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穿越重生 > 王的寵妃:愛妃欠管教

《》章 節目錄 013 人間地獄 文 / 墨向輕塵

    快被氣糊塗的宇文琳終於忍無可忍的拿回銀票,丟給他們一些碎銀。

    君小言接過掂量掂量,頓時眉開眼笑,真的是六兩,姑姑?謝謝你,你真大方。」

    ……」宇文琳緊緊握著拳頭。

    確實這不是在諷刺?真的不是在諷刺?

    給六萬不要,偏要六兩,還說她大方……又一次深呼吸,她想,不是他們瘋了,就是自己見鬼了。

    可憐她大哥遇見的都是些什麼怪胎啊……

    擎哥哥,你們這是要去哪?」為了避免自己被氣死,她適時的轉移話題。

    回明崇國。」對自家妹妹,宇文擎自然不會隱瞞,如實說道。

    宇文琳驚訝的愣了一下,擎哥哥,你確定你現在要回去?你可知她……」

    話未盡完,宇文擎便抬手打斷,沉聲應道:我明白,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宇文琳定定的看了他兩眼,母后從小就不疼他們,不單單只是擎哥哥一人,甚至是對所有的皇子,都是厭惡的。母后討厭其他皇子,還能說的過去,畢竟那些都是後宮的其他嬪妃所生,可是擎哥哥卻不同,擎哥哥是母后的嫡子,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是討厭的,甚至是更加厭惡。

    因為擎哥哥是太子。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何母后會這般討厭他們,她記得那一年,她的母妃在念國寺祈了一天的福,為她求得了一個平安符,那時候她興高采烈的跑去跟擎哥哥炫耀,那時候擎哥哥問她,『平安符是不是希望最在乎的人幸福呢?』她喜滋滋的回答『當然是』。

    也就是因為她的這一句話,擎哥哥也偷偷的跑去念國寺,跪上三天,求來了三個平安符,父皇,母后,還有她。

    然而母后卻隨手就將平安符丟進了火爐,嚴聲厲喝擎哥哥不懂事,還罰抄了一百遍的《禮記》,事後擎哥哥因為受了涼,發燒了好幾天,母后沒有來看他,而擎哥哥也再也不進念國寺,也正是因為那一次,她才和擎哥哥親近起來。

