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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莫憂前路同行人 【148】計中之計3 文 / 西子月

    她不會掙扎,即是他給的,她便要。亦不願掙扎,或許飲下它,才是正確的決定。

    「姑娘好走,奴才在這裡恭送姑娘上路。」視線有些模糊,腦袋一陣陣發黑,神智亦如飄在雲中。隱約間,她似乎聽到男人喚著她的名字。

    丹夏……孤單的夏日,沒有月光的暗夜。原來,她的名字起的這般好啊。

    「你是誰?膽敢假傳旨意?」那又是誰的聲音,可離她太遠了,太遠了……

    最終,她倒進一個溫暖的懷裡,那個懷抱似乎依舊溫柔,只是這抹溫柔中卻夾雜著一股陌生的香氣,那是芙蓉,還是茉莉,抑或秋菊,總之,屬於女人。

    ***

    典獄司大牢。

    最近牢裡很熱鬧,前兩天關進陛下的貼身侍衛,心腹,亦是御醫局最年輕的御醫林鳳舉。沒過幾日,又送來一位離國頭號通緝犯……寒月樓樓主秋寒月。

    這秋寒月來時相當威風,沒束沒縛,就那麼好像閒逛著進了天字牢房。這可把典獄司那位白司正忙壞了,趕忙上鐵鏈上枷鎖,叮光一通後。這位秋公子雖然人看著有些狼狽,可那表情著實讓人驚詫。

    閒適,慵懶,無趣……諸多表情夾雜在一起,很是**。

    「喂,這位司正大人,請問秋某犯了何罪,要上這般重枷?」用眼睛看了看自己肩上架著那幅足有百斤的鐵枷,秋寒月含笑問著。

    白司正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這個,你夜闖皇宮,意圖行刺,這是重罪,誅連九族的重罪。」面對離國頭號神秘人物,白司正很緊張,他覺得秋寒月被送來這裡,便是組織對他的信任,於是二話不說為防止他脫逃,便把典獄司鎮牢之寶給他用上了。似乎這樣還不夠,看這男人一幅沒事人似的,白司正考慮要不要再給他加上兩幅木枷,以求三保險,鎖鏈最好也直接釘進牆裡,這樣更安全。

    「抱歉,秋某天生方向感奇差,我本來打算回家的,誰知道竟然闖進皇宮裡了。真是大意……」

    呃……有路癡成這樣的嗎?皇宮那是啥地,那是離國頭號軍事重地,您隨便晃晃便躲過千百的侍衛暗莊。您當回家是上戰場呢。白司正決定不理他,以不變應萬變,反正皇帝己下旨,只要關著他便好。皇帝會親自來審。

    可是,半個時辰後,白司正扭曲著一張臉落慌而逃。他能不逃嗎?再不逃,他老婆的二哥的小妾的三表姑家二兒子的婆娘家的小舅子家的豬……都要死絕了。

    看著白司正落慌而逃的身影,秋寒月眸子閃了閃。終於閉上了嘴。

    現在終於能安靜的想一想關於丹夏的事情了。

    為了今夜助丹夏離宮,他共安排十二路人馬,分別潛伏在皇宮各處,待他與丹夏離開之時,十二路人馬會奔向不同的方向。

    那時,皇宮必亂,待北夜灝慌亂的派侍衛追人之時,他與丹夏再不緊不忙的晃悠出宮。連路線他都選好了,便從明熙殿前走,路過天和殿和鳳和殿……他就是要從北夜灝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的女人帶出宮去。而且,一去不回。

    可是,他躲開侍衛到達琉璃宮時,正看到那個傻女人毫無掙扎的仰頭飲下那杯毒酒。他那個氣啊。明明她己決定抽身而去,怎麼還這麼傻,掙扎一下也好啊,好歹給他救援的時間。

    就在他飛身進殿將那太監掀翻在地之時。一道身影比他更快。越過他,向丹夏衝去,然後他便很沒面子的被請來這裡了。

    其實他想衝出宮去也不難,畢竟以他的功夫,除了北夜灝,宮中幾乎沒有敵手,何況他手下十二路人馬,人人都是高手,只要他一個長嘯,他們便會奔來。謀朝篡位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但把這琉璃宮移為平地還是很有把握的。可是,他沒有……眼見那女人倒在北夜灝懷裡,他突然想到了個更有趣的玩法。

    於是,他乖乖來這裡了。

    很快,北夜灝便會尋來,他拿項上人頭保證。

    因為……

    「秋寒月,服過九轉回心丹後,便會百毒不侵。為何丹夏還是長睡不醒?」這不,還沒等他緩過神來,該來的人便來了。

    他睜眼,看向牢房外的男人。一身明黃,好刺眼的顏色。其實說實話,他壓根不喜歡黃色,俗,忒俗,還是黑色比較適合他。高貴且神秘。

    他冷冷一笑,服過九轉回心丹確實會百毒不侵,天下奇毒在她面前自然無所遁形,但前提是,那個女人得自己願意醒來。

    這些他自然不會說,江山他可以讓賢。那女人……他不能放開。

    「誰說服過九轉回心丹會百毒不侵,又是你那個侍衛郎中?」秋寒月挑高眉線,一臉淡嘲的道,以往,每每與他這個『四弟』照面,二人都是皮笑肉不笑,說起離國笑面虎,他們二人當之無愧為其中翹楚,他這個四弟甚至比他還能『裝』。怎麼,破功了,因為姬丹夏。

    北夜灝沉默著,算是默認。

    秋寒月一聲輕嗤。「服過九轉回心丹,登不上檯面的小毒自然不在話下,若是毒藥譜上位列前十的劇毒,九轉回心丹亦無能為力。北夜灝,你別告訴我,丹夏服用的是『美人笑』『鶴頂紅』……」毒藥譜前二的劇毒,與『夢裡逍遙』並列為『奪命三毒』。

    北夜灝的臉一瞬間變得異常蒼白。

    秋寒月詫然,「不會真是其中之一吧。」

    「……是,是鶴頂紅。」最毒的鳩酒。他接到隱衛的消息趕到之時,她己昏睡。那個易容成衛逸的太監己被俘。他招出,丹夏服下的鳩酒乃是鶴頂紅。他當時只覺得眼前一片迷茫。懷中的嬌軀在變涼,很涼,他不能讓她這樣冷,他把她抱進懷裡,將真力輸進她體內。

    可是,沒用。她依舊那麼冰冷。如果不是那鼻端若有若無的呼吸,他以為,他己失去她。

    老天為何如此安排,他己登基為帝。他己能護她周全。就算那些朝臣再有異議,只要他不下旨,她就能好好的活在皇宮中。

    失去他們的孩子,他雖氣,卻從未想過要她的命,哪怕,他失望,他心死,他亦沒想要她的命,之所以不見她,初時是真的氣,後來,便是不敢去見了,他怕從她的眼中看到恨,看到厭惡。與其那般,他寧願不見。

    至於在心裡,他可以告訴自己,自始至終,她的心裡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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