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歷史軍事 > 陽光無故缺席

正文 006 文 / 淡呀淡的光

    與一前輩,就兩個人喝酒,前輩江湖氣息濃。話匣子打開,前輩說得故事讓我動容。

    前輩這個人,不好說,算深藏功與名全身而退那種。他現在的地位和生活,包括將來,甚至到死,除非天災*,基本是高枕無憂。我現在只說他的以前。

    以前也就是個故事。

    前輩兄弟28個。86年運動後所剩無幾。殺人放火的事情在我面前聽起來不算稀奇。但前輩的那些兄弟們,除了這些。居然劫獄!當場就打死幾個!死的時候19歲不到。

    86年是什麼時代?我真不懂。我才幾歲?

    86年;南非入侵安哥拉,中國二汽建成,海軍艦隊第一次出國訪問,鄧爺爺說,精神明,社會風氣,必須狠狠抓!哈雷彗星下次回歸2062,中國正式實行夏時制,崔健一無所有唱響北京工人體育館,中國搖滾之父。世界盃在兩次大地震後的墨西哥舉行,馬拉多納上帝之手,2:1,阿根延擊敗英格蘭。安小愛剛出生。前輩跟我說的故事,居然跨越了三十年?

    前輩說,他偷的那艘烏蓬船,豬油,米,鹽,一應俱全,一個人在湖上躲了二十八天。

    直到他另外兩個兄弟在岸邊找了他一天一夜,找到後,告訴他:槍斃了幾個,判得最少的是幾年,他才宛如隔世,重回人間。從此,再也不涉足江湖,不理江湖事,變成另外一個人,變成現在的他。

    前輩說,他那天是從湖中划到岸上來,想拔幾顆大白菜,要不然,他兄弟還找他不到。他的船還泊了一下午,確定踩著單車的兄弟後面沒被幹部跟了吊尾線後,才高聲呼喚他們出現,不然的話,他還準備躲幾個月。我就呡了最後一口酒,對前輩說,牛x!

    前輩某次有件事做了,我看在眼裡,很感悟。前輩扶攙著90老娘親,下雨,細雨,他一步一牽,走在上坡回家的路。老娘親拄著枴杖,白髮婆娑,兒子側立,兩手交繞懷抱狀。男人一世,不外如此。

    其實,娘親不是親娘親,前輩是被抱養的。前輩對我說:她儘管沒給我生命,但她給了我的全部生活。

    前輩以前,從不信鬼神之說。某天,與朋友外出玩耍,朋友突然提議要去見高人,前輩不信,自己一個人搬條長板凳坐村口很遠的位置等朋友!後來,高人卻使人過來問:你是不是姓?你有的三位爹在今年都同時歸了位!前輩大驚,朋友們都不知道他的家底,立馬拜伏,尋求指點。

    我又喝了口酒,問:哪天也帶我去指點下迷津?前輩就對我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接到傲老闆電話,說娘親甲狀腺腫大,問我是否有相熟的專業醫生,他想陪著娘親來做個檢查。

    傲老闆和前輩一樣,孝!傲老闆沒事就盡量陪父母看電視,或給爹娘洗腳。傲老闆只是現在時運差矣,我在以前的第一個僧人的故事裡提到過他。

    n年久n前,傲老闆給一把手開車,直接撞飛了人,落個終身殘疾,傲老闆年年都去看他。傲老闆混得最牛叉的時候,他就想去看他兒子,被離婚後的親家岳父,拿著槍出來追,他岳父老干。

    傲老闆跟劉總,城區兩大賭博界精英,都是幾起幾落,看盡世間繁華富貴,勘破京城舊夢。而且傲老闆現在有一特色,到酒吧裡只喝茶,相熟清吧裡的老闆娘,每次他去,都會拿出私藏或他寄存的好茶葉。世界盃某天喊他看球,他居然陪老闆娘們腦袋拼腦袋玩微信遊戲,被我和劉總一頓笑罵和b4。

    傲老闆,小強,或土匪甲,全身上下,走出來,都是成千上萬的行頭。土匪甲lv的皮帶幾根一直還欠著我的那根他說他不喜歡帶哪天見面擠兌他問他要他也肯定給。難道真的是殺人放火金腰帶是所有真正江湖人的普遍共識?

    其實吧,兜裡有沒有錢只自己知道。像我,基本到手裡的錢只過一下的份,費用開銷太大,但我也不會讓人看出我沒錢,就是我口袋裡布闖布沒一分錢,我現在這種氣質,誰還敢搜我身不成?但一定要轉得活,真有事時幾千上萬能扯得出來。

    小強以前給自己搞了個基金不知道有沒有兌現,他跟我說,那是保命錢。其實,委實不錯,真有事,跑路費都沒有,還外面混個屁?

