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穿越重生 > 大漢名將

《》章 節目錄 第四十一章 伏兵運糧道 文 / 心之役

    「為什麼?」吳明大奇,他本想動用幾千人好好教訓一下金軍。

    「將軍,金軍騷擾我們的糧道,是以小股部隊游擊的方式進行的,我軍如果出動的人多,他們完全可以不發起攻擊。」衛青只用一句話就說明了原因。

    吳明皺眉:「問題是,只用三百人你能戰勝他們嗎?」

    「必須戰勝他們。」衛青答道:「否則的話以後我們只能每次都用三千人護糧了。」

    吳明點頭。

    他之所以想反擊金軍的騷擾,也正是這個原因。

    如果在糧道上投入了太多的兵力,接下來的作戰必然被牽制,大司馬近日剛剛接手抗金大元帥的職務,正打算利用左路軍這一次大勝集中優勢兵力大戰一場,而計劃中的作戰第一步就是左路軍向前攻擊,威脅金軍主力的側翼。如果左路軍有太多的兵力被牽制在糧道上,還怎麼發起攻擊?更何況隨著戰線前移,糧道會越來越長,被牽制的兵力會越來越多。他之急於反擊金軍,正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好吧!給你五百人。」吳明對衛青所說的三百人這個數字仍是不大放心:「如能戰勝就戰,如果敵軍兵力過強,不要硬抗,現在我們的力量很強大,不必做無謂的犧牲。」吳明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大不了我們以後再找機會。」

    「得令!」衛青響亮的答應著。

    白不信微笑著在一邊沉默不語。

    無論是吳明、劉安邦還是衛青,都沒有意識到,其實白不信是參將,衛青是百夫長,現在的命令按理說應當下給白不信才對。但白不信並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等待衛青與吳明討論結束。

    次日,日上三竿,方縣城外。

    衛青和白不信正站在一列大車前。兩個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大車隊。

    車上裝的是糧草。按照交割單據,這列大車,二十車糧,十車草。但兩人只粗粗一看就知,如果單據沒錯,那麼裝車的人可錯的大了,糧倒是二十車,問題是,那糧裡的沙子只怕就佔了五車。至於草,嗯,不妨認真的說,真的是草,只不過鮮草少,乾草多,中間還有不少沙石木柴,不知道是不是用來築營壘的。

    「我們的戰鬥力就是這麼降下來的。」衛青咬著牙說道。

    「先運回去再說,在這裡生氣是沒用的。」白不信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但他心知這事兒絕非他們這個級別能夠干涉的。

    「等一等。」衛青轉身向身邊的士兵下令:「將大的柴枝都挑出來,集中在一起放在車上,不要扔掉。」

    白不信沒有出聲。

    他心裡並不贊同衛青的做法。衛青的意思是,把這些東西集中到一起給吳將軍看一看,看看糧道官剋扣了多少糧草,但這樣做徒廢士卒的勞力。吳將軍哪能不知這事?只是他也無力撼動糧道官而已。但自與衛青相結交以來,他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對衛青的決定輕易不反駁,除非十分明顯的錯誤。而到目前為止,衛青還沒有什麼十分明顯的錯誤可讓白不信發聲反駁的。就是現在的命令,至多不過是讓士卒多付出一些勞力,耽誤一些時間而已,倒沒有什麼大的危害。

    士卒們忙忙碌碌的干了好一陣,才算分開了這些柴枝,足足堆了兩大車。隨著一陣人喊馬嘶,大車隊終於行動起來。

    「請所有百夫長到這裡來。」大車隊剛一啟動,衛青就下了命令。

    四名百夫長來到衛青身邊。路上,煙塵滾滾,一輛又一輛馬車從衛青身邊經過,車伕的吆喝聲,馬嘶聲,大車咯登咯登的行進聲響成一片。()

    衛青在飛揚的煙塵中就著路邊打開地圖,開始向四人佈置任務:「第一隊立刻前行,到前面四十里處十字路口的林地中二十人一組分散埋伏,如果有金軍經過,不要暴露,等金軍再回轉時,就在林中舉火,搖旗吶喊,不要出戰;第二隊去前面的小支河對岸等待,金軍到岸邊時不要過河攻擊,多備火箭,讓金軍知道只要他們一靠近河岸就會以火箭燒糧,如金軍棄河上行,你們也立刻上行十里,那裡有一個淺灘,等待金軍半渡時迎頭攻擊;三、四隊去小支河上游十里淺灘處埋伏,看金軍到來,待其半渡時發起攻擊。」

    四個隊長領命而去。

    第五個百人隊本就是衛青指揮,他直接向幾個什長下令:「備火把,等待命令!」

    白不信在一邊看著,心裡卻越來越緊張。

    他不能理解衛青的命令,而且不只一個疑問。

    第一個疑問是衛青為什麼要用計。分散兵力以計勝敵是敵強我弱時的選擇,但這幾天裡金軍來騷擾的部隊,少則百十人,多則三五百,現在護糧漢軍五百人,在人數上至少不少於金軍,大可一戰,為什麼要分散兵力用計?這豈不是把自己的優勢生生變成了劣勢?

