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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米蘭,她有自己的路要走【6000】 文 / 雲檀

    盛夏悄然溜走,法蘭克福即將送走夏末,迎來初秋。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舒睍蓴璩

    楚衍已經決定搬回故土,回歸總統府。

    那天晚上,父女兩人坐在茶室裡聊了很久。

    這些年來,楚衍和白素對兩個女兒的教育是共通的。善良第一,頭腦和能力佔據其次。

    有很多家庭對子女們刻意迴避男歡女愛等***話題,這是不可取的,現實生活誘惑力太大,對於性的開放程度已經過了那個度,與其讓孩子們受到不良影響,還不如正視這個問題,而不是一味的迴避櫟。

    楚諾性子靜,但她卻在漸漸長大,比很多同齡人都要早熟,楚衍慶幸她是一個理智的孩子,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能很好的拿捏分寸。

    楚衍主張,孩子必須要時時刻刻為他人著想,懂得在別人需要幫助的時候,把別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在楚諾很小的時候,楚衍對她說:「阿諾,力所能及之餘,你要學習幫助弱勢群體,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心存有愛。袱」

    「好的,爸爸。」她的回應很乾脆,也很認真。

    楚諾是個擁有高智商的孩子,在情感方面有著天才的共性,具有強烈的敏感度。楚衍原本想給她無憂無慮的童年,但有些東西是與生俱來的,「神童」帶給她榮耀,卻也給了她束縛,所幸她一直駕輕就熟,從未讓他們操心過。

    楚諾面前茶杯已空,楚衍給她續滿,也順勢打開了話題:「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國嗎?」

    「你希望我跟你們回國嗎?」她輕輕地笑,眼睛宛如夏夜明月,微彎,皎潔。

    「阿諾,爸爸尊重你的選擇。」楚衍聲音低沉,他覺得孩子能夠擁有自我意識和選擇判斷能力很好,身為長輩應該在合理的情況下予以支持。

    楚諾笑容斂了幾分,她垂眸玩弄著衣擺,有茶水剛才滴在了上面,所以顏色有些暗沉:「……你知道的,對於我們來說,有些選擇身不由己。你遠離政壇多年,但最終還是要回歸政壇。不管我在哪裡,早晚有一天要站在你的位置上,接替你的責任,因為我姓楚,我的姓氏決定了一切。」

    「爸爸不勉強你。」楚衍聲音竟有些乾澀。

    楚諾意識到剛才那番話可能無意中讓楚衍難過了,連忙抬眸看了一眼楚衍,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不,這不是勉強,是我心甘情願的。很小的時候,你就教導我,要我做一個善良的人,懂得為別人著想,報效國家……那時候我就明白,我要承擔的遠比別人要多的多,但我從未覺得壓力大,甚至覺得很驕傲。試想一下,能夠守護那麼多人的幸福和快樂,是多麼有意義的一件事情……」

    「阿諾,如果將來國家的責任是你的,爸爸希望在你接任之前能夠擁有自己想要的人生和生活。」隔著茶桌,他握著楚諾的手,半開玩笑道:「也並不見得,一定要讓你接任,爸爸身體撐到八十歲,應該不是問題。」

    楚諾笑了,那一笑宛如幽山清泉,明媚靜好。

    「捨不得你和媽媽太累,以後我回國的話,如果能幫你,我想我會很高興。」楚諾起身,走到楚衍身旁坐下,挽著他手臂,把頭靠在他肩上,淡淡開口:「別為我擔心,有關於人生計劃,我安排的很滿,等你們離開德國後,我將前往米蘭理工學習我最喜歡的建築設計。」

    楚衍摸了摸她的頭髮:「我以為你會選擇哈佛。」

    「會去的。」如果有一天她去了哈佛,不是因為那裡曾經有她想念的人,而是她父親曾經在那裡讀過書,那裡有她學習的專業。僅此而已。

    幾天後,楚衍帶領家人舉家搬回故土,楚諾前往米蘭定在明天。

    那天,她送家人離開,臨別前白素跟她擁抱告別:「或許我可以陪你一起前往米蘭。」

    「你知道的,我總要學會一個人生活。」抱緊白素,楚諾吻了吻她的臉:「媽媽,我愛你。」

    飛機劃過長空,她站在偌大的草坪上,抬眸看著藍藍的天,自己送給自己一抹暖暖的笑。

    她知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宿命,所謂人生軌跡,其實冥冥中早已注定……

    晚上白墨打來電~話:「剛給爸媽打過電~話,你明天去米蘭,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她正在花園裡散步,夜晚的風有些涼,還帶著白天的熱氣,所以吹在皮膚上很舒服。

