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卷 025無語凝噎 文 / 溢美
天空劃過的流星，不知道掉落在哪裡變成了寂寞的石頭；臉頰滑過的淚珠，不知道浸濕了多少人的衣襟。
喬小凡淚眼婆娑地看著星空，心事卻無從訴說。突然兩顆閃亮的星星竟然越來越近，就在她頭頂不遠處慢慢的滑落。
喬小凡的眼力不錯，她看清了那是一輛飛車的車燈，她暗自揣度不知道這個時候誰還出去，難道不怕遇到厲害的惡靈和邪魔嗎？
她趕緊擦乾了淚水，那車上的人也已經朝這邊走來了。
竟然是銀面和恬夢，喬小凡的心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的有些酸澀，但是她馬上苦笑了一下，這又算什麼呢？
恬夢不是早就告訴過她，她是他手心裡的寶貝嗎？現在是在向她印證嗎？
小鳥依人般的恬夢，正緊緊地依偎在傑克的身邊，幸福的笑容掛在嘴邊難以掩飾。
當傑克發現遠處站著的人是喬小凡的時候，他的手臂不自覺的推了恬夢一下，想要將她甩開。可是恬夢也看到了喬小凡，她卻越發抓的更緊了。
「頭兒，人家還害怕呢。」
她的聲音婉轉，柔媚，宛如一個害羞的女子跟在心愛的人身邊。
「怕什麼，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傑克有些不自在。
「這麼晚了還出去遛彎啊，真是很有情趣啊。」
喬小凡不冷不熱地看著銀面，他的眼睛竟然還敢和她對視，就算是再怎麼表現出無辜，她都不會相信。
男人都是一樣的，對送上門的女孩都是來者不拒的吧。或許更希望身邊所有的女子。都是圍著他轉才好。
「是啊，你怎麼還不睡啊。聽說伯父來了，怎麼難道真的是吵架了？」
恬夢依然不忘記調侃小凡，她故意抓著傑克的手臂不鬆手，還將頭也靠在了他的身上。
「哎呀，我就說你不是邪魔，喬宇也真是。他還是你哥哥呢，竟然還不相信你。」
哪裡痛就戳哪裡，恬夢似乎天生就是個喜歡戳人傷疤的丫頭，而且每次出手一定是見紅才收。
傑克看著喬小凡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失落，他責備的看著恬夢，大聲說道，「既然已經回來了，你就自己回去吧。以後不要再偷偷跟著我。再有下次，我是不會管你的。」
恬夢生氣的瞪了喬小凡一眼，撒嬌的抱著傑克的手臂，「頭兒，你剛才還很溫柔的，怎麼一下子對人家這麼凶。難道你是擔心我的睡眠不足嗎？你真好。那我回去睡了。晚安。」
即使是被傑克趕著去睡的，恬夢也能夠做的像是傑克對她有多關心一樣，總是會讓人產生錯覺。
傑克張了張嘴。真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恬夢離開，他才走近喬小凡。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你不是也沒睡嗎？」
喬小凡反問道，傑克被她問的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剛才只是去清除幾個邪魔，恰好遇到了恬夢。」
「不用跟我解釋什麼的，我累了，先睡了。」
喬小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張嘴就是火藥味兒，反正銀面碰上她算他倒霉。
她轉身離去，只有傑克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望天長歎。
這一張面具隔絕的不僅僅是空氣，還有兩個人之間最真誠的交流。
喬小凡也不是真的生銀面的氣，只不過是將哥哥對自己的不滿。都發洩到他身上罷了。
只是他和恬夢出現的時機不對。
第二天，天剛亮，喬小凡的郵箱就響了。
「誰這麼早。」
喬小凡伸了個懶腰，睡了一覺昨天晚上的不愉快她都忘記了。躺在床上打開郵箱一看，竟然是沙若發來的信息，她約自己在營地外五十里的地方見面，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
喬小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這個沙若還想耍花招，她以為她會上當嗎？
然她一個人去，萬一等著她的是龍潭虎穴呢？她去送死啊。
就算是這樣喬小凡也不能表現出膽怯來，她給她回了個信息，直接挑明不信任她，而且她也不會去的，有事就在這裡說。
發完信息，她睡意全無，只好起來收拾了一番。
這好不容易有個幾天的假期，她卻不習慣起來，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像往常一樣，自己去城堡的飯堂去弄點兒飯吃，還沒出門卻接到了哥哥的留言。
他竟然主動邀請她過去他那邊吃飯。
「哼！」喬小凡冷笑一聲，這是因為老爸來了，他想要表現一下他有多麼的照顧自己嗎？
喬小凡原本不想去，這麼多天他沒幫她做早餐，她不是一樣吃的很好嗎？
反正她也不挑食。
但是想了一下，還是擔心父親會不高興，她還是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他的邀請。
他就住在她的隔壁，敲響房門的時候，她甚至都在想，該以什麼臉色對著他，但是開門的是喬振雄。
「爸！」