    他從小就很辛苦,卻比任何人都努力,只是無論他得到了父皇怎樣的讚賞,母后依然是厭惡他們的。

    擎哥哥恐怕早就習慣了,不是麼?這次回去,又怎麼會有事呢?——

    天色昏暗,竟又下起雨來,電閃雷鳴,那轟隆巨響的雷聲似要開天劈地一般,讓人感覺整個大地都在隱隱顫抖。

    雨勢太大,君嵐雪等人得行程也只能被迫停下了行程,在黑風寨住了下來。

    宇文擎自是欣喜,許久不曾見過宇文琳,如今這場及時雨倒是能讓他們兄妹兩個好好的聊。

    君嵐雪倒也無所謂,只要不在這裡遇見暗樓的人,什麼都好說。

    只是不知道蘇凌澤那裡怎麼樣了,那傢伙……一定被氣得不清。

    但如果不制止住他,她或許就離不開凌王府了,所以她只能這麼做。

    烏雲密佈,似黑色的濃煙滾滾一般,籠罩片天空。

    而在京都這一邊,或許是相隔了的距離有些遠,雖然天氣有些陰涼,卻並未下雨。

    凌王府。

    楊城走一腳踏進了書房,俯身低頭請命,殿下。」

    嗯。」蘇凌澤坐在窗邊,看著遠處暗沉的天空,沒有回頭,喉嚨簡單發一個音節,長長的劉海下,月光被折射成一片暗影,讓人無法仔細的看清他的輪廓。

    嵐子姑娘有消息了。」

    哦?」蘇凌澤一動,轉了轉身子,終於將視線轉向了楊城。

    小奴才,這次看你還往哪跑。

    說,那丫頭在哪?」蘇凌澤勾唇淡淡的問。

    聽得蘇凌澤的問話,楊城卻突然後退了幾步,在離得蘇凌澤比較遠一點的距離了,這才停住,站立。

    見到自家侍衛這麼奇怪的舉動,蘇凌澤眼眸微微瞇起,淡淡的問:你這是做何?」

    楊城煞有介事的正色,恭恭敬敬的回答:屬下是怕殿下聽見嵐子姑娘的下落,會一時控制不住情緒把屬下一頓好揍。」

    聞言,蘇凌澤的眼,瞬間沉了下來,他的手下向來嚴謹,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不是玩笑,而是在提醒他,小奴才的事情,會另他生氣。

    而且,是很大的怒火。

    說,在哪。」

    只要不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他想,他都可以接受。

    楊城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又小心的後退了一步,這才昂首挺胸,視死如歸的抬頭。

    與明崇國太子,趕往明崇的路上。」

    卡——

    話音剛落,下一瞬,長椅碎裂,衣袂翩飛,紅檀實木在月夜中,碎成粉末。

    楊城拍拍胸口,大大的鬆了口氣,還好閃得快。

    是,是,他就說,殿下要是聽到這個不發怒的話,就不是殿下了,幸好他有先見之明。

    明崇太子?」蘇凌澤沉下眼,微勾得唇若有似無的劃過一道冷意。

    好。

    好你個小奴才。

    處處招蜂引蝶,引來曲無巖這麼一隻大蝴蝶不說,居然還認識什麼明崇國得太子?

    居然還……跟著他離開?

    『私奔』兩個字浮現在他心中,蘇凌澤氣的眸光閃爍,巨大的黑色風暴在眼中不停得翻滾,凝聚。

    等找到她,非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不可?

    另一邊,暗樓總部。

    君嵐雪並不知道,此時的暗樓早已經沒人在意她到底有沒有完成任務,那所謂得五天之約更是早已經被人拋在了腦後。

    早已經改朝換代的暗樓,現在每一個人都在提心吊膽的自身難保,因為他們新上任的主子是個惡魔,一言不合,哪怕你有天大得理由,下場終只有一個,那便是——死。

    太弱了,換。」

    曲無巖坐在主位高高的看台上,台下,一群暗樓得殺手戰戰兢兢的站在場中央,被念到名字的人,才會上台。

    這是一場比試,兩個的比試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而活下來得那個人,才能夠繼續留下來。

    整個暗樓上下上千名的殺手,被淘汰的只剩下了五百人,被淘汰得那幾百人都死於對方的手中。而淘汰仍然在繼續。

    用曲無巖的話來說,組織之強不在大,而在強。

    上千人的暗樓在他眼裡,仍然太弱。

    他要的,只要一百人。

    在一千人中通過自己的手段和實力留下來得一百人,足矣。

    二十,二十一。」曲無巖身邊,一名黑衣人面無表情得念著手中得名字,冷冷的道:上台。」

    被念到代號的二十號殺手和二十一號殺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強烈的生存欲|望,不等黑衣人宣佈比試開始,兩人就已經動起手來,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在姓命攸關的當頭,人,都是自私的。

    曲無巖微笑的看著台下混亂得局面,他們打的越快越狠,他就笑得越發燦爛。

    只有強者,才配留在他的身邊。

    只有強者,才配保護他,跟他的寶貝雪兒。

    砰……」在絕對得危險面前,二十一殺手爆發出了前所未有得潛能和實力,居然將身手一直在他之上得二十號給殺死了。

    曲無巖微笑的點頭,很好,要的就是潛能,繼續。」

    黑衣人點頭,繼續拿起名單念出了下一輪比試人的名字。

    一場一場慘無人寰的淘汰仍在繼續,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人身體內的,整個暗樓正在經歷著難以磨滅得替換。

