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下不為例 文 / 袖舞流年
周圍紛紛揚揚灑落的碎發讓芸晨芳明白，瑤離若是真的動了殺機。
不敢再哭泣，直到這時候她才明白自己原來真的是天真的可以。
就算衣服做的再好又怎麼樣？若沒有強大之人的保護，那可能就連一個普通的玩家都可以輕易殺了自己。
「想明白了？」收起寶劍，瑤離若依然是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就好像剛才那個出劍砍斷對方長髮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離若。」這一聲中的意味真的無法表達。
「你以為你現在安穩的生活哪裡來的？你以為你現在天天可以安心做衣服的日子哪裡來的？是的！術業有專攻，我並沒有想讓你去上戰場的意思，但是你也不能做出如此讓人寒心的事情來，你知道危險不想讓白老大去？那你憑什麼認為我們就該去呢？就他是人？我們不是？嗯？還是你的命要金貴些？」
瑤離若說話向來簡潔，長篇大論的教訓人，還真是破天荒的一遭。她已經想好了，若是真的芸姐繼續這樣執迷不悟，就只能……
有些人似乎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一個工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能，都有自己該付出的，誰不想安穩的生活？誰願意去出那個隨時有可能會死的風頭？若是你覺的我說的不對，你現在立馬滾出楠城，我們工會不需要如此自私自利的人。」
「離若……」這一次芸晨芳的聲音中帶了些許祈求的味道，她真有點怕了，她從來沒有見過瑤離若發那麼大的火。
「滾出去，你不是能耐麼？我倒是想想看看你離開了一直庇護著你的工會，還能不能有安穩的日子。」瑤離若說完話，毫不猶豫的打開門，一手指著門外示意她立馬滾，離開這裡。
「離若……」沒有動作，芸晨芳跪坐在地上。有點傻眼，她就算想破頭也不敢相信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一向對自己溫柔有加的瑤離若，居然會叫自己滾。
「捨不得白老大是不是？我去和蕭離說。讓他陪著你一起滾，你不是能耐麼？那你就照顧好他，好像他的仇人不少，希望再見面時你們還是完好的兩人。」
殘酷的掀了掀嘴角，瑤離若這話倒是沒有開玩笑，對於抱著這樣心態的人，就算在有用也不能留了。
面對著盛怒中的瑤離若，芸晨芳真的害怕了，是的，自己一直以來肆意妄為的本錢不就是她對自己的照顧麼？
若是她真的不願意在搭理自己……
就算憑藉著自己目前的手藝可以尋到一工會收留。可沒有任何保障的自己還不知道會淪落成什麼樣的工具。
芸晨芳不傻，只是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也許是因為瑤離若的縱容，她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根本就沒有仔細的想過這些厲害關係。
這次被狠狠的一罵。腦袋也轉過彎來。
看著似乎狠下心來一定要趕自己走的瑤離若，終於開始害怕了。
「對……不起。」眼淚又流了下來：「對不起……是我太自私。」
芸晨芳終於受不住良心的譴責和精神上的恐懼哭著道歉。
「離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繼續這個樣子了。」
「呵？不橫了？不覺的自己天下無敵，人見人愛了？」說實話，芸晨芳哭泣的樣子沒有任何美感，加上之前的事情，讓瑤離若覺的她簡直面目可憎。
「離若……我真的錯了。」這句話芸晨芳說的是真話。她現在是真的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裡了？
「錯了？對著我道歉有什麼用？你寒的何止是我的心。」走過去用一種粗暴的方式一把拉起跪坐在地上的芸晨芳，也不管她跟不跟的上自己的速度就大步的向著羽展瑞的辦公司走過去。
只不過普通人身體速度的芸晨芳哪裡跟的上她的速度，就算小跑都很勉強，但是抓著她的手臂的手很用力，跟不上就是直接被拽著走，她知道只能跟上。這個時候恐怕就是自己的手被折斷，走在前面的人也不會停下腳步。
拼了命了加快速度，但是手依舊被扯的生疼。
到達了目的地時瑤離若很不溫柔的把她手上抓著的胳膊狠狠往地上一甩。
整個屋子中的人就看見芸晨芳站立不穩的跌倒在地。
說實話此刻的她狼狽極了，臉上汗水混合著淚水顯得髒兮兮的，一頭原本的長髮此刻被削成短髮。肩膀上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斷髮沾著，衣服也被弄得皺巴巴的，此刻跌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屋子中原本在談話的吳賓白和羽展瑞吃了一驚，看著依舊面色上有著明顯怒容的瑤離若和地上的芸晨芳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瑤離若自然也不會先開口，找了個椅子坐下。