    白墨嗓音有些啞,還透著淡淡的疲憊:「最近在準備論文,我比較忙,等這陣子忙完了,我去米蘭看你。」

    楚諾聲音始終都是柔柔的:「好,學習重要,但你也要好好照顧身體。」

    白墨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話應該我對你說的。」

    楚諾也笑:「沒關係,姐妹間不會計較這些。」

    白墨掛斷電~話走進圖書館,並不意外她才離開一會兒而已,雲蕭身邊就已經聚滿了女生。她撇撇嘴,男色惑人,長得帥走到哪兒都能顛倒眾生。

    悄悄拍了拍一個女生的肩膀,白墨笑的迷人,壓低聲音道:「同學,麻煩把你位置上的課本給我好嗎?那是我的……」

    女生倒是很配合,把書本遞給白墨,白墨離開的時候瞥了一眼雲蕭,還真是鎮定自持,身邊圍著一圈美女佳人,某人依然氣定神閒的翻看著書籍。

    走到僻靜一角坐下,不知過了多久,面前有黑影籠罩,她抬眸,然後就看到了雲蕭。

    「你什麼時候走?」語氣始終都是淡淡的。

    「還要一會兒。」還有很多資料沒查,一時半刻怕是走不了。

    雲蕭也不急著離開,閒適從容的靠著桌子,整個人在燈光下彷彿被鍍了一層金光,怎麼看怎麼清俊優雅。

    「老師回國了嗎?」

    「嗯。」想到楚諾一個人在城堡裡,白墨皺了皺眉,從小到大,楚諾還不曾和家人分開過。

    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問:「為什麼皺眉?」

    白墨笑了,很難得雲蕭還會對她的情緒這麼上心。

    「沒什麼,只是想到阿諾一個人在家,所以有些擔心。」

    「……」雲蕭沉默不語,不期然想起那一日,有少女對他說男人的背可以支撐生活,也可以滋生年輕的愛情。

    話語簡短明瞭,一針見血,不動聲色間足以凍結一個人的熱情。原來不是錯覺,她真的排斥他。

    燈光下,雲蕭的眸比任何人看起來都要深邃,他似乎有些失神,白墨乾脆放下筆,手心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皇太子什麼時候竟然也會失神了。

    過了半晌,雲蕭才開口:「不是說你妹妹獨立性很好嗎?」

    白墨但笑不語,獨立性再好,她也放心不下,這就是親情。

    「你,我還有事,先走了。」他已經打算結束話題了。

    「蕭——」似是想起了什麼,她開口輕喚他的名字。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過段時間如果有空的話,有興趣一起去意大利嗎?」似是補充,她很快又說道:「阿諾去米蘭學習建築設計,我想看看她。」

    他靜靜的看著白墨,似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才說:「或許,我可以送你去機場。」

    這樣的回答,其實已經代表了拒絕。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雲蕭這才發現天氣有些陰,連帶心情似乎也受了影響……

    楚諾離開法蘭克福前一夜,她幾乎一夜未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知道她捨不得這裡。

    凌晨四點多起床,天色灰濛濛的,天空下著毛毛細雨,知道在這樣的天氣裡不太適合穿白色衣服,她乾脆選了一身灰色運動裝,配著運動鞋,顯得很有朝氣。

    到了一樓大廳,家傭還沒起床,她直接去了廚房,繫著圍裙,開始自己準備早餐。

    早餐其實很簡單,麵包片和牛奶,家人一直說她很好養,不同母親,有時候挑食的厲害。

    用早餐的時候,聽到有腳步聲朝廚房走來,她跟準備進廚房做早餐的家傭道了一聲「早上好!」

    「二小姐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家傭這個時間段看到楚諾有些意外。

    「可能要去米

    蘭,所以有些激動。」說這話的時候,她手肘撐著桌面,掌心貼著額頭,靜靜的吃著麵包片。

    聽到楚諾的話,家傭也有些難過了,「二小姐還會回來嗎?」

    「會的,這裡是生我養我的地方,還有你們……」她看著家傭溫溫的笑,她是一個念舊的人,在一個地方呆久了,就會割捨不下,但她必須試著踟躕慢行。

    沒有人可以在一個地方永遠墨守成規的,至少她不行。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看著舷窗外漂浮的雲朵,稀薄、厚重。