    轟——」

    正在這時,原本在比試的兩名殺手忽然劍鋒一轉,直指曲無巖而來,殺意儼然。

    你是什麼東西,老子今天就不信殺不了你?」

    殺?」

    兩名殺手似乎早有預謀一般,兩人一前一後,長劍森寒直衝曲無巖的要害。

    突如其然的變故讓在中的眾人都是一驚,眾人在心中捏了一把汗,希望他們能刺殺成功。

    原本在暗樓,他們身份地位不低,除了因為噬心之毒而受制於暗樓之外,他們的日子倒是也過的逍遙,卻不想突然冒出個曲無巖來,一來就讓他們自相殘殺,他們敢怒不敢言,因為對方的實力擺在眼前。

    現在,如果,能殺了他,對於整個暗樓上下來說,都是一場福氣。

    然而,面對突如其然的自殺,曲無巖卻是一動不動,甚至連站在他身邊得黑衣人隨從亦是臉色都不變一下。

    眼見著長劍就要刺破曲無巖得喉嚨,怪異的事情卻發現了,他手中的那把劍卻怎麼也刺不透他肌膚。

    彷彿在曲無巖身上得披得,不是人皮,而是一塊像人皮的鐵皮。

    殺手被眼前得景象給驚到了,他抬頭,猛然對上了曲無巖微笑的眸子,內心大恐。

    有點疼。」曲無巖慢慢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刺得真是用力。」害他需要調動身上的內力去抵擋他這一擊。

    他微笑的道:這膽色,本座倒是欣賞,只是可惜……」語氣,驟然一變,曲無巖笑得溫柔,本座從不需要不聽話的奴才。」

    話落,手指輕輕一彎,那把劍直接斷成了兩節飛迸出去,直接穿透了那兩名殺手得心臟,血,如噴泉一般濺了出來,揮灑滿地。

    當場死亡。

    連驚呼聲都來不及。

    場下,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一聲,那刺殺的兩名殺手可是排行前十的殺手,居然連一招都沒有還手之力就死了。

    這個男人的實力……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

    當下,無人再敢興取反抗的念頭,低頭不語。

    曲無巖皺了皺眉得拍了下手,隱約有些不滿,真是,又弄髒了本座得衣裳。」

    雪兒不喜歡血,要是看見了,會不高興的。

    他皺緊了眉梢,看了一眼僅剩不多得殺手,罷了,就快結束了,等這一結束,他立馬便去換衣裳,換完再去找他的小雪兒。

    繼續。」

    黑衣人看了一眼躺在腳邊得屍體,哼,還想要刺殺主人?不自量力。

    是。」他拿起名單,繼續念,三號,四號,上台。」

    聲音落下,四號從容不迫的上了台,安靜的等待了一會兒,卻不見三號上台,黑衣人冷冷的看了台下的殺手一眼,又念了一遍,三號,上台。」

    這時候,站在台上的四號道:小三正在執行任務,恐怕還沒回來。」

    執行任務?」曲無巖懶洋洋的掀了掀袖子,什麼任務,難道本座的話,沒有人去通知麼。」

    四號心底一顫,直覺不敢直視這個男人的眼睛,連忙低下頭道:小三此刻正在凌王府,可以馬上派人將她找回。」

    聞言,曲無巖神色一動,緩緩的低下頭看他,凌王府?」

    蘇凌澤?小雪兒失憶後愛上的男人?

    什麼任務?」他問,眸心冷了下來。

    刺殺凌王。」

    曲無巖眼一瞇,唇邊的笑緩緩的盪開,將三號的身份資料遞上來。」

    是。」

    黑衣人轉身取來一本厚厚得花名冊,翻到第三頁,交在了曲無巖的手中。

    三號殺手,君嵐雪?

