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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洞房之夜 文 / 白菜蒼蒼(書坊)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更湊巧的事了。

    溫淑宜看看對方,一時間啼笑皆非。現在站在她面前這個人,明明該是廉郡王翟家的獨生兒翟清崇,卻為何長著一張跟她前世的前男友一樣的臉,為何會這樣喚她。

    她咬了咬嘴唇,起身福了一福,「世爺,妾身失禮。」

    既然重生了,她希望一切都能重新開始,對於這個男人,她有怨恨,也有不捨,但假如那五年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會不會更好。

    「溫小姐?」翟清崇似乎有些猶豫,又輕聲喚了一句。

    她暗自握緊拳頭,點點頭,「不知世爺把妾錯認成了誰?」

    翟清崇似乎有些失望,但一雙眼睛仍然目光灼灼地在她臉上逡巡。

    她用盡力氣低眉順眼地站著,由著對方上下打量她。

    翟清崇看了一會兒,輕歎口氣,和聲道,「小姐請坐,我有話要同小姐說。」

    溫淑宜悄悄抬眼瞟了一眼對方,只見翟清崇一臉悵然若失地盯著那雙花燭,唇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苦笑。她心中微微一動,卻仍舊低頭道,「夫君不坐,妾身不敢就坐。」

    這是嫁出門前,教規矩的教習嬤嬤在講為妾之道時,反覆言說的。

    「不必如此,」翟清崇朝她笑笑,道,「實不相瞞,在下早已心有所屬,與小姐結親乃是父母之命,在下也實在不願耽誤小姐,但這典儀如今已成,名分雖定,但還並無夫妻之實,便就這樣吧,如若今後小姐有了心上人,在下必不阻攔……在下這就去別處歇息,請小姐恕罪。」

    溫淑宜默默地聽他說著,心卻在聽到「心有所屬」四字時,忽然如波翻浪湧一般狂跳起來。

    人的感情總是這樣,從來都不是說不在乎就可以不在乎的。

    她茫然地抬起頭,正撞上對方戀戀不捨的目光,翟清崇近乎貪婪地望著她,無意識地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龐,又想觸電似地縮了回去,搖頭苦笑道,「抱歉,你真像她。」說著,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臉上殘餘的溫有些微涼,卻讓她一時間有些失神,鬼使神差般地,她伸手拽住了翟清崇的衣袖。

    翟清崇猛地轉過身來,一步跨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是你嗎?燕燕?你……還在怪我那時——」他忽然住了嘴,熱切地看著她。

    肩膀被捏得很痛,她卻在這痛感中回過神來。有些事她一點也不想再來一次,那麼只有——

    「……世爺在說什麼?妾怎麼聽不明白。」她側了側頭,靜靜地問。

    那一瞬間,她看到了翟清崇近乎於狼狽的失態神情,那種深切的失望像一把錘一樣重重地擊打在她心上,她幾乎就忍不住要說出口了。溫淑宜連忙別開眼,假裝害怕地低下頭去。

    翟清崇深深吸了口氣,眉宇間閃過一絲疲憊,道,「對不住,小姐早些休息吧,我這就走。」

    她盯著自己的鞋尖,聽著房門「吱呀」一聲打開,又輕輕闔上。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敲門聲,「小姐?」

    她定了定神,揚聲道,「進來。」

    如英將門推開一絲小縫,閃身進來,見室內只有她一人站著,愣了一下,「世爺呢?」

    「走了。」

    「這……奴婢方才瞧見一個人影出去,還以為是看錯了,」如英錯愕道,「小姐,出了什麼事嗎?」

    新婚之夜,夫君便去別處休息,這在別人看來定是十分不可思議,也是恥辱。她冷冷一笑,在妝台前坐下,「幫我卸妝。」

    頭上的金玉飾被一件件取下,她看著鏡裡的自己,小小的金冠和鳳釵從發間取出,長髮一圈圈散落,如英打來水,小心地將她臉上的妝容擦去。

    這張臉同前世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一分古代女的沉靜和身為庶女的畏縮,看上去是那麼陌生,而翟清崇,她雖不想稱讚他,卻不得不承認,長相雖然相似,但那舉手投足間的雍容貴氣卻與從前十分不同。想不到一番世事輪轉,當年的城裡姑娘成了身份卑微的小妾,而農村小伙卻成了權臣獨,身份倒轉,當真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如英為她換上寢衣,她躺在榻上,高床暖枕,本當一夜好夢,可她閉上眼睛,眼前全是變作黑白的前世。

    翌日清晨,天才濛濛亮,她便迷迷糊糊地被如英推醒,「怎麼了?」她含糊著問,翻過身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小……姨娘,該起身了,世爺那邊傳過話來,一個時辰之後要去為郡王爺和王妃敬茶。」

    這話如兜頭一盆冷水澆下,她一下清醒過來。昨晚的大悲大喜,讓她幾乎都忘了這件事——敬茶,這才是她進王府大門之後最重要的一道考驗。

    她連忙從床上坐起,屋外,幾名侍婢奉著洗漱用具及穿戴衣物進來,她梳洗罷,擇了件桃紅色的裙穿上,由如英為自己盤了婦人髮飾,接著又開始手忙腳亂地上妝。

    而就在此時,她從鏡裡看見,兩名有些年紀的嬤嬤為她收拾好床榻後,從錦被下抽出一塊雪白的綢緞,搖了搖頭,放進隨身帶著的錦盒中。

    她看著那些物什,心裡還在納悶,腦中卻忽然想起了什麼,猛然一驚,冷汗已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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