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穿越重生 > 亂世權臣

《》章 節目錄 第九十二章 是陰謀還是陰謀 文 / 蒼蠅尾巴

    賀若缺挑著老母雞拎著匣子與謝神策從不同的出口迅速而不著痕跡的扯了出來。()

    不久,在市坊外的一處民居裡,謝神策與賀若缺碰了頭,此時的謝神策已經換了一套衣服。

    房間裡面有很多人,楊總司與許蘆葦赫然在列。

    剩下的人都是緹騎的司使。

    楊總司見賀若缺與謝神策來了,忙道:「如何?」

    謝神策道:「幸不辱命。」

    楊總司舒了一口氣,然後看向賀若缺,賀若缺將那個黑布包裹的匣子放在桌子上,打開,裡面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許蘆葦盯著這顆頭顱,許久,淚水奔湧而出。

    謝神策與楊總司舒了一口氣,這名隱藏極深的二里人指揮,終於死了。

    在謝神策從許蘆葦口中得到二里人駐大灞城的指揮相貌後,便將名單上面的人逐一排查,並最終通過許蘆葦的親眼見證後確定了其身份。讓謝神策驚訝的是,這名指揮並不是五方荷的大東家,而是在南市坊菜市場裡面一個賣老母雞的。

    既然是指揮,許蘆葦也說了功夫深不可測,那麼便交由賀若缺來應對了。謝神策自己殺一個甲級掛牌人便是如此艱難了,賀若缺殺一個指揮的難度可想而知。只是看賀若缺一點都沒有受傷的樣子,謝神策覺得不可思議。然而想到自己與賀若缺的巨大差距,謝神策便覺得這是理所當然了。

    不久之後,又陸續進來了數人,匯報了暗殺結果。幾組緹騎司使相配合,終於解決了五方荷外圍的二里人殺手。然而緹騎自身也有了傷亡,所幸傷亡不大。

    要知道緹騎為了這次行動,在短短二十天內從北地抽調了整整兩百人!謝神策與兩位總司進行了十多天的謀劃,精心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這些緹騎司使便是抓捕獵物的蜘蛛。只是絕大多數人只知道是上峰命令去殺掉某個夥計或是賣羊肉湯的老漢或是某個以縫補衣服為生的醜女。更多的人還是依照命令埋伏在某處某點,進行阻擊。

    現如今,外圍的殺手已經清理了,謝神策便道:「張總司那邊,應該是已經開始了,五方荷中有十餘人是確定身份了的,另有不確定身份的數人,張總司面對的情況很棘手,我與賀若缺帶人前去增援。」

    楊總司道:「如此甚好,小侯爺注意安全。」

    謝神策笑道:「無妨。」

    先前的鐵釬刺破了他的腹部,但是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勢,除呼吸間還有還有稍許的疼痛外,對他的行動並沒有太大影響,且流血已經被藥粉止住了。

    這是他與謝神威的復仇,謝神威不在此處,他就不能缺席。

    謝神策與賀若缺帶著數十名緹騎司使分成數股悄悄進入了五方荷。

    五方荷大門緊閉,但這攔不倒緹騎。

    每個勾欄院除了大門和側門以外,還有後門以及若干小門,這些小門就是方便不願暴露身份的客人進出的。

    謝神策便在一名緹騎司使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扇小門前。這扇小門十分隱蔽,即使在白天也不會與多少人經過。此時五方荷的三道小門以及一道後門都被強行打開又鎖了起來,謝神策面前的便是其中一道。緹騎用特有的暗號發出了幾聲輕響,裡面邊有人應聲,對上暗號後,門很快便打開了,謝神策等人魚貫而入。

    五方荷裡面此時已經是一片狼藉了,看門的小廝倒在血泊中,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不遠處正是一名賣菜的,趴在自己的小推車中,身上插著數只弩箭,在這名買菜的屍體不遠處,還有一名拿著扁擔死去的人,扁擔早已被砍為兩截。他的腹腔被整個破開,肺腑與腸子流了一地。

    裡面還有零星的打鬥聲,但是對於食時還未到來的勾欄院,這些零星的打鬥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早起換班的小廝被全部制服,稍有抵抗的被當場殺死,老實的都被捆成了粽子,蒙上了眼睛堵上了嘴巴。整個後院到處都是屍體。謝神策的皮靴踩在翻起的混著血液黑色泥土上,留下一個個腳印。他手持漢刀,謹慎的走在中間,數名緹騎司使將他圍住,以提防隨處飛來的暗箭,賀若缺則是在遠處持著一張大弓策應。謝神策看到除了二里人殺手身上有弩箭,數名死去的緹騎司使身上也有短弩。