    第二個疑問是這個計策本身。

    漢軍的營壘設在小支河南岸上游,金軍的營壘則在小支河北岸下游很遠處,小支河並非什麼大河,最窄處不過二三丈,最寬處也只有七八丈,上游河道窄而深,水流湍急,只有一處淺灘可涉渡,下游河道寬而淺,水流平緩,多有淺至水深不過尺許的地方,即使是婦孺之人也可涉渡。金軍就是在下游一再渡河來騷擾漢軍的糧道的。

    這糧道是一條大路,向右轉上行就是漢軍營地,向左轉下行可渡河到金軍營地,由於運糧大車行動不便,只能是沿著大路前行,在前面四十里處向右轉上行回營,但金軍輕裝快馬,無需順著大路走,渡過小支河從田野裡處處都可切入道路,這也正是漢軍一再被騷擾卻無法封住金軍來襲通道的原因。看衛青的佈置,明明的是認定了金軍會按照漢軍運糧的路線向上遊走,在那唯一的淺灘處涉水渡河。但金軍有無數的地方可以下行渡河,哪裡有沿著大路上行渡河的道理?

    不過,疑問雖多,他卻並沒有打算發問。

    自與衛青去攻擊南河岸邊的金軍據點開始,衛青所做的決定讓他不理解的太多了,但事實證明,衛青的決定總是正確的,而他之所以不理解,不是衛青做錯了,而是他白不信的水平不足。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腦袋裡裝入了一條原則:如果衛青所做的決定連他都能看出不合理來,那麼衛青也一定會知道這決定有多不合理。如果衛青一定要按照這不合理的方式指揮作戰,那麼絕不是衛青不知道這方式不合理,而是其他人沒有理解衛青更深一層的用意。

    所以他只是思考著這個問題,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說。何況,本次指揮作戰的是衛青,之所以讓他同來,主要是因為衛青是百夫長,卻領著五百人,其中四個百人隊也是由百夫長率領,衛青以平級領導其他百夫長,於理不合,所以讓他以參將身份彈壓。名義上,本次作戰的指揮者是白不信,以符合軍中上級領導下級的規定,實際上,是衛青全權負責。

    所以他只是默默的在一邊協助衛青。

    車輪滾滾,大車隊在百名漢軍士兵的護衛下一路向前,大路上塵土高高捲起,每個人都一身一臉的灰土。

    遠處的草叢裡,一雙貪婪的眼睛正努力透過灰塵盯著這隊大車。一個瘦小的漢人趴在草叢中,在心裡默默數著車的數量。他必須記清有多少量糧車,又有多少量草車,因為金軍缺糧,更缺草,無認是人還是馬都缺少吃的東西,再這樣撐下去不必作戰就都餓死了。

    他叫張三德,由於金軍佔領他的家鄉時他大力幫助金軍,所以金軍分給他幾畝土地,並且讓他加入了「親善軍」——由漢奸組成的協助金軍作戰的部隊。

    現在,他的眼前好像浮現出了黃澄澄的金子。

    二十車糧,十車草,護衛的漢軍士兵看起來也就是百十人,金軍大帥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會樂的發瘋的,而他,也會得到一大筆獎賞!

    他拿出一塊炭條和一張紙。紙上事先畫好了一個碗和一匹馬。他用炭條在碗的下面畫了二十個圈,在馬的下面畫了十個圈。

    這就是說,有二十車糧和十車草。

    畫完後,他把紙捲成一個小紙卷,塞在一個小鐵管裡,然後小心的從身後的背囊裡拉出一個小鐵籠來,那籠子裡關著一隻鷂鷹。

    他把小鐵管掛在鷂鷹脖子上的小鐵鏈上,拉開了籠門。鷂鷹的翅膀一抖,箭一樣飛了出去。

    這就是金軍總是能準確快速的截擊漢軍糧草的原因。他們並沒有派出無數的小隊全天候等待著漢軍的運糧隊,而是派出了許多漢奸分散在糧道周圍,一旦發現值得攻擊的情形,漢奸就用鷂鷹向埋伏在小支河下游的金軍報告,金軍則根據情況派出部隊搶糧。鷂鷹的飛行速度要遠遠快於人或馬的奔跑速度,而且又不會被發現,這個獨具北方遊牧民族特色的通信方式,成為他們的一個秘密武器。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