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崔老二歸來 文 / 顏新
蕭老漢見崔老大將婚書收好，他心中雖已是放鬆了，但到底也還是有幾分不安心，卻是故作放鬆地道：「老大哥，現在這婚書也已經寫好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蕭遠山也還是一個十分言而有信之人，等相看好了日子就將你丫頭迎過門去，老大哥你看重，我也是十分看重的，等到進了門，你也莫要慌，你要是怕自己女兒受了委屈，到時候分家另過就是，我們這些個當長輩的到時候也欺壓不到頭上去，你看這樣好吧？只是看我你那丫頭不是很樂意，你這婚書要是交給了她，只怕要出什麼ど蛾子出來，還是你好好地收著吧。」
崔老大自是十分看中婚書的，原本這婚書也的確有幾分想要交給自己女兒，可聽到蕭老漢這話的時候他又覺得就這麼交給蓉丫頭只怕那丫頭軸性還沒有改過來，還真有可能會鬧出什麼ど蛾子出來，當下就道：「這個是自然的，我那女兒素日裡頭也是個乖巧的，只是近來事情太多所以鬧出了事兒來，心思才重了一些。」
蕭老漢聽到崔老大這麼說的時候心思更加的放鬆了，崔老大這個大字不識一個的人他是半點也不擔心的，怕就是怕在那婚書到了別人的手上被人發現了其中的端倪，蕭老漢又說了一些個關於下聘和禮金的事情，那態度也可算是十分的有誠意，崔老大對於能夠和蕭家結上這麼一門親事早就已經是在心中滿意至極了，哪裡還會有別的什麼要求，所以對於禮金的事情也沒有做旁的要求，更沒有獅子大開口的基調，只是依著尋常農戶人家來就是。
蕭老漢聊了好一會這才和汪秀才一同離開了，他這離開的時候倒是在院子門口遇上了崔家老二，也微微頷首了之後這才離開。
崔家老二崔梅青是剛從鎮上昨晚了活計回來，崔老二打小便是受了章氏的疼愛，讓他學了造房的活計，所以在農閒的時候大多都在給旁人造了房子或是修葺房子之中，這工錢也是十分的可觀。前一段時間剛剛收了稻之後崔老二就去了另一個鎮上給一個富戶新造房子去了，這一去也是好一段的時日，等到領了工錢回到村上來的時候這才發現村上的人對他是指指點點的厲害，這一問之下才曉得了自家婆娘和老娘竟是在他不在的時候幹出了這種事情來，崔老二那是整張臉都青了。
這事兒說起來的確是他家不佔理，可一想到自己兩個女兒擔了那樣的名聲這往後也實在是難以說了親家，崔老二這心中不免地對大哥一家也有了幾分嘀咕，覺得老大一家子做事也實在是太不念舊情了一點，想他家蓉丫頭這不是還好好地麼，真要鬧也是一家人鬧鬧就成了，實在不成這事兒也能夠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再進行解決不是。
崔老二心中帶著一股子的怒氣進了崔老大家的門，瞧見的便是蕭老漢和一個陌生的作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從裡頭出來，下意識地頷首算是做了個招呼，心中卻也還是有幾分的疑惑，蕭老漢帶著人是來作甚？當初大哥那樣子也沒見來這兒關懷一番，此刻前來又是為了什麼？
心中有著疑惑，崔老二進了門就見自己那大哥一瘸一瘸地從堂屋之中出來，他急忙叫了一聲：「大哥。」
崔老大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崔老二，淡淡地應了一聲，全然沒有兄弟之間的熱切。
「大哥，我剛從南坪鎮上回來就來看你了，你怎的就這般的寡淡？對了，我回來的時候買了點肉和酒回來，一會上我家吃了午飯吧！」崔老二面對崔老大這樣的反應也覺得是有些難堪，卻也還是將自己的來意說出了口。
「不用了，家裡面還有好些野豬肉沒吃，你們一家子還是自己吃吧。」崔老大道。
崔老二那故作的笑顏也一下子堅持不下去了，他都已經這樣的低聲下氣了自己的大哥竟然還是這般的模樣，他道：「大哥，咱們兄弟兩人之間必得這樣不成嗎？」
說著崔老二的神色之中也忍不住有些痛心疾首起來了，「我這在南坪鎮上上工許久，家中的事情也不甚清楚，這兄弟之間定是要鬧得這般的嫌隙不成？有什麼誤會不能好好地說的，非要這樣冷言冷語的才成？」
崔老大聽聞崔老二這樣說，這才抬了眼皮子看了崔老二一眼道：「沒什麼可誤會的，你上村子裡頭打聽打聽，老二，這麼多年了，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旁人不清楚難道你這個當弟弟的難道也不清楚不成？你那婆娘那樣的作為，咱們兩家也都已經是分家了，還是掰扯的清楚一點的好，我家還有一個女兒，經不住你婆娘那樣的算計！」
崔老二見崔老大揪著那件事情不放，他心中也是有些無奈，想了想道：「大哥，我那婆娘是個腦子不清楚的，為了這事兒我一回來聽說了這事兒就已經好好地訓斥過了她，她也是知道錯了，現在蓉丫頭也沒事兒了，咱們就將這事兒揭過不成嗎？雖說是分了家但這兄弟的情分難道也還能分了不成？至於阿蓉的婚事，和我一起做工裡頭有不少年輕的還沒娶了媳婦的漢子，都是個老實本分的，到時候我做個媒人，幫著阿蓉想看上一門好的親事，你看成不？」
「不必了，阿蓉的婚事我已經安置妥當了，等合了日子就要成婚了。」崔老大道，「那些人你還是為你自己的女兒相看相看吧，只是弟妹是個心眼高的，家中要是沒有良田有產的只怕到時候也是看不上眼的。」
崔老二一楞，直覺就道：「那蕭家的？」
崔老大恩了一聲，算是應了。
崔老二對蕭家也算是十分清楚，曉得蕭家只有一個中了秀才還沒有娶親的兒子，他見自家哥哥那不冷不熱的態度，便道：「這也算是一門好親事，我還要先恭喜大哥一番的。大哥，你看現在阿蓉的婚事都已經定下來，咱們兩家還像是以前那樣，你看成不？」他大哥總是這樣，往後他家在村上還要怎麼抬頭做人？
崔老大抬了抬眼皮子道：「老二家的，我話都已經說過了，阿娘我們兩個都孝敬著養著，至於我們兩家，還是遠著點好，親近！」
原本過來瞧了情況深怕老大給了臉色讓老二吃虧的章氏在門口聽了良久，聽到這裡一下子橫跳了出來道：「你個作死的畜生，你弟弟都已經這樣低聲下氣了你還不給個好臉色，你以為你攀上高枝就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