看著一臉憔悴的父親，喬小凡突然覺得有些心酸。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色暗淡顯然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嗯，進來吧。」
喬振雄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許多。
喬小凡有些不安的跟在爸爸的身後進了房間，屋子裡瀰漫著濃香的麥片兒味兒，自從邪魔入侵，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在早餐的時候住過麥片了。
桌子上擺放了三雙碗筷，幾個小菜，配菜都是罐頭類，其他的喬宇也做不來。
「坐吧。」
喬振雄對女兒說道。
喬小凡不安的看了一眼哥哥，他還在廚房裡忙活，喬小凡知道，還有煎蛋沒上，這是早餐必須的。
即使邪魔入侵。他也還是會保證每天早上一個雞蛋。
果然喬宇沒一會
兒功夫，用盤子端了三碟荷包蛋出來。
他先給父親面前放了一盤，然後是喬小凡，最後一盤留在自己面前。
沒有人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喬小凡覺得十分不自在。
彷彿不是在自己人面前吃飯，更像被人家注視著一般。父親和哥哥不動碗筷，她也沒動。
「吃飯吧。」
喬振雄看著兒子和女兒說道，自己也開動了。
喬小凡看了看哥哥，他卻始終都不看自己一眼，彷彿就沒她那個人存在。
她有些不自在的低著頭吃著飯，等待著父親問她母親的事情，她還不知道昨天晚上哥哥到底有沒有告訴他，母親已經去世的消息。
如果告訴他了，有沒有說是她害死了母親。
她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父親這會兒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早餐就在沉默中吃完了，喬小凡吃的很不舒服，吃完後，肚子就開始難受起來，但是她必須忍著，省的換來哥哥一陣白眼。
「我來收拾吧。」
喬小凡不習慣坐在那裡。太難受了。她站起來想要替哥哥收拾桌子，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喬宇默默的收走她面前的碗具。依然沒有跟她有任何的交流。
這種感覺讓喬小凡覺得自己是個十足的罪人，她再也受不了了，如果想要怪罪她直接開口好了，她才不想忍受這種冷落。
「爸，我哥跟你說媽媽的事情了吧。」
喬小凡索性自己主動提及，這件事情早晚都要面對。
喬宇聽了她的話，竟然回頭看了她一眼，手一頓，但是緊接著又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默默的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喬振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我知道你和哥哥都不會原諒我的，媽媽的死是我的錯，如果你們想恨我就恨吧。想罵我就罵吧。也不需要就這樣冷眼相看，即使你們不說出來，我也知道你們恨我。即使不說出來，我也不會感激的。」
喬小凡說完這話，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可憐的小丑，越是不乞求別人原諒，越像是個可憐的被孤立的可憐蟲。
她的絕強，反而讓她顯得更加可憐，那可憐的自尊早已在他們面前支離破碎。
喬振雄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了驚訝的神色，「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不需要假裝對我同情，我知道你們不會原諒我。所以你們要是想要罵我，說我，就儘管的發洩出來吧。即使不那樣做，我也不會感激你們的。」
喬小凡說完，才開始後悔，她真的坐好接受暴風雨的準備了嗎？
她真的不在乎哥哥和爸爸對她的態度嗎？
不，她太在乎了，可是話已經說出來，就必須撐下去。
喬振雄驚愕的看著女兒，他就像是一個看到怪獸的老人，他錯愕了半天，又將目光投向了喬宇，半天嘴唇才翕動了一下，「小宇，你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卻透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嚴厲中帶著些許的疑問和責備。
似乎是在責怪喬宇沒有把話說清楚一樣。
水聲嘩啦啦的響著，喬宇停住了手，水流從他的手背上沖刷而過。拿著盤子的手，不經意的抖了一下，喬宇的嘴角輕輕地顫動了一下，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說啊！」
喬振雄突然太高分貝，聲音中又加了更多的嚴厲。喬宇的手猛的一抖，盤子互相撞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喬小凡愣了，難道哥哥昨天晚上什麼都沒有說嗎？父親還不知道母親的死，是因為她的疏忽造成的？
看著哥哥削瘦堅挺的背影，那一刻喬小凡的心，竟有一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