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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128 愛你並不是因為你像誰 文 / 香草依依

    停頓了片刻後,他再次俯身吻我的眼角,一遍一遍,試圖吻干我所有的淚水。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的心又何嘗有過之無不及?他的心一直在模稜兩可,到現在,我認為能維護我們之間關係的,僅僅只剩下這男女間最普通的歡愛了。

    所以我哭了,在黑暗中就是這點好,可以任眼淚肆無忌憚的流,直到全部流進心裡,淹沒那所有的期待與念想。

    「來茴,與其說我不喜歡解釋,倒不如說我不擅於表達,你把手放在這裡,我最後再解釋一次,也算是我給你的交代。」

    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心口的位置,在黑暗中溫和的開口,我期待著,那所謂的交代。

    「從開始到現在,我沒有把你當作任何人的替身,我承認你長的很像林美琪,我承認很多時候我有把你們兩人混為一體的錯覺,可是,在你愛上我的那一天,我也是真心的愛上了你,甚至……比你更早。」

    江銘晟今晚喝了很多酒,這些話我可以當真嗎?

    「初遇的那一天,當你緊緊抱住我向我求救的時候,我並沒有仔細看你長得像誰,我只知道抱著我的人她很需要我伸出援手,直到你昏迷後我才看清了你的容貌,當時雖震驚,可並沒有想過要用某種手段得到你,只是你轉身說的那句話:「不希望某天在法庭上見到我。」讓我看出了你的特別。」

    我的手還是放在他離心臟最近的地方,聽著他繼續說:「把你困在我身邊,我一直深深處在矛盾中,對你的心思愛恨摻憂,明明很多次提醒自己,你是季來茴,是我無意遇見的一個特別女孩,可每每一看到你酷似林美琪的容貌,我又忍不住折磨你……」

    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眼睛,所以我無法辨別話裡的真假。

    我開了燈,坐起,然後我問他:「你是想說,你現在是愛我的對嗎?」

    他肯定的點了點頭,我又問:「那為什麼還要給林美琪希望?為什麼還不肯做個了斷?你知不知道,我快要被折磨瘋了?」

    眼神就那樣黯然的沉了下去,他淡淡的告訴我:「我也會有無奈的事。」

    「什麼無奈的事?」他沒回答。

    「你說啊,到底什麼無奈的事?」我追問。

    ……

    「來茴很多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唯一需要記住的,就是我愛你並不是因為你像誰。」

    我冷笑,「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愛我不是因為我像誰?」其實,你愛我像誰,任何的表情我都會給。

    江銘晟不作聲,直接下了床,走到浴室拿了一把剃鬚用的刀片,平靜的問我:「如果我可以為你死呢?」

    我根本不會去緊張,是因為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理智,視線平靜的掃向他,我故意說:「如果你可以,那我也可以。」

    我話音剛落,他手起刀落,手腕處血瞬間如注一樣的落了下來,我目瞪口呆的徹底傻掉了……

    直到那鮮紅的血染紅了地板,我才猛然驚醒的衝到他面前,大聲哭喊:「你是不是瘋了!!」

    我拚命按住他的傷口,幾乎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水,和他的血混在了一起。

    「我是瘋了,為誰瘋的?我早就說過,我可以掌控一切,就是拿你沒辦法,你問我憑什麼,我就憑我對你說到做到!」

    江銘晟的臉有些蒼白,我撲進他懷裡痛哭:「有那麼多方法可以證明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他或許以前不知道,可現在一定知道了,而我很久前就已經知道。

    我找藥箱,給他包紮,用酒精擦乾了血跡,江銘晟握住我的一隻手腕,突然放在了自己傷口處作對比,他說:「以後這兩條線會緊緊的相連,雖然你是因為林默,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我是因為你。」

    我真的被震撼到了,我不需要任何的甜言蜜語,我要的僅僅只是江銘晟一句發自內心的剖白,無聲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我告訴自己,不管未來還有多麼風雨等著我們,自此刻起,我將永遠不會再懷疑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如果愛情是世界上最莫名其妙的事,那麼深陷其中的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江銘晟願意為我瘋,我就願意為他傻。

