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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太湖蔡顧 文 / 蒼蠅尾巴

    王解花會幫王青鹽,而且會不遺餘力。

    王青鹽已經從小院子裡被放出來了,精神氣色也好了大半。葉姨也鬆了一口氣,心道姑娘總算是想明白了,到底還是無法反抗家主的。

    葉姨當然不知道王青鹽在某個她極為警覺的夜晚收到了一封千里之外的書信。

    王青鹽的恢復讓王家上下都喜上眉梢。王岱夫婦最近時不時的到女兒的住處探望,向王青鹽隱晦的表示蔡家少爺蔡康的一表人才與知書達理,側面探聽王青鹽的反應。王青鹽雖然不鹹不淡,但是相比較以前的以絕食示意不從,這樣的態度已經算是極大的轉變了。

    王岱夫婦還是很欣慰的,女兒雖然倔強,但總歸是自家骨肉,再倔強還能擰得過爹娘?

    王青鹽在王岱夫婦來去前後神色如常,只是心裡不住的噁心:什麼菜糠,多難聽的名字!都說人如其名,難道長的還能有哈尼哥哥的一半好看?不,不是一半,一丟丟、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張相在淮揚道的生意已經拓展到了太湖流域,進入了江南郡,開展的轟轟烈烈,大有猛龍過江之勢。

    在碼頭邊最大的一座酒樓中,一名中年人站在欄杆前,看著來往不絕得船隻與黑螞蟻一般扛著箱子緩緩移動的工人,對著一名年輕人說道:「你看,這太湖,就是我們江南各州縣最為倚重的生活來源。農民靠他灌溉,漁民靠他吃喝,工人靠他做活,商人靠他來往。這每日吞吐的貨物,養活了江南郡近兩百萬人。江南郡每年交給朝廷的稅銀,高達百萬兩!這百萬兩銀子,基本養活了一支北方軍或西北軍。」

    年輕人說道:「大晉除了西北軍能基本上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自給自足以外,西軍就是陛下親衛,北方軍就是司馬弼的兒子,是一年到頭都在要錢要糧,我淮揚道的滁州軍幾乎是王家的私軍。而在我江南郡,這上萬水軍,還得我們自己掏錢。」

    「人人都說江南郡富裕,其實哪裡知道我江南郡是真的富裕,富裕到除淮揚道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相信的地步。人人都道我江南好,此話不假,我江南確實好。江南好就好在,江南郡,永遠都是我江南人的江南。」

    中年人笑道:「你終究還是缺少見識。自從蔡老太爺在紙上簽字的那一刻,江南就再也不是我江南人的江南了,而是江北人的金銀庫,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銀庫。不說老尚書對我江南郡的控制,就是京都,也是時時刻刻盯著我們這群『三姓家奴』啊!」

    聽到「三姓家奴」四字,年輕人清秀的眉眼間閃過一絲惱羞,雖然隱蔽,但還是被中年人發現了。

    中年人道:「你不用在心裡埋怨什麼。當年的叛吳之舉,就是我顧蔡兩家共同做出的決定,所以之後被南宋直接拋棄也是咎由自取。所以現在啊,人人都說江南郡『顧蔡反骨奴』,也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你也不要怪蔡家,都是被逼的的,哪有什麼冤不冤枉。雖然如今都破落了,但我顧家好歹血脈宗族得以保全了不是。」

    年輕人聽到最後一句話,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雖然年輕,但也是在襁褓中經歷過當年之事的。要不是身邊的中年人,也就是他爹下跪比蔡家長房快,那麼今天未必就有他們父子二人。

    謝衣的屠刀從來就不憚於落在老幼頭上。如今即便過去二十多年了,他依然能記得自己在母親懷裡看到的一片腥紅。

    年輕人想到這一幕,牙關緊咬恨聲道:「那個人,他怎麼還不死啊」

    中年人皺了一下眉頭。

    「我當年放下所有尊嚴,跪在他的馬前舔、他沾滿鮮血的靴子,不是為了讓你記住恥辱。」

    年輕人感受到父親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威嚴,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境,數息之後緩聲道:「是,孩兒知道了。」

    中年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你在兄弟中不是最聰明的一個,但是你是最能控制自己的,這一點讓我很欣賞。你要記住,仇恨能讓人奮進,卻不可以被它蒙蔽了雙眼。」

    「好了,他來了,我們下去吧。」

    這兩人,便是江南郡數二家族的顧家的家主顧賢與顧家少主顧順寧。

    顧順寧跟著顧賢一同下樓,心裡卻在暗自嘀咕:究竟是誰居然讓父親邀自己一同迎接,難道是王家來人?

    待顧順寧見到與顧賢寒暄的人後,徹底被震驚了。

    此人為何如此猥瑣?

    顧賢要迎接的人,正是三蹦子。

    此時名為張三豐的三蹦子翹著鼠鬚正與顧賢把臂言歡。

    顧順寧甚為不解,此人到底何方神聖,居然能讓父親如此相待?

