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7章 文 / 川西壩子

    第047章

    在莊子上把自己的心頭大事解決了之後，林梵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又開始預備著下一個階段的事情。

    她前前後後這麼折騰著，其實最終的目標，就是想要把自己的老爹給撈出來。

    老爹的那封信中，言辭很是委婉，林梵前前後後的閱讀了許多次，細細的揣摩著老爹當時寫這封信的時候的心情。那種在宦海裡沉浮多年之後，想要決然抽身的念頭，在現實裡看來的確是一個美夢。

    就更不要提及現在的時政變化，林梵想要帶著老爹去養老的打算，若是沒有相當的實力，怕是相當的困難。如今這個時候還卡在上位者與下一任之間的猜忌與暗中較勁的時間裡，這可是上下動彈不得。還有身處的那個位置，簡直就是一個拉仇恨的絕對顯眼點。要把老爹完好無損的與這官場切斷聯繫，留下清貴之名，難度係數還真特麼的大！

    心裡想著事情的林梵，又再次坐上了回賈府的馬車。

    如今賈府裡沒有了上下鬧騰的王夫人，整個府邸由大舅賈赦當家之後，賈府的氛圍似乎開始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具體的變化林梵說不上來，但是沒有糟心的王夫人，對林梵而言，哪怕是灰濛濛的陰霾天，於她而言都是好天氣。

    跨入冬季，對於林梵這個懼怕寒冷的生物來說，如今的身體經過改造加上手腕上的高次元明科技產物，她倒是一點都感覺不到寒冷了。

    可是，有一種寒冷叫做『別人覺得你冷』，照顧林梵的幾個嬤嬤與大丫鬟們瞧著她一身單薄的衣衫，便提出了要給她新作冬天的衣衫。林梵這才瞧著她們一早一來就搓手跺腳直呵氣，那呼吸出來凝固在空中白色氣息，這才讓她猛然意識道，北方那可怕的最冷的寒冬就要來了呢。

    從莊子上回到了自己客居的遙泉軒之後，又是下午的光景。

    一回來之後，林梵就吩咐了陸嬤嬤與雪雁過來，叫雪雁拿出後罩房與大箱子的鑰匙，又帶著陸嬤嬤並雪雁幾個大丫鬟去了後罩房裡找布匹與棉花。

    遙泉軒的後罩房應該叫後罩樓才準確一切，是一排十間二層高的小樓，格局很是小巧緊奏。底層十間讓林梵當做了堆砌東西的庫房，嬤嬤丫鬟們的房間就安排在了樓上，粗使丫鬟婆子們都安排在了前院裡，一切都井井有序。

    搬來這裡的時候，林梵有意的讓林老伯給買了幾十個裝人都沒有問題的大箱子送來，送來之後就被林梵放在了遙泉軒那當做庫房的後罩房裡。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林梵就把自己蓋亞基地裡的私人倉庫中的東西搬了一點過來，如今那幾十幾口箱子裡，裝著的恰恰是她搬過來的棉布與麻布並處理好的棉花。

    林梵指揮著陸嬤嬤與雲霞雲薇從雪雁那裡拿來鑰匙打開箱子，翻出那一匹匹在蓋亞基地裡用基地加工坊印染著自己設計的花紋的印花布，心情頓時很愉快。想著自己身邊跟著的姑娘們一個個都是五官端正面容姣好的，因為自己這個當主子的要守孝，她們也都更著一身素色，真是有些辜負了美好的容顏與青春光景。

    眼下這冬季添衣了，是該好生打扮一下。就算跟著她這個主子一起守孝麼，也應該有素色的打扮才是。當下便埋頭慢慢的挑選，選出來之後就讓雲霞雲薇把她挑出來的放在一邊，等會兒在一起抱出去。

    折騰了半個多時辰後，算是有了個結果。之前的時候，林梵就無意中想到了冬季工作制|服這個事兒。想著如今在賈府，這府中的奴才又是閒言碎語又是勢利眼的，跟在自己身邊的丫鬟們難免不會受到一些挑撥。

    與其讓別人來挑撥，以後她弄出麻煩來，到不如現在自己這個『老闆』就先安撫好自己的下屬。過節景氣的單位都是要發東西的，她也算是景氣吧。

    等著把布匹挑選好了之後，林梵就讓人去通知整個遙泉軒的丫鬟婆子們來。等著眾人都到齊了，便當著她們的面兒讓陸嬤嬤上前說道：「你們大家同我一樣，都是跟著姑娘從王府一路過來，也算是老人了。今兒天也冷了，該是添衣裳了，咱們的姑娘說，要給大家都添上。」頓了頓，便繼續道，「姑娘說了，咱們的規矩如下。姑娘唸書的日子，都必須按照規矩穿著。」