羽展瑞看著那毫不掩飾的怒容，真的很驚訝，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有機會見到這一幕。
簡直太匪夷所思，這感覺就像一種冰山忽然噴出岩漿一樣，簡直可以用奇跡來形容。
連忙為餘怒未平的她送上一杯茶水降降火。
這一次的動靜鬧的挺大，蕭離和月月，資葉青幾人幾乎部分先後的聞訊趕到。
吳賓白看著自己地上自己新婚的妻子，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儘管還在氣她的不懂事，但最終心疼還是佔了上風，走過去扶起她讓她坐在椅子上，也倒了一杯茶水給她壓驚。
捧著茶水，就這樣愣愣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水杯，水面上模糊可以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芸晨芳不敢抬頭不敢面對這一切。
「你說你見血就暈，我可逼著你上過戰場？殺過人？」幾大口茶水灌下去，瑤離若心中的氣終於順了些。
木然的搖頭，芸晨芳有點恍惚覺的對方的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那你覺的在來這裡之前我們有誰殺過人？」
「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少麻煩事？你可知道為了處理你惹出來的這些事情我差點就死了？」真的很憤怒。其實真的，自己是不是不該把她保護的那麼好？是不是也該讓她明白她現在的安穩有多少人付出了多少？
「你會有這樣的想法歸根到底我也有責任，我錯了，不該把你保護的那麼好。不該什麼事情都不讓你知曉。」
「現在就在這裡，趁著蕭會長他們都在……你走吧，帶著你摯愛的愛人，走吧，越遠越好，別在回來。」
想歎息又覺的時間不對，最終那聲歎息化作一句：「保重，就當我們從來沒有遇見過。」
到了這個時候芸晨芳才知道之前瑤離若所說的那一切都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錯愕的抬起頭。
「離若，對不起。是我的錯，我願意為我的錯買單，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我很喜歡這裡，喜歡這個工會。請讓我為工會盡點力量。」
吳賓白明白瑤離若從來不開玩笑，惋惜的看了一圈，眼前這些自己共同合作的夥伴們，真的很捨不得。
吳賓白的話更讓芸晨芳驚愕她連悲傷都忘記了，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一臉沉靜的瑤離若和一臉惋惜的吳賓白，還有周圍那些什麼話都沒有說的眾人。
「離若。」哀求的語氣，她雖然天真但是並不無知。她知道若是離開了這個實力強勁的工會兩人的生活恐怕會很淒慘。
在楠城的那些悲慘日子在腦海中蜂擁而至。
正是因為呆過低層所以知道那種日子有多麼的不好過。
資源全部被大工會佔據，小工會就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別說吃飽飯了，就連安生之所都成問題。
惡性循環，沒有資源就更沒有獲取其他資源的機會，布匹武器這些東西基本都是奢侈品。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布匹就算自己空有手藝也得不到展示的機會。她是知道的自己在裁縫上能取得如此飛快的進步不就是瑤離若他們幾人的無限量布匹供應麼？
各種罕見的毛皮布匹都不要錢一樣被源源不斷的送上自己的工作台，就算作報廢了也沒有人會指責，沒有這種壓力自然能大膽的進行各種嘗試。
換句話說自己要再次尋找這樣一個工會會很難，可是他們若是想要從新培養這樣一個人才恐怕不會太難。
想通這些，心底越發發毛。看著還是沒有任何回應的瑤離若，她嘴唇蠕動了幾下。
她現在是真的知道錯了。
「離若，我錯了，不該這個樣子，請你在給我一次機會。」
還好和瑤離若呆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還是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表達方式，果然這句話讓她的眼光移了過來，帶著審視的意味。
沒有低頭迴避，而是強迫自己抬著頭，用眼睛述說懇求。
「我是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個機會，以後都會這個樣子了。」再度開口請求，並且急切的雙手合十擺出一個懇求的模樣。
吳賓白沒有制止，而是鬆了一口氣，他站在瑤離若對面所以清楚的看清楚了她嚴重的鬆動，而且若是晨芳能明白這一切厲害因果關係自然是最好的結局。
「下不為例。」拋下這句話，瑤離若徑直走了出去。
還有自己也是……下不為例，再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對待別人了。
在夢境中過度的保護原來真的是意味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