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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069.玫妃母子之死 文 / 東柳

    玫妃被人押到春水院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平素總是端莊到一絲不苟的頭髮凌亂地披在身後:「放開本宮!你們瘋了,知道我是誰嗎?!小心本宮滅了你們的九族!」

    即使是死到臨頭,這個女人依舊是囂張的。更何況她現在還並沒有一絲危機意識。

    那天的場面有多混亂就不多贅述了。在重刑之下,雅貴人的丫鬟先認了罪,承認是自己受玫妃的指使在貴人的湯裡下了藥。玫妃害怕雅貴人真的誕下皇子後會威脅到自己和八皇子的地位,這個動機足夠。

    面對如山的鐵證,不管玫妃再怎麼狡辯都無濟於事了,這期間承陽帝一直憐惜地護著懷中的雅貴人,看都沒看玫妃一眼。

    鐵證如山,承陽帝擦去雅貴人的眼淚,只淡淡地說了一句:「除妃籍,賜白綾三丈。」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就決定了曾經衝冠後宮的玫妃的命運。

    玫妃被拖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呆呆愣愣的,不敢相信曾經恩愛兩不疑的承陽帝會這麼對待自己。

    這個女人到最後都沒有明白帝王多薄倖的道理。

    顧白若看著玫妃不斷掙扎的身影,有一瞬的悲憫。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干裡,兩小無嫌猜。

    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

    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

    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台。

    十六君遠行,瞿塘灩澦堆。

    五月不可觸,猿鳴天上哀。

    門前遲行跡,一一生綠苔。

    苔深不能掃,落葉秋風早。

    八月蝴蝶黃,雙飛西園草。

    感此傷妾心,坐愁紅顏老。

    早晚下三巴,預將書報家。

    相迎不道遠。直至長風沙——

    同居長干裡,兩小無嫌猜……」

    玫妃一邊被拖著一邊低聲呢喃著,淚水順著潔白的臉頰滑下,消失無蹤。

    那個曾經抱著她笑言「朕要許你做後宮之中最囂張之人。要把這天下交給我們的兒子」之人,正像當時憐惜她一樣寵愛著懷中的女人,溫柔至骨。

    「雅貴人,你真的以為他是真的對你好嗎?!你記住今日,你遲早也要像我一般落得這樣的結局!」

    她忽然瘋了一般大喊起來,回應她的,是雅貴人輕蔑的眼神。

    玫妃在這一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呵呵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還不把她拖下去!」高高在上的帝王那樣不耐道。

    玫妃擦去眼角的淚水,狠狠地掙脫開侍衛的鉗制,挺直脊樑:「本宮會自己走!」女場雙亡。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們看到我狼狽的一面!

    曾經寵極一時的玫妃,就像每一個歷史書中的寵妃一樣,注定不能善終。

    年幼的八皇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懵懵懂懂地看著自己的母妃被套上了白綾,從那一瞬,高高在上的八皇子也不復存在。

    顧白若帶著小孩兒再見到八皇子的時候,後者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氣勢凌人了,小臉上灰撲撲的。瘦的不像樣子,整個人都木木的。

    失去了母妃,對這個小皇子的打擊是致命的。

    但是顧白若卻對他同情不起來。小孩兒身上的傷可還在那擺著呢,絕大多數都是拜眼前這位小皇子所賜,你再可憐,有我們家小孩兒可憐?

    倒是胥臨淵很有禮貌地停了下來,跟八皇子說了會兒話,顧白若豎起耳朵偷聽,竟然是一些什麼節哀什麼的話語,語氣很是悵然。

    她有一瞬的心塞。

    難不成自己竟然培養出了一個聖父出來,不要啊!她是想要培養出一個翩翩小君子,可不是什麼白蓮花聖父!

    另一方面,就更對楊楨的話嗤之以鼻了。說什麼小孩兒心思比她還深,她遲早要被胥臨淵害死的話,沒看到小孩兒對曾經傷害自己的人都這麼善良嘛,這麼白蓮花似的小皇子怎麼可能會是那種偏執陰狠之人,沒有那種可能!

    只是見著這個八皇子,顧白若忽然心頭一動。

    帝王的寵愛,對玫妃和八皇子而言真的是好的嗎?如果他最疼愛的不是八皇子,那麼那個人是誰?

    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玫妃死後,顧白若去找了一趟楊常在。沒人知道二人那一天談了些什麼,只知道顧白若走時,是楊常在親自送出來的。

    顧白若出來時,七皇子和六皇子在院子裡玩得正開心。見到她,小孩兒頓時止住了動作,溫和地一笑,走到了顧白若身邊。

    這半年的調養,小孩兒長高了一些,身上也有了些肉,又知書達理的,看起來竟隱隱比八皇子更有皇子風範。

    楊常在有些詫異,眼前者七皇子實在與她記憶中那個陰鷙的小孩兒相去甚遠,遂感歎道:「葉醫侍實在是教導有方。」

    顧白若得意地笑笑,她這人不愛別人誇自己,但是要有人誇小孩兒的話,她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和奴婢沒有關係,是七皇子聰慧呢。」

    晚上,顧白若剛朦朦朧朧地有了些睡意,就感覺到身旁一涼,鑽進了一個滑不溜秋的身子,她的睡意頓時全沒了,瞪著某個自覺地給她暖腳的小孩兒:「不是給你曬了被子嗎?」

    胥臨淵癟嘴:「若若,我冷……」

    他一說這話顧白若就蔫了,這胥臨淵也不知怎麼搞得,天生寒性體質,冬天就跟冰坨子似的,明知說了也不管用,顧白若還是又強調了一次:「下次不許了啊!」

    臨睡前忽然想起什麼,疑惑道:「你怎麼這麼晚才過來?」

    胥臨淵:……

    你看,明明說著不讓過來,卻還是在等著呢吧。女人還是不要口是心非的好!

    小孩兒背對著顧白若,因此後者沒有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寒光:「看書看得晚了……」

    顧白若沒有多想,打了個呵欠:「早些睡吧……」

    小孩兒露齒而笑,「嗯。」

    最近宮裡可真是多事之秋,雅貴人之事沒多久,八皇子竟然被發現溺斃在鳶尾殿的荷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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