    曲無巖握著花名冊的手緊了緊,本座的小雪兒在這裡當殺手?嗯?」

    難怪半年的時間都找不到她,原來,她竟成了見不得光中黑暗組織得殺人棋子。

    居然敢命令他的寶貝去殺人。

    很好。

    看來對這個暗樓,他沒有必要再手軟了。

    影。」

    在。」黑衣人立即跪下。

    將這裡,一把火燒了。本座不想看見任何一件東西。」

    是。」

    眾人心驚,暗樓被毀,京都……要變天了——

    對於京都發生的一切,君嵐雪都不知道。

    翌日雨停之後,他們便拜別了宇文琳,繼續上路。()

    為了避人耳目,他們走得幾乎都是偏僻的路,之前還好,至少能遇見些山賊窩,與他們的身手也不怕他們,可以去混口水喝,越走,地處越偏,幾乎到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步。

    君嵐雪已經覺得累了,而君小言更是滿頭大汗,又累又餓,險些快前胸貼著後背,眼見著已經到正午的時間,還是沒有見到一絲人影,君小言鬱悶了,嘟嚷著喊:我餓了,為什麼一家客棧都沒有啊。」

    迎上君小言幽怨的眼神,君嵐雪嘴一撇,攤手,別看我,我也餓……」

    爬了一天得山路,不累才怪。

    於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同時將可憐加幽怨的眼朝宇文擎看去。

    美人叔叔,你會不會帶錯路了,這裡看來看去都是樹啊?」

    不會錯。」宇文擎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很淡定的道,然後不緊不慢的從包袱裡掏出紙包的一大包饅頭,拿出兩個,在君嵐雪和君小言兩人的手裡,一人手裡放著一個,淡淡的道:吃。」

    君小言和蘇凌澤望望手中的饅頭,兩人相視一眼。

    君嵐雪咧了咧嘴,笑了,指著手裡的饅頭,美人人出品,絕對精品。」說完,二話不說放在嘴裡咬了一大口。

    現在在她眼裡,只要能解餓,那就是好東西?

    君小言兩眼含著淚,我想吃全油小烤雞……」饅頭什麼的最討厭了。

    宇文擎不冷不淡的提醒他,你有錢嗎?」

    ……」搖頭,沒有,君小言苦逼的摸摸小布包,本來有六兩銀子的,被姐姐拿走了。

    那就吃饅頭。」宇文擎很快下了決定。

    君小言不死心的道:可我正在,正在長身體,得吃好吃的才能長大。」

    宇文擎回頭,看了君嵐雪一眼,問:饅頭好吃麼?」

    君嵐雪很給力的大大方方的點頭,毫不猶豫的讚道:好吃。」

    宇文擎冽瞥了君小言一眼,表示,看,人家嵐雪都說好吃,一樣能長身體。

    君小言淚,只好默默的啃著饅頭,怎麼辦,為什麼姐姐跟一個外人聯合起來欺負自己呢?姐姐一定是在報瀉藥之仇?

    解決完午餐,三人繼續跋山涉水的趕路,終於在太陽落下山的時候,走進一座小村莊。

    此時黃昏遲暮,楓葉紅火,本該是盛夏的季節山林間卻已經感覺到了風的刺骨,儼然像是入冬一般。

    考慮到身邊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夜晚趕路並不合適,宇文擎貼心的下決定,在這個小村莊住一晚。

    然而當他們走進這個村子的時候,四周卻是沉寂的一片。

    怎麼這麼安靜?這村子的人怎麼這麼早就睡了?」君小言疑惑的探頭探腦,準備走進最近的一家上門敲門。

    君嵐雪柳眉微皺,趕緊將他拉了回來,等等,好像有點不對勁。」

    她努力的嗅了嗅,感覺空氣中帶著濃濃的腥臭味,讓她胃裡一陣翻騰的不舒服。

    宇文擎顯然早已察覺到了異樣,沉聲道:好重的血腥。」

    正在這時,隱約聽見有人的聲音,宇文擎眸光微閃,下意識的就將君嵐雪和君小言往樹上一帶,小心的藏在了茂密的大樹之上,小心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十丈開外,兩個漢子抬一人手裡提著一個小籠子正朝他們這裡走來,這兩人一身樸素的農民裝,眉宇間小心翼翼的提著手裡的籠子,眼中有不捨,卻又異常的透露著一股堅決。

    可憐了這兩個小東西。」其中一名漢子隱約歎息。

    另一人同樣無奈的道:沒法子,俺們不把這兩個娃子給埋了,以後傳染到別的娃子身上怎麼辦?」

    俺……俺就是替虎子難過,這些年好不容易生了個娃,卻生了這麼怪物出來……」

    別說了,趕緊埋了,唉。」

    兩人的談話聲隱約傳來,他們要埋什麼?怪物?