    走到後院住宿區後,謝神策看到了張總司等人,正與數名身穿長衫、短打、胡服的人打鬥,謝神策掃了一眼場間,發現場面已經被完全控制了,不禁心頭鬆了口氣,隨後指揮著十餘名緹騎司使加入了戰團。

    有了生力軍的加入,尤其是賀若缺的加入,本就形勢明朗的戰鬥迅速結束。

    隨後緹騎清點人數。

    不久一名緹騎司使對張總司說道:「報總司大人,少了一名馬伕。」

    張總司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都搜過了麼?沒有遺漏的地方?」

    那名司使道:「卑職等都是按照總司大人的吩咐來的,對照了名單,確實是少了一名馬伕。」

    謝神策眉頭一挑:「不管了,趕快撤。」

    張總司還待開口,謝神策便急急往小門走去,邊走邊道:「很可能已經被察覺了,反正主要的人都已經死了。趁現在趕緊走。」

    張總司會意,於是急忙發佈下了命令。

    謝神策等人隨後去了緹騎事先準備好的店舖換好了衣服,便分頭往城門敢去。

    他們要在事發之前出城。一旦市坊中的殺戮被察覺,引得鮮卑人的注意,便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關閉城門,城門一旦關閉,謝神策等人便危險了。

    謝神策在心裡詛咒那名逃走的馬伕,最好被天上掉下的轉頭砸死。

    不知是運氣太好還是那名二里人殺手沒有通報官府還是鮮卑官府反應速度過慢,謝神策與賀若缺等六人竟然安全的出了城門。

    這並沒有讓謝神策高興起來。他緊鎖這這眉頭,腦袋裡有很多疑問想要弄清楚。

    首先,五方荷外圍人員的清理是十分合理的,在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和精密的計劃後,緹騎仍然出現了數人的傷亡,就連他自己也在一名甲級掛牌人的反撲之下受了傷,這是符合謝神策預期的。然而問題是,五方荷內部的廝殺貌似太簡單了些。幾乎沒遇到多少抵抗。而且就損失的人手來看,在五方荷內死去的人居然只比五方荷外死去的多出不到十人!

    這是什麼概念?

    就是整個圍剿過程只死了不到三十人。

    幾乎是一比一的比例。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知情人都知道二里人的掛牌殺手很難纏,都知道二里人的甲級掛牌人是有多麼恐怖,但這是一次襲殺,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陰謀,這是一次有二里人高層作為嚮導的圍剿,理當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成功,犧牲如此之小難道不是謝神策的初衷麼?

    是的。不符合。在謝神策的預計中,應該是死五十人才合理。

    所以謝神策現在很不安。

    他十分不安。

    他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陷阱。

    他感覺好像有人在冥冥之中看著自己一樣。

    謝神策瞬間汗濕後背,對!就是這種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這種感覺從他出城到現在已經有近兩個時辰之久了。

    二里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就被解決掉呢?既然沒有這麼容易就被解決的道理,那麼二里人不是二里人?

    謝神策與賀若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開了口。

    「有問題。」

    「不對。」

    賀若缺看著謝神策說道:「沒這麼簡單。晉國花了將近半年時間來組織這次襲擊,居然只是毫無波折的成功了?我不相信。」

    謝神策道:「我現在誰都不相信。那個女人有問題,儘管她給我們的消息一點錯誤都沒有,但我就是覺得她有問題」謝神策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覺得連緹騎都有問題我懷疑出現在我面的每個人。」

    賀若缺看著謝神策的眼睛說道:「你可以相信我。」

    謝神策看著賀若缺消瘦的臉頰,分明的五官,微抿著的嘴角,笑道:「我相信你。」

    此時已經是中午,謝神策問張總司道:「距離接應人馬還有多遠?」

    張總司抹了把頭上的汗水道:「還有將近六十里。」

    謝神策沉默片刻後道:「不要南下,我有預感,接應的人,很可能已經死光了。如果他們沒有死光,那我們過去,就是羊入虎口。」

    張總司驚訝道:「小侯爺何出此言?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而且完成的很」

    謝神策冷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張總司把就要吐到嘴邊的「好」字,生生壓了下去,一臉不相信道:「怎麼可能!小侯爺,這不可能!我們沒有洩露行蹤,他們怎麼可能會死?他們既然沒死,又怎可能背叛?」

    謝神策看著張總司道:「如果對方掌握了我們的行蹤,難道還會告訴我們麼?至於接應的,你最清楚他們是什麼人,既然如此你又怎麼敢向我保證他們的忠誠?」

    張總司啞口無言。

    在緹騎的計劃裡,一旦得手,那麼便迅速撤退,在距離大灞城百餘里的地方,有一隊草原馬匪接應。

    然而依照謝神策的看法,既然殺死的二里人都不一定是二里人,那麼接應的人還一定是接應的人麼?

