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三回 一波接一波 文 / 忘記浮華
庹鶩闊緊眉細聲問道：「墨婉，你是心甘情願的嗎？」
顏墨婉情緒有些激動，雙目因為情緒的原因紅紅的。顏墨婉瞧了瞧四下僅有的幾個下人，還是退步和庹鶩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庹鶩闊側過身子，雙目緊緊盯著自己跟前兒的湖水，一潭死水沒有一絲的波瀾：「你愛我大哥的嗎？」
顏墨婉深深吸了一口氣，側頭瞧著庹鶩闊，好些和他在一起的美好畫面浮在自己眼前：「不愛怎會懷上他的孩子，對了，這個玉珮還給你吧。」
庹鶩闊側頭，瞧見是自己幾個月前送與她的定情信物，緊忙退回墨婉的手：「既然你是愛大少爺的，那就留著做個紀念吧。」
正巧庹鶩寬過來了，站在一旁瞧著，墨婉發覺連忙拿開手，走到庹鶩寬面前：「大爺，我們……我們，只是在這裡聊天。」
庹鶩寬瞧著顏墨婉小巧玲瓏的鼻尖兒上，一些細小的汗珠，輕輕的伸手取出手帕為她抹去：「你說的我都信，我有說什麼嗎。」
庹鶩寬說著，將顏墨婉手裡的和田玉珮拿過來，瞬間覺著這玉的冰涼席捲全身。他明明是極其在意的，但是為了不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為難，傷心難過，只有故作輕鬆。
「這玉珮是二爺極其難得的寶貝，既然送給你了你，你便收下吧，哪有還還回去的理兒。」庹鶩寬左手掌心攤開，手心就是庹鶩闊的和田同心結玉珮。
顏墨婉左手始終輕輕放在小腹上，抬起頭，瞧著庹鶩寬英俊的輪廓，撲散的睫毛和飽滿情深的雙目。慢慢抬起了纖弱的左臂，輕輕的撫摸著這塊兒玉，「既然大爺這般說，我便收下吧。」
「二爺，我收下這玉珮完全是處於大爺對我的信任，與你再沒有任何的瓜葛。」顏墨婉說著便從庹鶩寬手裡拿過玉珮，側身便踱步離去了。
庹鶩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目微微泛紅，瞧著庹鶩闊覺著滿是歉意。但是瞧著顏墨婉，緊忙摟著她在金色的夕陽下踱步離去了。
一絲涼颼颼的風席捲而來，庹鶩闊瞧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夕陽下，河面上滿是他們拉長的影子，一絲絲青色的漣漪微微蕩漾在苑兒裡。
庹鶩寬雙頰顫抖，雙目通紅，佈滿了血絲。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這種恨咬牙切齒，深入骨髓。
天微微亮，信子鎮上的人便開始忙活了。
蒯家的張管家，一大早便採辦回來，尹碧華和李連芳正在大廳裡吃早茶。瞧見張管家慌慌張張的模樣兒，心頭甚是不舒服，「張管家，我說你也是庹家的老夥計了，最近做些事情怎麼總是冒冒失失的。」
張管家瞧著尹碧華衣服風輕雲淡的樣子，心頭更急了，抬起左手用褐色的闊袖試了試額頭的汗珠，「老太太，蒯家遇見貴人兒了。」
「蒯家遇見貴人了，還有誰敢與蒯家合作啊。」尹碧華慢慢兒的擱下自己手中的茶盞，茶盞上一朵鮮紅色的牡丹格外耀眼，
李連芳倒是不急不緩的，慢慢兒的端起自己手中的茶盞，用嘴吹了吹茶葉，「張管家，若是這個消息不夠嚇人，那你就不便說了。」
「老太太，太太。信子鎮來了一位商人，聽說是留過洋的，對蒯家甚是欣賞。」張管家壓低著聲音，慢慢兒說道。
「有這等子事兒，我怎麼不曉得？」尹碧華側頭，左手放在自己身側的案桌上，高聲說道。
張管家見尹碧華接話兒了，微微踱步上前，「老太太，千真萬確。」
「只是圖一時新鮮罷了，那不成這人還能讓蒯家一步登天不成。」李連芳依舊漫不經心的喝著茶葉，著一襲青色的衣服，今個兒瞧起來皮膚略微白淨一些。
「那人姓什麼？」尹碧華倒是很在意。
張管家緊眉，雙目佈滿了血絲，「聽說姓王，是留洋回來的商人，現在高價買了蒯家所有的茶葉，聽說還定了一批蒯家蘇繡，出手極其闊綽。」
「姓王？」尹碧華微微緊眉，思考了起來。
「是的，老太太，千真萬確。」張管家瞧著尹碧華遲疑的面孔，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自己會被挨罵。
「娘，我瞧著這事兒多半沒這麼簡單，蒯家他何德何能竟會遇見這等子好事兒。」李連芳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盞，細聲說道。