    君嵐雪有些疑惑的朝那兩個籠子看去,這一看之下,頓時震得她全身都是一僵。

    那兩個籠子裡裝的,居然是白白胖胖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

    那兩個漢子並不知道會有人在暗中看著他們一舉一動,兩人時不時的低聲說幾聲話,一直走到窗子外一片土壤新番的地方,這才放下手中提的兩個籠子。

    籠子裡的嬰兒似乎正在熟睡,睡得特別的安詳,偶爾會有無意識的伸伸弱小的胳膊和腿,扁著小嘴繼續睡著。

    張金拿起鐵鍬在新番的土壤上挖了挖,挖到有半米多深的時候,地上顯露出一半衣角。

    君嵐雪瞅著那個半米多深的洞裡露出那一截衣角,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心底一片的發涼。

    還不等她去思考那截衣角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樣,張金已經將那截衣角周圍的泥土給挖了開來,在完全預料之中,君嵐雪見到了那一個早已有些潰爛的嬰兒屍體。

    身體,下意識的全身顫抖起來。

    一陣一陣的涼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君嵐雪不可置信的瞪著地上被挖出來的嬰兒屍體,全身劇烈的顫抖。

    他們怎麼能……

    怎麼能將剛出生的弱小生命活生生的活埋至死?

    在他們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享受溫暖的時候,竟被活生生的扼殺?這些人……到底是怎樣的喪心病狂??

    難怪剛才感覺到空氣的味道不對,這麼濃重的血腥與潰爛的味道,她無法想像,在那個坑裡,還埋了多少嬰兒,才會造成空氣這樣的渾濁惡臭?

    宇文擎一向冷清,然而見到這樣的情況,仍然禁不住震驚,在明崇國還是比較傾向於傳宗接代的,對於每一個出生的孩子都是倍加呵護,除了一些爭鬥外。

    卻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這樣的事情,不由也有些心寒,而君小言年紀雖小,卻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小小的拳頭緊握在一起,太過分了?

    地上,看到裸露出來的嬰兒的屍體,張金突然怒罵了一聲,丟掉了手中的鐵鍬。

    這娃子是誰埋的?也不好好蓋住臉?可憐了這娃,去的路上有多折騰?」

    張金身邊的陸全見到這情況,眼中流露出不忍,急忙上前將孩子有些潰爛的臉上的泥土給拍開,拿起一塊白布蓋住嬰兒的臉,深深的歎息著,希望能趕得上投胎。」

    在村裡,流傳著一種古老的說法,人在死的時候,若是不好好的蓋住臉,會被惡鬼食去人頭,以後會變成無頭厲鬼,無法投胎做人的。

    因此他們在埋葬這些孩子的時候,總會記得給他們蓋上臉,免得被惡鬼食去,希望能好好的下輩子投胎。

    蓋好了嬰兒的臉,張金這才將屍體小心的放回坑裡,抬頭看了看天色,低頭,朝那兩個籠子看去,眼眶紅了紅,粗聲粗氣的道:全子,趕緊,免得誤了這些娃子投胎的時間了。」

    他的聲音隱約帶著繼續哽咽,陸全似乎也被他的心情感染,默默的點了下頭,將籠子打開,抱出那兩個熟睡中的小生命,手輕輕的顫抖著。

    多麼小的娃子啊,白白胖胖的,多麼討人喜歡,然而視線落在嬰兒兩隻小手上的時候,目光又是一顫,幽幽的歎息,這麼可愛的娃子,為什麼會是怪物呢。

    樹上,見到他們這般不捨和難過的模樣,君嵐雪略微皺了皺眉,見他們的樣子,並不是那麼壞的人。

    相反,反而似乎還分外疼惜和愛護這些孩子,難道他們不是真的要活埋了這兩個孩子?