    第二天我回江家時,江母面色不悅的坐在沙發上,我有些納悶,輕輕的走到她面前,趴在她肩膀上,笑著問:「誰惹我們江阿姨不高興了?」

    她沒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繼續板著面孔,這樣沉默不語的江母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轉了個身我蹲在她面前,雙手搭在她膝蓋上,重複問了一遍:「到底是怎麼了嘛?不要嚇我好不好……」

    眼稍稍低垂,她終於不再沉默,但隨即說出來的話卻透著深深的埋怨。

    「我嚇你?是你嚇我吧?」

    我被她反問的一頭霧水,我嚇她什麼了……

    「這是什麼?」她突然展開手心,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小瓶安眠藥,我怔怔的盯著那白色的塑料盒,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個啊……」

    「是的,這個,你告訴我這個是什麼?」江母訓斥,一雙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

    我笑著從她手裡接過來:不過是瓶安眠藥,又不是砒霜,不用這麼緊張吧?」

    即使江母曾經對林美琪做出的行為我不贊同,甚至是反感的,但我喜歡的只是現在的江母,對我透明的江母。

    「我知道是安眠藥,這上面有字,我看的見!」她的聲音還是極其不悅。

    「那你還問我……」我很不理解。

    「來茴!」她突然變得語重心長:「你心裡的委屈阿姨都知道,你有什麼心事不要悶在心裡,你可以跟我說,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親媽,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去吃這些東西,你明白嗎?」

    我狠狠的點頭,頭靠在她的膝蓋上,酸酸的說:「我明白,我都明白,你不要擔心,偶爾吃幾顆安眠藥只是助眠,我有分寸的。」

    江母摸著我的頭髮,無奈的說:「都怪林美琪這個女人,她要是不回來,你和銘晟什麼事也沒有,這個女人……」

    她話沒說完,我馬上打斷:「不用怪她,她回來就回來,只要我堅守住自己的愛情,她成不了威脅。」

    十分贊同的點頭,江母不確定的問我:「你能堅持嗎?」

    她或許是想起了之前我說過要放棄的話,並不敢相信只是經過了一晚,我就能如此的充滿戰鬥力,但這就是事實,只是一晚,江銘晟的鮮血讓我徹底的改變。

    雙腿蹲的有些麻木,我站起身坐在她旁邊,一邊揉著膝蓋,一邊勇敢的說:「當然能,戀人間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只要他不再把我當林美琪的替身,我怎樣都能堅持。」

    江母很欣慰,她說:「來茴,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我果然沒有看錯。」——

    今年的冬天來的特別早,昨天還晴空萬里,今天就已經銀裝素裹,我站在陽台邊,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昨夜北風刮的呼呼作響,吵的我一夜都沒有睡好。

    手機在床櫃邊突兀的響起,我拿起一看,是江銘晟的來電,自從那一晚,他不惜割傷自己明鑒對我的感情,此後二周我們再沒見過面。

    聽說,他去了香港。

    「喂……」剛一開口,就哈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來茴,下午我去接你去個地方,大概三點。」

    乍一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心情陡好。

    「聽說你不是去香港了嗎?」

    「下午就回去,下了機剛好三點,你等我。」

    「好。」

    將手機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我打開衣櫃,尋思著穿那件衣服,手指來回滑動了一圈,最後握住了一件鵝黃色的大衣。

    白雪皚皚的冬天,配上鵝黃色,很富有朝氣的搭配。

    下午一點我直接打車去了機場,當然我沒有告訴江銘晟。

    香港的班機在二點零五分降落,我一身鵝黃的大衣在擁擠的人群中顯得極為耀眼,選擇這個顏色也是有目的地,就是為了讓某人可以在第一時間看到我。

    頭等艙的人率先走了出來,仔細的盯著每一個走過的人,很快我期待的臉上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江銘晟無論何時何地,出場必然華麗麗,精緻的褐色西裝外套著一件純黑的風衣,稜角分明的臉上掛著淡漠的表情,一雙勾人心魄的雙睛,特意隱藏在了墨鏡的後面。

    他的身後跟著三四個男人,臉上同樣掛著淡漠的表情。

    從江銘晟向出口這邊走來的時候,我就發現很多人都在盯著他看,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他總是這麼吸引別人的視線,天生就是別人仰望的對象。

