對方的手腕,左右一割,對方立刻就要喪失戰鬥力。

    「嗨!」

    宮城大藏手腕向上一豎,斬月的手刀立刻折疊,把小臂顯露了出來,豎起。他的小臂發勁之時,寬,大,粗,精煉,皮膚漆黑,崩得緊邦邦的,就真的好像一面鐵盾牌,硬生生的抵擋住了風雅的鐮刀手。

    又是空手道中的防禦絕招「盾臂」。

    宮城大藏的盾手施展出來,可比昨天石川雄風的要強了許多,就真的好像是一面精鐵大盾牌,足可以抵擋住所有的攻擊。

    砰!

    風雅的鐮刀手被「盾臂」抵擋住之後,反擊立刻受阻。宮城大藏再次穩住了攻勢,另一手突發冷箭,從小腹裡面鑽出,好像是一隻勁弩射出的箭,戳向風雅腰部死穴。

    「黃蜂冷手箭?好凌厲!」

    風雅閃腰躲避過突發的冷箭,再退!

    宮城大藏跟進,再橫著手臂,奔跑猛烈衝撞,彷彿一名持著萬斤鋼鐵盾牌的大力士,朝敵人猛擊,所向披靡,與此同時,他的另外一手拳頭藏在腰間。蘊含槍勢,只等對方被盾手的壓迫下,一個顯露出破綻,立刻閃電驚神的一槍,刺殺風雅。

    兩人三個回合地交手,都是空手,但他們以自身的肢體當做兵器。卻簡直和真的兵器沒有什麼兩樣,無論是手刀,鐮手。盾臂,冷手箭的威力,都和普通人持著真正的刀,鐮,盾,箭沒有什麼兩樣。

    這就可以見得功力的精深了。

    手中無兵刃,卻打出實在的兵刃威力來,不但象形,威力也沒有差別。都算得上一代宗師了。

    呼呼!

    感覺到宮城大藏地盾臂猛烈擠壓。四周勁風猛烈,呼呼做響。風雅竭力的用八卦步的游身閃轉騰挪,以圖避開鋒芒,尋找到一絲喘息,積蓄力量的空擋。

    但是,不管風雅如何的轉身,搶佔方位,宮城大藏總是把手臂一旋轉,盾牌一樣的鐵臂便排山倒海的擠壓過來。

    宮城大藏的盾臂沉重,厚實,範圍大,正是小巧功夫的剋星。

    從比武一開始到現在,聊聊幾手,宮城大藏就以絕望爆發的情緒,猛烈地攻擊,一舉搶佔了猛烈的上風,把風雅逼迫得喘不過氣來。

    雖然風雅一直想找反擊的機會,但就是被逼得積蓄不起勁來。

    「得想個辦法,猛烈反擊,一舉搶到平手才是。」風雅在竭力的閃躲之中,臉上雖然平靜,但眼神裡面的仍舊閃過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情緒。

    這一閃的情緒,卻敏銳的讓宮城大藏捉到了。

    「正要你有這樣的情緒,才讓我有機可乘。」宮城大藏心中閃過了這樣一絲念頭。

    他平生對敵無數次,擅長在瞬間看破敵人地情緒。

    於是,他地攻擊更加猛烈了。

    他正是要在瞬間把風雅壓迫到極點,爆發出反擊,才能一舉殺死對方。要不然,對方雖然落在下風,但步履油滑,很難打死。

    但是,風雅卻遲遲沒有反擊。有好幾次,宮城大藏都明顯的捕捉到了風雅眼睛之中爆發出地凌厲反擊光芒,立刻蓄勢以待,但風雅卻只用目光,手上依舊不緊不慢,輕盈騰挪。

    「難道她是在疑惑我?」

    宮城大藏心中猛然的驚起一個念頭。

    就在這個念頭驚起的瞬間,他再次一記盾臂撞擊的時候,突然發現肺部有點呼吸困難,是體力開始透支的現象。

    他的體力終於開始透支了。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連續出拳剛烈,把少年高手逼得喘不過氣來,也該體力不支了。