    底下的人聽了，都竊竊私語起來。

    聽著要添衣裳了，都高興的不得了。可又聽到了規矩，一個個都又疑惑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規矩呀？」話嘮的嚴大嬸嘰咕道。

    「咱們這不都是按照姑娘的規矩來做事的麼？」

    「可是有了什麼要改動的地方？」

    ……

    陸嬤嬤瞪了眾人一眼，冷聲道：「都安靜下來，現在就來說說規矩。」陸嬤嬤的氣勢，頓時鎮住了議論紛紛的人，「姑娘說了，在她唸書的時日裡，你們都要著裝整潔，保持一致。」不等眾人細細理解這話的意思，陸嬤嬤又繼續著說，「細節我下來會同你們慢慢講，現在說添衣的事情。姑娘說了，每個人都添置冬衣三套。布匹與棉花等會兒來我同姜嬤嬤這裡領，領了之後，自然同你們說，到底是什麼樣的整潔要求。另外，粗使婆子與丫鬟們，要多領取兩套衣衫，同外面的小斯們一樣。姑娘說你們的活計多活又重，磨損也多，所以就多給發了兩套。」

    眾人聽了，自然是無比歡喜。陸嬤嬤與姜嬤嬤便商定了時間，計劃安排著。眾人聽了時間之後，便歡喜的散開了，只等著定好的時間來領取。

    等著人走了，身側的幾個大丫鬟反倒是笑嘻嘻地上前來與林梵打趣，口中言道著「謝姑娘賞賜」等話，又催促這林梵把畫好的圖樣拿出來大家瞧瞧。

    原來林梵前不久在想到給自己不久要開的胭脂鋪子添置物什的時候，

    也就順帶給跟在自己身邊的丫鬟嬤嬤們設計好了衣裳，且用炭筆畫在了紙上。雖然只有黑白兩色的色彩，可曾經靠著畫技吃飯的林梵自然是將兩種色彩運用的得心應手。她把她想要姑娘們穿著樣子細細的繪製了出來，那個時候就被靜芸她們看著了，當時還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如今得知了，確是有種恍然的感覺。

    且說林梵給下人們添置冬衣的事情，一個晚飯後的時間就在賈府裡傳了開來。

    一下子整個府邸裡，愣是酸水肆意並碎嘴紛紛。

    換個角度來看，不外乎就是福利好的單位員工顯擺了一下自己單位的好處，惹得眾多還在溫飽線上掙扎的同行們羨慕嫉妒恨了。冒酸水歸冒酸水，唧唧歪歪過了之後，這賈府的下人們更是拐彎抹角地循著關係想要去林梵那遙泉軒處當差，只要自家有女兒的，莫不是三天兩頭的問著林梵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們，看看林梵這裡還缺不缺人手，若是缺少，就只管來找她們要人便是。

    林梵聽了雲倩與雲霞講的話，也是被這個八卦逗得一陣笑。笑過之後，便讓她們暫且答應了，等著機會來的時候再說吧。好在這些八卦沒有傳到賈母的耳朵裡，只是林梵給下人添置冬衣的事情傳了過去而已。

    賈母聽了，還說林梵這丫頭心軟善良，跟著她的人是積了福的。當然，賈母也順著這事兒，給府邸裡的人們也順帶添置了一套衣衫，因為她一直以為是林梵給下人添了一套而已。故而這就更顯得比不過林梵的財力物力，這也更讓下人們的眼光都盯住了遙泉軒。

    又是十幾日的光景，八卦停息了，林梵這裡的丫鬟婆子們的衣衫也做好了。

    眼看著就要入臘月的時候，冬月二十五，林老伯就帶來了好消息。

    這一次好消息，還是好事成雙。林梵的那個珍珠非常順利的被林老伯處理了出去，林老伯果然是她美大叔爹的心腹，跟著林如海在江南，見識了那群鹽商的揮金如土的奢侈後，自然是給那一顆珍珠定下了準確的價位。

    熟語是珠圓玉潤，珍珠是這個朝代的人極為喜愛的珍寶。林老伯的定價很準確，手段更高明。竟然說的是誰的價格給的高，就誰得了去。還說，這是一位姑娘的嫁妝，因有原因才拿出來的。這原本定價八十萬兩白銀的珠子，這一亮出了相，就出了多少故事來，最後竟活生生地給炒到了三百萬兩。