    有錢和背後有人一樣,現在這個社會,得藏起來。

    某年,在長沙酷熱的街頭。那樣的早晨,每個地方都一樣,我和劉總大口撥弄著碗裡的面,一邊放著血色的剁辣椒,游離的眼神中有對未來的貪婪。我想我們那時應該很年輕。快樂的大男孩吧,什麼都沒有,就一點青春。

    劉總跟我說:看昨晚電視裡那個廣告沒?

    我說:看了,你比我帥,你去唄。他說,那我就去了。我大學才畢業,我都膩了,劉總小天鵝酒店的門童估計也早干膩了。這孫子比我大一屆,國家包了分配的工作不幹,居然出來撈世界。

    我討厭成成每次半夜十二點給我打電話。因為他每次滿嘴酒話與胡話。

    成成說:鍋,搞不活了。我說成成,搞不活就找你親哥哥啊,老追我電話打。成成說,我哥不接我電話了。我說,你哥也難呢,那麼大盤子在天上轉。再然後,電話嘎然而止。

    成成是劉總老表來著,就跟我跟小強一樣。某年,成成在西安,喝了酒,搞嫖宿不給錢,還砸人家店。人家隊伍開過來了,他都不跑。大冬夜的,成成把衣服脫了,躺雪地上,他用手比劃著脖子,嚷:拿刀是吧?砍,你們往我大靜脈這邊砍!

    是劉總把他接出來的。成成吧,現在是被酒給廢了。以前,那麼囂張,那麼跋扈一個人。

    我想,西安,應該是成成最光輝歲月的一段時光之一吧。因為,那時,他跟劉總天天在一

    起。

    那天晚上我們在房間裡看到的那個廣告叫啥來著?忘記了。用首歌唱吧。瀏陽河,拐過那幾道彎,幾十里的水路到湘江,江邊有個什麼縣哪,出了個什麼人……

    那年,劉總就是這酒的身份去的。那時劉總牛x,陝西地區總代理。他現在喝酒回味時,只要說西安,嘴巴都合不上。跟我炫耀:當時在他手下做事的妹,有*十個,全良家婦女,人淳樸啊,那地方。

    劉總西安那裡肯定有故事,因為他每次提西安時,眼光都在閃耀,呃,應該是閃爍。

    那一年,我跟劉總分道揚飆。他西安,我廣東。n久後,末了最後一個電話他在廣西。

    說廣西我就來氣,每次劉總笑瞇瞇的告訴我:幸虧你沒來,來了,歷史都改寫了。然後哈哈幾聲。

    劉總後來在廣西是搞傳銷。那一年我在廣東活蹦亂跳時,他打我電話:有個發財的好路子,來不?

    我拍拍當時身邊小妞的屁股:什麼好路子?

    他說:你來,來了,就會知道。那一年我廣東正古惑仔的天堂,我會去廣西?

    劉總從西安潰敗也是賭博,一車皮一車皮的酒到了,身上銀子粗了,看見幾張牌就笑了,然後,再然後,帶著成成扛著行李包撘火車跑回來了。哦,在鄭州還睡了一晚上,這句是劉總每次跟我說這事時必須有的。

    那時的我們,膽子很大,心高氣昂,以為這個世界,就是我們的,別人擁有的東西,也是我們的。

    心野,人也野,磕磕蹌蹌,也就到了現在。我覺得那時的我,還是有點追求的,小姐們去上班,我呆在房間裡,一邊還翻看著大學裡的專業書,而且是從課堂裡帶出來的那一本,上面頁面有著我的簽名。

    可那本書,後來丟哪去了呢?

    暴力海跑路了,他涉嫌非法拘禁和強x。聽到這消息,我還一時沒弄明白,連忙打他電話,居然能打得通。我問:還好嗎?他說,還好。我說,那就好。然後,我掛了電話。

    早陣都在一起的,他帶個小妞來找我開病假證明,很恩愛的樣子。現在才知道,小妞是別人家老婆,這禍水就是她了。我呢?算導火線吧?

    因為小妞後來又找過我,還是開病假條。開就開吧,舉手之勞,可暴力海打我電話:上次幫忙,都沒好好安排你,這次她找你,你該怎麼著就怎麼著。

    我聽了,就奇了怪了,知道兩個人之間有狀況了。所以小妞找我時,我就愛搭理不搭理,我幫忙,是暴力海面子,不是為那幾包煙。

    被小妞弄煩了,我直接對她說:你叫暴力海給我電話,他說讓我給你開,你就過來拿就是。這下小妞明白了,直接發彪,衝到暴力海家裡大吵大鬧,而且把老人家氣得夠嗆。

    暴力海那性格,我知道。直接抓她一陣暴k。估計把人也看了起來,可能相處一室時,又發生了男女之間的事。可小妞不樂意了,也可能被暴力海看住那幾天,被自己老公知道東窗事發,不好交差,一股腦把所有罪名全推在了暴力海身上。

    聽說,這件事現在很棘手,因為暴力海給小妞50個,也沒能擺得平。人家老公揚言就是要搞暴力海的人,銀子不要。萬般無奈下,暴力海只有走人,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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