    宮城大藏這一出現體力不支的現象,風雅就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瞬間便從對方攻勢的空隙尋找到一絲機會,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悍然反擊開始了。

    被壓迫了這麼久,好像風雨飄搖之中隨時要沉默的小舟,風雅硬是守住一顆寂然不動的內心,並不施展反擊,不但如此,她還以眼神流露出反擊的情緒來。

    這樣的詭詐,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風雅出手就是一記太極混元錘,在劇吐氣開聲。一捶擊在了宮城大藏的盾臂之上。

    砰,一聲巨響過後,宮城大藏的架子瞬間被打散。

    這個老空手道大師的身體輕輕向後仰了一下,連反擊都沒有施展出來。

    架子一散,重心失去平衡,風雅哪裡肯放過,腳向前一踏,手腳同時蓋打,又是一記太極猛烈炮捶。

    勝負似乎已經定了。

    架子被打散,還能有什麼希望?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瞬間發生了!

    宮城大藏在身體輕輕後仰。架子散開的瞬間,腰腹如車輪一般的旋轉,頭向後仰到極點之後,折腰一個大迴旋,居然反折了過來,同時他的雙手如兩條大槍平探而出,直插風雅的咽喉下方。任憑風雅的拳印轟擊腦袋。

    你轟爆我的腦袋,我便洞穿你地咽喉。

    兩敗俱亡。

    眼看雙方都已經起勢,勁力打出,不能收回,兩敗俱亡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陳楚看的目光凝重,譚飛同樣也是。

    但是,風雅在這一瞬間,突然一下收回炮拳的架子,身體自然而然的一個虛步後跌。閃躲了過去。這頓時讓宮城大藏的一招落空,再次失去了平衡。

    這一下再次失去平衡。宮城大藏再也轉過不過來了,風雅隨即進步又是一拳,崩在這個老頭的腋窩之下,這個部位,俗稱「心尖」。

    一拳的透勁,立刻崩碎了對方的心臟。

    「日本武術的受身技,怎麼瞞得過我?」風雅一拳擊中,立刻後退,雙手按在腹部下面,看著挨了一拳,臉上紅暈得滴出血來的宮城大藏,輕輕地道。

    「好,好,好。你招招都誘敵,深得用兵武力的詭詐,我……」宮城大藏好像一個醉酒的人,勉強說了幾句,噗通一下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日本武術之中有一種「受身技」,就是講究自己的身體架勢被敵人打垮的瞬間,怎麼瞬間恢復過來,以及減少敵人對自己的傷害。

    而中國的武術,講究一個「輸人不輸架」,一旦架子散了,就好像是人沒有了骨氣,就算是死了,架子也要保持。死得硬朗。

    這是中方和日方武術文化的區別。只可惜,風雅對空手道研究過,而且研究的很深。

    風雅退後,退到了陳楚的身邊。

    又一名日本武術宗師死在了風雅的手上。日方所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而這時候,譚飛終於也不敢寂寞,站了出來,道:「田井越野大師,我要挑戰你!」

    田井越野是隨籐木一葉一起的一位大師。也是與籐木一葉作為碩果僅存的兩位大師。

    因為千葉太郎已經廢了,而石川雄風與宮城大藏也已死了。

    田井越野是通靈級別的高手,對上譚飛,並不是沒有勝算。可說五五之分吧。

    田井越野到了這個份上,不可能再退縮。他站了起來,可這時,天沐教主也站了起來。

    他淡淡道:「田井君,你不要再打了。你們是我們武術界的火種,萬不能再犧牲了。」隨後,他看向譚飛,道:「你要打,我跟你打。你如果能在我手上撐過一秒鐘,我便算你贏。」

    這句話可真夠狂妄了。

    譚飛眼中精光爆射,他就不相信自己一秒都撐不下來。

    譚飛正要應戰,這時候,陳楚也緩緩站了起來,道:「譚飛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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