    林梵當初在看紅樓夢的時候，就看過關於紅樓時代的經濟物價水平分析與當權者的財政收入。在來了這裡之後，她也是發現，果然如此。這朝廷的政府一年的財政收入所有的項目加起來不過兩千萬兩白銀左右，看著是多，可要用起來的時候就少了。

    一下子瞧著林老伯拿出裝著銀票的匣子，打開裡面滿滿噹噹的一萬兩的銀票三百張，也是把林梵愣的合不攏嘴。她很好奇買家到底是誰，林老伯也不含糊，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三又抬手指了指大明宮皇城的方向，林梵頓時就明白了。

    這一次，原來是坑了太子爺一把。

    又聽著林老伯細說了這珍珠販賣的過程後，簡直就是都可以寫成了一本話本。林梵既在驚喜中卻又有一種該是如此的感覺，總是那感覺怪怪的就是。三皇子貴為當今太子，他買下這個珠子，理所當然是要給他的老爹的娘，也就是當今的皇太后。

    可另外的買家又是誰呢？林梵很想知道，林老伯卻說這另外的買家們暫且不清楚，注意一個詞，「們」！這說明買家其實不止一兩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些買家是三皇子那些專門在他順利繼承皇位路上不斷挖坑找麻煩的兄弟們的手下。

    這事情啊，前前後後林梵只是粗略的想可一想，並沒有深入。

    也正是因為自己沒有在這方面的實戰經驗以及多長一個心眼，所以這事情在暗地裡卻幫了那龍椅上的人，暗中推波助瀾了一把，還得罪了一個從來就不顯山露水的皇子。這位皇子的身後，又有更為複雜的裙帶關係。總之一句話總結，就是林梵又被暗中盯上了。

    又把話說會來。

    這裡林梵聽著林老伯的講述，覺得就像是在聽說評書一樣。說完了這事兒後，卻又瞧著林老伯把把上次林梵上次看中的莊子資料拿了出來，問林梵是不是現在就下手。另外還說了，是不是這幾日都拿下來。還有便是林梵要莊子裡人找的蕃薯、土豆、西紅柿那些作物，都給找到了，連秧苗籐籐兒都弄了回來，如今就放在莊子上的，等著來年開春種下去。

    聽到了這個消息，林梵當下是做出了決定，要把林老伯給她看的那些莊子都購入，準備以後還在莊子上倒騰她想要倒騰的事物兒。把自己的想法暫且同林老伯說了一下之後，又拿出五十張面額一萬的銀兩裝在另外的小匣子裡給了林老伯放著，讓他再去購買周旋。並且特特地交代，一定要辦成紅契。

    地契分為「白契」和「紅契」。

    立契後，向官府交稅叫「稅契」，交納的稅為「契稅」。民間買賣土地房屋時，由交易雙方協商擬訂，有中人作保並簽名蓋章的契約，稱為「白契」，也叫「草契」。其內容包括交易的性質、產業的數量或面積、坐落地點、價格、交易條件等。

    這兩者最大的區別是「白契」沒有法律效力，而「紅契」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經過官府認可與蓋章的。

    紅契，乃是用於不動產買賣、典當，經官府加蓋官印並納稅的的契約。官府收稅後辦理過戶過稅手續，然後在「白契」上粘貼由官方排版統一印刷的書（即「契尾」），最後在粘貼處加蓋州縣官印（騎縫章），這樣的地契叫做「官契」，也叫「紅契」。紅契受法律保護。紅契是政府或法律認可的產權憑證。當事人雙方訂立契約，完稅後由政府在契尾加蓋政府印章，相當於官府頒發的財產所有權證。

    林

    老伯聽到了林梵說要紅契之後，眼底雖然有短暫的驚詫閃過後，心底也是有了些明瞭。當時林梵來找林老伯販賣珠子購買莊子的時候，林梵就扯出了七皇子的名義，如今在提及紅契，林老伯的心底更是有譜了。

    交代了這些事情之後，林梵便送走了林老伯，接著等著他的好消息傳來。

    如今咱也是有錢人了，每每瞧著放在床底箱子中的那二百五十張面額萬兩的銀票，林梵覺得睡覺都要踏實了很多。

    有錢好辦事，冬月底二十九日，林老伯又帶著好消息來了賈府。

    林梵看中的那八個她看中的莊子全都購買了下來，一切都辦妥了。總共花了銀子三十三萬兩，又並一些人情客往的花銷與請人辦事花銷用去了將近一萬兩銀子後，還餘下了十六萬兩銀子。林老伯又把銀票給林梵帶了回了，一併連著地契一起送了過來。

    林梵收妥了地契，卻並沒有收那剩下的銀子，而是吩咐了林老伯妥善保管，來年還有大用處需要花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