    我轉了個身,往人群中間擠了擠,待他已經往機場外走去的時候,我小跑著追了上去。

    機場外停著兩輛銀色的轎車,江銘晟走到第一輛車前,身後跟的人替他拉開了車門,車門正欲關上時,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先生,可以帶我一程不?」

    江銘晟隔著墨鏡愣愣的盯著我,待墨鏡緩緩摘下後,唇角立馬揚起迷人的弧度:「可以,上來。」

    我愉悅的跳上車,車門一關,他一把攬我入懷:「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說要帶我去個地方嗎?」我笑著反問。

    他用手指刮我的鼻尖:「我去接你就好了,不用來機場等。」

    「你日理萬機,擔心你出爾反而,我決定還是先下手為強。」

    他無聲的笑笑,對著開車的男人說:「去碧水軒。」

    我在腦中思索,去那裡幹什麼?直到車子停下,江銘晟拉著我的手站在泛著銀光的湖水岸邊,指著遠處如同海市蜃樓的高層對我說:「你喜歡哪個位置?」

    「難道你想送一套給我?」

    他點頭:「是的。」

    用手使勁的搓了一下臉頰,我笑著說:「不用了,你給別人買房子有癮啊。」

    我倒不是不接受他的心意,我只是不希望他以為我是介意他曾經給林美琪買過憶園,就一定要給我也準備一套,如果是真愛,不需要任何同等的證明。

    「你必須要收下。」他霸道的不容我拒絕:「因為這是生日禮物。」

    一陣風揚起,湖面掀起了淡淡的漣漪,一直波及了我如水的內心,漣漪陣陣。

    已經許久許久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自從愛上江銘晟的那一天,我不再期待生日,不再期待可以許願的生日。

    那些對我來說,終究是不需要了……

    「可以不收麼?」

    「不可以。」

    我笑了,笑了好一會才說:「江銘晟,你又跟過去一樣霸道了,而且,送的禮物還是這麼俗氣,難道你就不能送點有創意的嗎?」

    他眼神陡然變得凌厲:「你是再說我俗氣?」

    「你雖然不是凡夫俗了,可你做的事真是俗哎……」以前是送珠寶首飾,以為現在關係升級,送的東西也會跟著升級,哪知……珠寶升級成房子,依然是無法脫俗嘛。

    風越刮越大,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替我理著凌亂的長髮,別有深意的說:「看來這次你並不明白我的心思。」

    他的心思?我表示很彷徨。

    「表面看起來送房子是很俗氣,可你怎麼不仔細想想,房子代表的是什麼?代表的是家,我送的是一個家給你,你竟然會覺得俗氣?」

    江銘晟就是江銘晟,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扭轉局面,明明就是送了個俗物,卻偏偏讓我沒有理由拒絕,還順帶小小的感動一把。

    「是我後知後覺了,你原諒我吧……」像一個說錯話的孩子,我搖著他的手臂。

    他揚起無懈可擊的笑容,一把將我來到懷裡,從身後圈住我,舉起我的一隻手臂指著遠處的精緻的樓房說:「喜歡哪個位置就停下來不要動。」

    然後他開始舉著我的手從低層慢慢的移向高層,又從東邊慢慢的移向西邊,這個動作彷彿泰坦尼克裡的鏡頭,若是面前的湖水變成海人,我可能真的會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手移向頂樓的時候,我停了下來。「左邊第一間,就那個吧。」我笑著說。

    江銘晟點頭,然後問我:「為什麼選擇頂樓?」

    回轉身,我邪惡的說:「因為可以把別人踩在腳下,而不用被別人踩著……」

    哈哈——

    聽了我的話,他抑制不住的大笑出聲,笑完了用大掌在我後腦勺拍了兩下:「來茴,你越來越強勢了。」

    無奈的歎口氣,我翻了翻白眼:「有什麼辦法?面對舊愛重歸,如果不甘心做個怨婦整日暗自落淚,唯有逼著自己變得強大……」

    江銘晟對我露出讚許的目光,欣慰的說:「你的樂觀自信才是你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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