    謝神策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去嘗試。

    三百人的馬匪,在草原已經是中等規模的存在了,是可以讓王庭當做是僱傭軍的隊伍了。這群人殘忍嗜殺,毫無信義可言,唯利是圖,就是與二里人相比,也是相距不遠。這樣的一群人,如果死光了,那麼就說明前方有更大的口袋等著自己。如果這樣的人沒死,那憑什麼就能肯定他們沒有被人收買?

    二百多人的緹騎,分批出城是需要時間的,在離大灞城方圓五十里內,有著大量的鮮卑哨騎,如果行蹤過於明顯,便會招來這群惡狼,一旦被他們糾纏上,遊蕩在周圍的哨騎便會越聚越多,很快就會死亡。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麻煩,謝神策等最先出城的幾批人速度都不快,兩個時辰才走了四十餘里,而隊伍如今才剛聚起一百人。如果真像謝神策所說的,那麼這一百人,即便是精銳的緹騎,也斷然沒有能活下來一個的道理。

    張總司叫來了楊總司,把謝神策的猜想說了一遍。楊總司皺眉道:「實不相瞞,在下也有此意,此次剿滅二里人實在是過於輕鬆,即便小侯爺智計過人,在下也仍然覺得此行實在是順利了些。二里人的表現完全不像是世子與賀若公子所說的那樣悍不畏死。然而即便是這樣,小侯爺又怎麼能說前面接應的就一定會出問題呢?」

    謝神策看著他的眼睛,反問道:「楊總司為什麼會認為他們一定會沒有問題?」

    楊總司想也未想,張口說道:「因為我們給錢了啊。」

    但是隨即便有些羞愧,因為他發現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氣氛一時變得極為尷尬。

    賀若缺上前說道:「將隊伍打散吧,分開走,不然真的有可能會全部死在這裡。」

    張、楊二位總司沉吟不語,片刻過後,張總司道:「便依賀若公子所言,將隊伍打散開來。只是人員要如何調配?有需要選取那些道路呢?」

    謝神策想了想道:「緹騎自成系統,我不好干涉,因此只能帶著賀若以及我的鐵衛,最多再加兩人。」

    楊總司想了想,說道:「小侯爺身上還有傷,便讓我跟著吧,小侯爺雖然頗通醫理,但我在身邊還是要方便的多。」

    謝神策看向張總司,張總司點頭道:「正該如此,既然小侯爺方才說道最多可再加兩人,那麼卑職敢請小侯爺將那女人也帶上吧,有老楊在,她會很好控制。」

    謝神策道:「如此甚好。」

    於是謝神策等人便分開而行,謝神策、賀若缺、楊總司並著一名鐵衛,帶著許蘆葦,最先分離出隊伍。其餘緹騎,自有張總司安排,打散後自行南下

    許蘆葦看著謝神策,笑道:「謝家與緹騎也有害怕的時候?」

    謝神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如果不是你對我還有用,我早就把你殺死了。然而你應該明白,就算你對我還有用,我也可以隨時把你殺死。」

    許蘆葦譏笑道:「此次是你們著了道,可怨不得我。反正我大仇已報。」

    謝神策笑道:「大仇已報?那下句話是不是此生再無遺憾?你是不是現在就可以去死了?」

    許蘆葦恨聲道:「哼,謝神策,我到要看看,你怎麼能逃得出這局。」

    謝神策將他從馬背拽過來,再放趴在自己馬背上,一巴掌拍在了許蘆葦挺翹的屁股上,抽出寒犽匕首笑道:「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在你這好生養的大屁股上刺上一刀。放心,楊總司那背包裡,肯定有著能讓人不疼暈過去的良藥。」

    楊總司聞言,嘿然不語。

    許蘆葦頓時不敢在說話了。趴在馬背上無比老實。

    她許蘆葦不是什麼貞潔烈婦,為了能掩人耳目去流塞州,能自願扮作女奴讓拓跋禧那老男人夜夜笙歌,她哪裡還在乎身體乾不乾淨?

    許蘆葦自然知道除了那個沉默的用大槍的男人對她的身體真的沒有感覺,除了謝神策的目光是**裸的不加掩飾外,幾乎每個人看著的目光都帶著隱晦的淫慾,這讓她在自得之餘又有些遺憾。

    在大灞城二十多天的時間,她不是沒想過用美色誘惑謝神策,她也未嘗沒有自薦枕席的意思,數次挑逗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謝神策高漲的**,但每每眼見就要有關係要發生的時候,都會被謝神策極為冷靜的掐斷。

    她許蘆葦不是人盡可夫的賤人,但如果有必要,她也會毫不在意用身體換取利益,只是這一次,她想要用身體換取生命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這個動不動要殺死她的人顯示出過多大的興趣,或者說是覺得有多值得一試。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