「不對，這人或許不是來幫蒯家的，說不定蒯家這次定會遭受滅頂之災。」尹碧華雙目不曉得是什麼神色，深深吸了一口氣。
「娘，那不正好兒嗎，咱們庹家不就是盼著那麼一天嗎？」李連芳慢慢的站立起身子來，笑呵呵的說道。
尹碧華身子一顫，覺著自己頭皮發麻，渾身上上下下像是有數萬隻螞蟻在撕咬一般，「對……對……連芳說得極是。」
香兒在尹碧華的身側，微微蹙眉，她覺察出了尹碧華的擔憂。
庹鶩寬在菩提閣陪著顏墨婉，顏墨婉一直睡到快晌午了才起來。
顏墨婉心頭一直掛記著庹府東邊廢苑兒裡的那個神秘女人，今兒起來不曉得怎麼的，就特別想過去瞧瞧。
「大爺，你斷斷不可這般整日陪著我，娘若是曉得了定會怪罪於我的。」顏墨婉一邊幫庹鶩寬穿馬甲，一邊細聲兒說道。
庹鶩寬瞧著顏墨婉白皙的面龐，撲散撲散的雙眸，「墨婉，我發現自你懷孕之後，是越發的有魅力了。要是能天天就這麼陪著你，就算是被娘瑪斯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顏墨婉
聽到此話，立即上前捂著庹鶩寬的嘴：「不可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我可不想我的孩子還未出生便沒了爹爹。」
庹鶩寬輕輕一笑，甚是溫暖，順勢一把摟住了顏墨婉漸漸渾圓起來的腰，額頭輕輕的貼在顏墨婉光潔的額頭上。
「大爺，該去藥鋪了。」顏墨婉緊緊的摟著庹鶩寬，細聲說道。
「那你還把我摟得這麼緊？」庹鶩寬輕輕搖晃著身子，貼近顏墨婉的耳朵，細聲說道。
顏墨婉立即鬆掉了自己的雙手，面頰微微泛紅，「大爺……」
庹鶩寬含情脈脈的踱步過來，一把摟著顏墨婉的腰，摸著了庹鶩闊給她的和田玉珮，心頭暗自道：「不是說忘了嗎，怎麼還將這玉珮佩戴在身。」
庹鶩寬想著想著便鬆開了手，笑了笑踱步離開了。顏墨婉竟然渾然不覺，今兒早上戀蝶去李連芳那裡領這個月的銀票去了，便是素日裡端茶水的阿青在打點，一不小心就把那玉珮別在了腰間。
顏墨婉待庹鶩寬一走，邊收拾著，準備再次前去瞧瞧庹家的那個神秘女人，她到底是誰？
顏墨婉瞧著自己的貼身丫鬟——戀蝶，還沒有回來，便吃下一點東西踱步出了菩提閣的門。
今個兒天氣有些悶熱，才剛剛吃過早飯走在路上便直冒汗。天際處紅紅的，天空中一些織錦雲厚厚的，給人一種很笨重的感覺。顏墨婉瞧著大廳裡沒有人，便悄悄的踱步過去打開了東側的門，瞧瞧的踱步進去，隨手便把門關上了。
顏墨婉小心翼翼的踱步走在雜草之中，一些細小的露出都落在泥土裡。顏墨婉深色的下裙上繡著白色的山茶花，朵朵綻放。
才幾天的功夫這玉蘭花便掉落了一大半兒，落在地上，黃的黃，青的青。有的落入細小的水溝裡，還有一股腐爛的味道，像是一具一具的屍體一般。
又走到了這片爬山虎面跟前兒，顏墨婉左手放在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兒的顏墨婉撥開了這叢最稀疏的葉蔓，左手捂著自己的小腹，小心翼翼的跨了過去。
「不到園林，怎知這春色如許……」顏墨婉剛剛跨過這一從葉蔓，便聽見了裡頭有人正在唱戲，隱隱約約間，在江南還未見過這麼好的嗓子。
「是她！」顏墨婉側耳，忍不住說出了口。
「你來了？」這一句戲好似《遊園驚夢》裡並沒有啊，顏墨婉心頭一緊，這才反應過來那人已經發覺了自己。
顏墨婉疾步到破舊的閣樓底下，並未瞧見那個神秘女人，心頭莫名的慌張了起來。幾個來轉側身之後，那個神秘女人終於出現了。
「你來了！」那個女人瞧著顏墨婉，依舊用唱戲的方式在與她說話。
顏墨婉緊眉，雙眸緊緊的盯著自己跟前兒的這個人。她還是著上次見著她的那件長袖灰衣，只是換上了一雙戲鞋，鞋子上繡著兩朵粉色的芙蓉。
「你以前是長角？」顏墨婉雙眸盯著她的鞋粉，輕聲說道。
「你也懂戲？」那個女人長袖飄飄的踱步過來，一圈一圈的圍著顏墨婉打轉。
顏墨婉覺著頭有些暈，又覺得胸口很悶，立即摀住嘴，嘔吐起來。
「我說的沒錯，你懷孕了。」那人終於停下了步子，站在顏墨婉跟前兒，細聲說道，聲音若一潭清水沁人心脾。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顏墨婉蹙眉，瞧著和自己一般高的神秘女人。
那人突然瞧見了顏墨婉腰間的和田玉珮，一把扯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