    然而事實卻遠比現實殘酷。

    他們還是把嬰兒小心的放在了那個還躺著嬰兒屍體的坑裡,就在剛才那個嬰兒屍體的旁邊,小心翼翼的放下。

    活埋?

    張金和陸全依依不捨的最後望了他們一眼,這才沉默的拿起鐵鍬,將挖出的土,慢慢的掩蓋回去,一鍬一鍬,帶著腐爛氣味的泥土蓋在了嬰兒的身上,染黑了那幼白的小衣裳。

    住手——?」

    君嵐雪再也看不下去了,強忍著胃裡的噁心,氣怒得已經顫抖的聲音大聲喊了出來。

    三人從樹上跳了下來,君嵐雪直接一腳踢飛了他們兩人,連忙跑到了屍體坑旁邊。

    張金和陸全嚇了一大跳,手裡的鐵鍬握得緊緊的,害怕的看著他們,你們,你們是誰?」

    你們這些人渣?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滅絕人姓的傢伙?這麼小的孩子?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君小言一邊罵,一邊跟著君嵐雪,小心的抱起嬰兒,卻是一臉憤怒。

    見到君嵐雪兩人的動作,張金和陸全臉色大變,抓著鐵鍬就要衝過來,你們幹什麼?快放開娃兒?要是誤了娃兒投胎的時辰,老子跟你們拚命?」

    放的狗屁?」君嵐雪大怒,顧不得其他,眼角的怒火近乎迸裂,孩子們有血有肉,還活得好好的,你他娘的才要去投胎?該死的?你的人姓都被狗吃了嗎?連活埋孩子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你怎麼不把你們自己給埋了?」

    聽得君嵐雪的話,張金和陸全眼眶發紅,陸全一把丟掉了鐵鍬,猛的朝君嵐雪衝去,不用你們管?快把孩子還給我們?」

    你做夢?」

    宇文擎神色冰冷,腳步靈巧移動,瞬間便點住了他們的血道,冷聲問:說清楚,怎麼回事?」

    全身被定住不能動得兩人腦袋頓時一懵,然後想到,他們一定是遇上村長大人說的那些厲害的武林高手了,不然怎麼能把自己給定住呢?

    兩人立刻嚇得臉色發白,哆哆嗦嗦的喊道:大,大俠……」

    理由。」宇文擎沒理會他們的神色,逕直問道。sxkt。

    宇文擎的話沒頭沒尾,話題轉的太快,他們一懵,完全瞭解不過來他是在問啥。

    君嵐雪已經習慣宇文擎說話的簡短方式,知道宇文擎是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做的理由,於是便沉著臉,冷冷的問: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這是你們仇人的孩子,這些孩子也是無辜的,為什麼要殺害他們?」

    聞言,張金和陸全表情一滯,互相對望了一眼,卻是別過頭,不說話。

    村裡的孩子生出來是怪物的這種事情,並不光彩,尤其他們還是外頭來的人,這種事情,就更不能讓外人知道了。

    不說?」見他們別開臉,君嵐雪冷笑,有膽子做沒膽子說是,小言,你上來。」

    她側首,對站在半米埋屍坑旁邊的君小言喊了一句,後者立刻抱緊懷裡的嬰兒跑了過來,別看他才六歲大,力氣卻不小,抱個剛出生的嬰兒,還是沒有問題的。

    姐姐?」

    君嵐雪把手裡的嬰兒小心的塞給了宇文擎,而後走到一邊,撿起張金和陸全掉在地上的鐵鍬,冷冷的道:挖坑?把他們跟這些屍骨未寒的孩子們一起埋了,讓他們到地下跟孩子懺悔去?」

    啊?好?」僅一愣之後,君小言氣勢洶洶的把手裡的另一個嬰兒給了宇文擎另一隻手上,二話不說照干,氣急的他也恨不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把這兩個人給埋起來?

    而兩隻手都被塞了孩子的宇文擎愣住了,一時間躇在原地,想動又不敢動一下。

    呃,這是他第一次抱孩子,還是一次抱倆,他看看自己的左手,又看看自己的右手,手上安靜睡著的小孩兒淺淺的呼吸微不可聞,在自己手裡的,好像一點重量都沒有,宇文擎的心有些慌了。

    他要怎麼抱?橫著抱還是豎著抱?