    12歲之後,她和姐姐白墨一起躺在床上說著女兒家的私密話題。她們談月經,談發育,談成長,談國際形勢…但如今她們長大了,而長大就意味著要為彼此的人生各自奔波,也許假以時日,她們會聚在一起談論彼此的婚姻和孩子……

    三萬英尺高空,楚諾戴著眼罩,入睡時,她無聲呢喃了一句:現實殘酷。

    成功和安逸是不可能同時兼得了,選擇一種,就必須放棄一種,而她要做的,就是不停的往前有計劃奔走,不斷超越自我。

    這麼一想,她又是幸福的,畢竟有很多人活著,每一天都過的很茫然,但她卻很充實。

    楚諾很快就適應了米蘭的氣候,還有這裡的食物和語言,她正在嘗試開拓她的交際圈,她知道人際交往是她的弱點,而她必須在時光流逝中一點點的攻克掉這個人生難題。

    秋天過去的時候,米蘭迎來了冬天。

    白墨前來看望楚諾,遠遠看到有少女抱著課本走來,白墨忽然覺得有些傷感。

    白墨想,或許是因為米蘭冬天太濕潤的緣故,所以連帶眼睛裡也能漂浮起很多莫名的水汽。

    楚諾是她看著長大的,曾經以為她離開他們會哭鼻子,會覺得寂寞和孤單,但她看起來適應能力很好,和周邊同學相處的也很融洽。

    其實家裡為楚諾準備了公寓,就在學校附近,很近的路程,請了家傭,就是為了照顧楚諾的日常生活,但楚諾卻選擇了學校宿舍。

    她對白墨說:「有時候聽她們聊天,覺得很有趣。」

    如果說以前的楚諾只是把心門開啟一條小縫隙,只允許少許人入內的話,那麼現如今的她完全推開了那扇門,宛如海綿一般,正用她的學識和聰慧不斷汲取著外來力量給予的營養。

    白墨在米蘭呆了三天,她和楚諾晚上一起住在公寓裡,白天白墨會陪楚諾去學校上課或是一起出去漫無目的的閒逛。

    走在學校道路上,白墨看到有人跟楚諾打招呼,心裡溢滿了喜悅。她覺得這樣很好,放任她一個人,也是在間接鞭策她成長。

    「有沒有人因為你年齡小欺負你?」雖是開玩笑,但又怎會沒有認真呢?楚諾性子靜,難保不會有女生無故招惹是非。

    楚諾失笑:「你想替我報仇嗎?」

    「有這個意思。」

    其實最初確實有女生欺負楚諾,也不能稱之為欺負,倒像是有意排擠。有時候一個人太過聰明,在學業上鋒芒畢露,處處壓制著別人,同學間難免會覺得很疏離。但她並不在乎,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課堂,一個人回宿舍,見到同學,不管對方是不是冷臉相向,她始終都會面帶微笑,主動問好。

    別人沒禮貌是別人的事情,但她必須在逆境中自尋出路,學會自我救贖解壓。隨著成長,她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她比很多人都更早的明白,學校裡面的人際關係跟現實相比,其實是最容易面對的,如果她連冷臉疏離都受不了,又怎麼在塵世中遊走奔波?

    她是什麼樣的人,不用說,時間長了,他們自會看的清清楚楚。到時候留在她身邊的人,可以稱之為朋友,至於離去的那些人,無非只是最尋常不過的同學而已。

    一個人的笑容有時候感染力真的很驚人,它可以讓一眾同學對小小年紀的楚諾刮目相看,如此心胸和氣度反而讓他們自慚形穢,於是排擠圈越來越小,直到冬天來臨的時候,幾乎建築系的人都知道有個天才少女,她的智慧和她的努力是掛鉤的,幾乎隨時都能看到她在廢寢忘食的唸書,最重要的是記憶力驚人,她被同學們私底下稱為「剋星」。

    白墨初次聽到這個稱謂,忍不住笑道:「有什麼寓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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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楚諾的臉有些紅。