    三蹦子與顧賢上了酒樓,上了酒席,分主客席坐下後說道:「顧家主實在客氣,哪裡用得著如此破費。」

    顧賢撚鬚笑道:「張管事客氣了,地主之誼,理應如此。」

    下手作陪的顧順寧登時心裡一驚。只是一個管事?王家的管事?王家的極為管事中沒聽過有這麼一位啊。

    顧順寧邊為三蹦子倒酒邊側耳傾聽。

    顧賢又說道:「張相公進來可好?」

    三蹦子說道:「好,好著呢,多謝顧家主關心了。」

    顧賢笑道:「此次張管事前來,想必是有好消息了?」

    三蹦子往嘴裡塞了塊鹿脯,然後又喝了一口酒說道:「那是自然,前段時間顧家主的信一送到,我家主人便決定了,要在江南郡開分店。這不,派我前來與顧家主商談最後的細節了。只要一談好,那邊就可以順江而下發貨過來了。」

    顧賢笑道:「如此,先讓顧某略盡地主之誼,三天後,在顧家老宅,商談事宜如何?」

    顧順寧此時終於知道來人是誰了。

    從管事到張相公,再到這名管事的相貌,顧順寧這才明白,此人不就是在淮揚道人盡皆知的張相的斷袖之交——張三豐嘛!

    一想至此,顧順寧便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外加七分噁心。他顧順寧作為江南郡數一數二的大家公子,平日裡也沒少照顧那些個樓子裡面的清秀小公子,有段時間甚至自己還包過一個月的。所以說他對男風並不以為如何,只是想到張相與這位張三豐之間的傳聞,顧順寧這才對龍陽一事徹底的斷了念想。

    事實上在後來的日子裡,顧順寧大公子的取向是徹底恢復了正常。

    三蹦子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依靠自己那張臉,就讓一位曾經放浪不羈的世家公子從了良。

    三蹦子聽得顧賢的話,眉頭微微一皺,道:「生意人,貴在惜時如金。三天實在是有些久,不如明天就開始,顧家主以為如何?」

    顧賢一怔,他本想通過三天時間好好讓這位淮揚道新晉大商的管事舒坦舒坦,賄賂好了才好談生意的,不想對方竟是如此的急迫,如此便好事可期了。

    顧賢當下心頭一喜,然後假裝吃驚然後恍然大悟道:「張管事不愧是張相公的左膀右臂,生意上毫不含糊。張管事說得好,生意人貴在惜時如金,那就明天!只是辛苦張管事了。」

    三蹦子聽到他答應了,於是又連忙往嘴裡塞起了佳餚,邊吃邊含混不清的說道:「無妨,無、妨。」

    在將三蹦子安頓好以後已經是晚間了。

    顧順寧對顧賢說道:「父親,這只是一個管事,來談的生意還是要我們照佛的,父親一家之主親去迎接,是不是太過看中了些,有**份了?」

    顧賢笑道:「你知道什麼。此人雖然是張相手下一個管事,但他是張相的親族,這版半年多來幫助張相著實處理了不少事物,乃是張相真正的心腹。張相既然在收到信後便派他來無錫,那就是存了與我顧家交好的念頭,這是機會,我顧家一定要抓住。至於你所說的身份,在二十年前,我顧某人便再無身份了。」

    顧順寧依舊不解,再次問道:「然而張相何以是我顧家的機會?」

    顧賢說道:「張相乃是淮揚道最近幾年崛起的大商,-不可小覷。淮揚道八大家,均是以山海魚鹽起家,做的是朝廷的買賣,賺錢自然是賺錢的,但是難免掣肘頗多。張相在短時間內便位列淮揚道一流大商,卻是從百姓的吃穿用度著手的,他的一些個不入流的小玩意兒,卻是所有人都離不開的。所以無論朝廷的賦稅漲跌,他的生意都是絕對賺錢。這一點,我顧家可以學習。」

    「然而僅憑點子好就能立足大商雲集的淮揚道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而張相能在淮揚道打開局面,甚至能讓王家關照有加,其中的關聯,你難道還想不明白?」

    顧順寧聞言低頭深思,只是片刻,便抬頭說道:「父親的意思,難道是」

    顧賢撫鬚笑道:「果然不錯,你雖然大局還不甚清晰,但好在一點就通,是可造之才。」

    顧賢笑過之後,又嚴肅道:「你想的不錯,這張相能讓王家如此照佛,背後的勢力還不明顯的很了麼?這天下有幾個人能讓王家不賺錢還要供著的?除了謝家還有誰?」

    顧順寧頓時長吸了一口氣。雖然他已經猜到張相的背後是謝家,然而親耳從父親口中聽到,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ps:最近事情特別多,所以都是晚上碼字的,請大家見諒。稍後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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