    不不不,最重要的是,是兩個合起來抱,還是分開來抱?

    好像也不對,他應該擔心的是,這兩個孩子要是突然醒了……怎麼辦?

    暗自糾結好一會兒的宇文擎還沒下定論,額頭慢慢浸出緊張的細汗,他求救似的朝君嵐雪看去,卻見到君嵐雪正和君小言正努力的挖坑,不由又猶豫了。

    堂堂明崇國的太子卻被兩個嬰兒弄得手無足措,宇文擎僵硬得一動不敢動,生怕把嬰兒給丟地上去了。

    另一邊,君嵐雪和君小言齊心協力的挖坑,越往下挖,眼神越沉,臉色更是越來越蒼白。

    越來越多的嬰兒屍體被挖了出來,越下面的,嬰兒的屍體腐爛得越厲害,一挖開,陣陣惡臭撲鼻而來。

    嘔——」突然,君小言猛的扔掉了手中的鐵鍬,大吐特吐了出來,到底還是個孩子,雖然智商超群,卻何時見過這樣的畫面,一時間再也忍不住。

    君嵐雪也不好受,扶著樹不停的乾嘔。

    宇文擎連忙走了過去,想伸出手在君嵐雪的背上拍拍,手裡又有兩個孩子無法騰出手來,不由的皺緊了眉,別挖了。」

    君嵐雪沒有回話,胃裡翻騰得難受,臉色卻是煞白,這是氣的。

    這居然是個填屍坑?幾十個嬰兒的屍體就這麼呈現在她的眼底下,對於一個在現代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來說,這裡,堪比地獄。

    你們這些混蛋?」君嵐雪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氣,怒氣沖沖的朝張金和陸全撲了過去,狠狠的掐住了他們的脖子,你們到底殺了多少孩子?就不怕斷子絕孫嗎?我草?老子今天就替這些孩子報仇,掐死你們再剁成一百塊,一塊一塊扔去餵狗?你們這麼魔鬼?」

    或許是看到這麼多的孩子被挖了出來,張金和陸全不禁也紅了眼,臉紅脖子粗的吼了回去,你們這些外人懂什麼?俺們都是為了娃子好?」

    去你他媽的好?這些孩子才出生多久,還沒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你們就把他殺了?還敢說為了他們好?混蛋?氣死我了??宇文美人??把你的劍借給我,老子今天不殺了他們憋不下這口氣?」

    宇文擎冷冷的出聲提醒,殺了豈不是太便宜了?先砍了他們的雙手,再一天砍他們一根腳趾?直到是個腳趾全部砍完為止,再閹了他們,讓他們斷子絕孫,殺了這麼多孩子,也沒有必要傳宗接代了。」

    這是君嵐雪認識宇文擎以來,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顯然也氣得不輕。

    張金和陸全聞言,臉色猛然大變,顯然被宇文擎這麼殘酷的方式給嚇壞了,急忙道,你,你不能這麼做?」

    不能?」君嵐雪冷笑,拿過宇文擎的劍,慢慢走向他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到底能不能?」

    望著慢慢朝自己靠近的君嵐雪,尤其是她手上那把寒光閃閃的劍,他們二人完全別嚇壞了,哆哆嗦嗦的求饒,別,別殺俺……不要殺俺……?」

    那就給我老實說?為什麼要殺了這些孩子?」君嵐雪架勢十足的將長劍立在他們的面前,冷冷的問。

    張金和陸全對視一眼,不斷的猶豫和掙扎,最後終於忍不住低聲說的道:因為,因為這些娃子……都是怪物……」

    怪物??」君小言瞬間又跳了起來,撲過去掐住張金的脖子,怒罵道:你他娘的才是狗屁的怪物?想殺人就直說?你他娘的是不是怕這些孩子長你英俊啊?是不是怕這些孩子長大搶了你飯碗現在就要殺人滅口?要殺人也好歹找個像樣的理由?人家看你們才是怪物?氣死我了姐姐,你上?不要手軟?狠狠的剁?」

    咳咳……你,你放手?俺說的,俺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不信你看他們的手?」

    聞言,君嵐雪立即朝宇文擎手裡的孩子看去,只見其中一個孩子的手只有六個手指?一隻手各三個手指,成爪子一般蜷縮在了一起。

    而另一個孩子卻剛好相反,卻是多出了好幾個手指來,兩隻手的拇指之上居然還延伸出兩個小手指來?