    跟隨楚諾坐在教室後排上了幾節課,白墨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叫楚諾剋星了,因為她是教授的剋星。

    楚諾在自己感興趣的領域裡有著追求不懈的精神,能夠很輕易就識別出每個講師的規律模式,因為對專業太過嚴苛,所以總能在課堂上對權威提出疑問。

    負責她專業的教授們可以不記住萬千學生,卻不能不記住一個叫楚諾的女孩子。詞彙量豐富驚人,最重要的是當眾指出犀利疑問卻能顧慮教授面子,語帶幽默,讓眾人在笑聲裡引以深思。

    課餘間隙,白墨去洗手間的時候,無意中聽到有學生議論楚諾,說有教授為了防止在課堂上被楚諾提出質疑下不了台,私底下比學生還用功……

    白墨洗手的時候,嘴角笑容蕩漾,當年小小女童,如今終於不甘示弱的長大了。

    放任楚諾在這裡,白墨沒什麼不放心的。

    離別的時候,白墨說:「聖誕節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回首都。」

    距離聖誕節還有二十多天的時候,有一個大型建築開發找上了教授,希望他能幫其設計,教授選擇楚諾當助手。

    「我沒經驗,最重要的是我還是大學新生。」她話語委婉,看著頭髮花白的教授,嘴角笑容清淺。

    教授挑了挑眉,近乎咬牙切齒道:「一個時常在課堂上挑釁權威的新生嗎?」

    楚諾表情無辜,「我以為我很不招人待見。」

    教授毫不客氣道:「我確實不待見你這樣的學生,但我很榮幸能夠成為你的教授。」頓了頓,教授似乎在尋找措詞:「我能這麼說嗎?你是我教過最出色的的學生,也許今後還會出現比你更出色的人,但現如今你是最好的。」

    「很高的評價。」嘴角笑容加深。

    教授習慣性挑了挑眉:「這麼說來,你願意加入設計團隊了?」

    「是我的榮幸,但願我不會給您添麻煩。」她伸出手,態度謙和有禮……

    楚諾給白墨打電~話那天,米蘭下雪了,她穿著厚厚的冬衣,等待電~話接通時,呼吸間冒著裊裊白煙。

    手機沒電,她用的是同學手機。

    因為氣溫下降,楚諾有些小感冒,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一直在拿面紙擤鼻涕。

    對方大概見她沒說話,所以先行開口了。

    「哪位?」聲音有些熟,又有些陌生。

    「我找我姐姐,你哪位?」感冒的時候,就連意識似乎都有些恍惚。

    對方良久沉默,再出口聲音較之剛才竟冷了好幾分:「雲蕭。」

    「……」這次沉默的人開始變成楚諾了。

    楚諾不說話,雲蕭也不說話了,電~話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當然還是有聲音的,比如說她受阻的鼻音。

    「找你姐姐有事?」終於雲蕭打破了沉默,只是語氣好像沒有先前那麼生硬了,也許只是楚諾的錯覺。

    停了一秒,她問道:「我姐姐呢?」

    「洗澡。」聲音平淡,他只是在闡述事實。

    「……」她手指下意識僵了僵,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平靜如常:「麻煩告訴我姐姐,就說她不用來米蘭接我了,這個聖誕節我有事,回不去。」

    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又傳來雲蕭冷冷的聲音:「過節一個人留在米蘭,你跟你母親商量過嗎?」

    「……」終究還是沒忍住,她平心靜氣道:「我母親已經過世十幾年了。」

    雲蕭似是對她一板一眼,不知變通的回答有些意外,過了一會兒才說:「不是指溫嵐阿姨。」

    「我跟爸媽打過電~話,他們沒什麼意見。」聲音有些沙啞,鼻音很重。

    雲蕭沉默良久,「感冒?」

    愣了愣,就那麼過了好幾秒才想起來她應該基於禮貌回應一聲:「小感冒,不礙事。」

    「米蘭這幾天氣溫下降,注意身體。」清冽的嗓音沒有絲毫起

    伏。

    「謝謝。」話語客氣。

    「……還有事嗎?」某人聲音不知為何,又莫名冷了下來。

    「沒事,麻煩你了……」

    這次回應楚諾的竟是電~話掛斷聲。

    楚諾也不在意,把手機還給同學,快走到宿舍的時候,才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雲蕭在美國,他怎麼知道米蘭這幾天氣溫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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