    饒是君嵐雪,也不禁暗暗抽了一口氣。

    中後文也。這……這怎麼會這樣子?

    不知何時,宇文擎已經解開了他們身上的血道。

    見到君嵐雪等人愕然的神色,張金和陸全兩人憤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抑鬱不住心中的悲憤,將所有的話都了出來。

    這個村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落日村,因為村子在十萬大山裡,遠離了人煙,因此很少人知道在深山野林中,還有這麼個小村莊。

    再加上這十萬大山中,層出不窮的吃人野獸比比皆是,村子裡頭的幾十年前,還有些人會出去到大城市裡面是看看,但是卻經常在路上遇上野獸,這些落後小村莊的人又不會武功,遇上野獸也只有拚命的份,久而久之,村裡的人也不再外出,因為自給自足,整個村子也是其樂融融,生活得不錯,反而有種隱世的神仙生活一般。

    然而好景不長,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村子裡的人卻染上一種怪病,凡是生下來的小孩,十個孩子中,至少有五六個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有些還兩條腿都長在了一起,村子裡頭的人何時見過這麼恐怖的事情,村長帶著村子裡不少壯漢陪同下,一起出村到了附近鎮上的大夫看孩子,大夫一見孩子,直道這些是怪物。把村民各個都嚇壞了,又請來道長做法,道長說,這些怪物都得拿去活埋,不然會影響以後未出世的孩子,所以回到村子後,他們只能忍痛將這些孩子都活埋了。

    一開始哪個人不是哭天喊地的不肯埋了自家的孩子?可是當越來越多的嬰兒變成怪物的時候,就只能強制埋葬了。

    因此村子裡頭的人越來越少,到了他們這一代,已經不過上百人,而他們的下代,到現在,卻不過十幾人。

    聽到他們說的話,君嵐雪幾人都呆滯了,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有這樣的事情。

    在現代,君嵐雪還是看過許多一出生就各種各樣有身體異狀和畸形的嬰兒,有些甚至還是雙胞胎身體相連,或者是嬰兒的心臟長在胸腔外面,各種各樣的都有。

    但是,那些都是萬分之一幾率才會發生的事情,然而看著眼前這個活埋嬰兒的坑,裡面躺著幾十個嬰兒,卻全是因為身體畸形而被當成怪物被活埋的,她不明白,古代沒有工業污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幾率還這麼的高?

    張金抹了一把淚,恨恨的說道:誰願意把這麼小的娃子給埋了,可是不埋又能怎麼樣?還會害了村子裡的其他沒有出世的孩子,俺們這些都是沒辦法的事情。」

    胡說八道?這又不是病,這只是先天遺傳或者變異的畸形問題,根本不會傳染到其他人,你們怎麼就稀里糊塗的聽信別人的話,就這樣把孩子活埋?」君嵐雪仍然是無法釋懷。

    但是這些需要用科學解釋的事情,古代人怎麼會懂,才會將這當成是傳染病。

    那不然你們說,為什麼其他孩子也會這樣?這不是傳染是什麼?」陸全紅的眼眶,心中滿是憤憤不平,似乎在怨懟上天對他們落日村的不公平。

    一開始村長大人也是這麼說的,可是後來的事情還是說明這是會傳染的,只要這些娃沒死,下一個出生的娃,準是個怪物?」張金也附和道。

    君嵐雪看了宇文擎手中的孩子一眼,卻是不再說話。

    因為,這些現象,她現在也完全無法解釋過來。

    那又如何,這兩個孩子,不會還給你們。」君嵐雪冷冷的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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