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零四章 你死我活 文 / 萌豆豆
只一眼,那容顏便迅速被面具遮去,只留下精緻的下顎,那雙冰冷的眸子也被面具掩去了幾分銳氣。
「你怎麼會來這裡?」
夜淺似笑非笑的問話打斷了傾小豆的失神,傾小豆才恍然回過神來,慌忙推開夜淺,離了那清冷的懷抱,立於一旁,垂眸趕忙解釋,「只是想到處走走,並非是故意來這裡的,對不起。」傾小豆說話的聲音有點抖,手緊捏著衣角,銅鈴般的大眼裡含著點點惶恐。
夜淺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此刻空蕩蕩的懷抱,又聽傾小豆話中帶著幾分驚嚇,不禁有幾分不悅,微微蹙眉,「你害怕我?」
傾小豆搖晃著腦袋,「我,沒有。」她連承認害怕的勇氣也沒有。
夜淺半瞇著眸子,離傾小豆近了幾分,清冷的氣息在夜淺周圍環繞,一身紫色華服隱在微弱的夜色中,那一閃而過的哀傷被夜色完全掩去。
「看著我,說,你怕我?」夜淺居高臨下的望著那低垂著的頭顱,語氣冷了幾分。
傾小豆被迫抬起頭,對上那雙越發陰冷的眸子,那眸子裡看不見任何情緒,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是什麼,但是那微抿的薄唇卻在提醒著旁人他此刻的不悅。
屋外,一陣斷斷續續的狐叫聲幽幽的在走廊上傳來,打破了閣樓夜晚的寂靜,偶爾風吹過,湖水泛起漣漪的聲音還能輕輕在走廊上迴響。
「不是怕,只是猜不透你的心思。」傾小豆轉動著腦袋,努力想出不會讓他生氣的字眼,每一字說出來都是謹慎又謹慎,臉上逐漸也冒出了冷汗,襯得那清秀的臉龐有幾分蒼白。
夜淺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拉過傾小豆,讓她的手放上他的手腕,並強迫她用手掀開那紫色的衣袖,傾小豆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在夜淺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她不敢猶豫,在掀開那衣袖的一刻,傾小豆不由得驚呼出聲。
修長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出現一道疤痕,那疤痕自手腕蔓延至手臂,足足有兩三寸長,那疤痕像是刀痕,凹凸不平的疤痕在雪白的手腕上顯得格外突兀,讓人看了格外刺眼。
電子書免費下載75txt
夜淺還冷笑著讓傾小豆撫上那些疤痕,從手腕到手臂上,每觸碰一下,傾小豆都覺得心中一陣不舒服的感覺湧起,就像籐蔓緊緊揪著她的心一樣。
傾小豆別過臉,不再去看那疤痕,有些為難,「求你了,我不想碰。」她說的很小聲,粉嫩的唇緊緊咬著,巴掌大的臉上溢滿了不願。
夜淺挑了挑眉,放開了傾小豆,卻狠厲的將傾小豆抵在身後的牆壁上,傾小豆撞上去的那瞬間,發出微弱的撞擊聲,傾小豆不明所以,身子並沒有想像中的疼,她不明白她說的哪句話做的哪件事又惹得夜淺不悅了。
夜淺一襲紫色華服,絕美的長髮在背後隨意散落著,那紫色的面具在微弱的燈光下閃著幽深的光,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眸子中帶著笑意,卻冰冷無比。
那雙修長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並未用力掐,那精緻的容顏若隱若現,清冷的聲音隨之傳來,「你怕我,你怕我,多可笑,你也會怕我,你在我身上留下了無數傷痕,大大小小,你卻說你怕我。」話音剛落,冷冷的笑聲響起,淒厲刺耳,就像鳥獸死之前絕望的長嘯,穿透雲空,惹得幽靜的屋子蕩起一陣淒涼。
傾小豆靜靜地看著那張此刻明明是在笑卻又冰冷無比的臉,剛才她看到的那張容顏的的確確屬於夜淺,她不敢相信那張讓她嗔目結舌的臉是夜淺的。
夜淺笑得淒厲的聲音讓她不由得蹙眉,她明白夜淺又想起了歡兒那個女子,他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在她的身上,她卻偏然不敢反抗。
夜淺見傾小豆在想些什麼,不悅愈濃,修長的手指掐上那雪白的脖頸,微微一用力,那張原本的還在沉思的臉便揪在一塊,痛苦掙扎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呈現,他滿意的笑出聲,另一隻扯住傾小豆靈緒的手越發用力。
「歡兒,你居然為了白離離我而去,他到底比我好在哪裡,呵,你還不是落得個被他殺死的下場,所以說,你到底為何每一世都對那薄情的男子如此執著,所以到底為何!」夜淺眼裡泛起火紅,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更加幽深。
傾小豆只能感受到一陣鑽心的疼,從身體深出蔓延開來,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她疼得意識都模糊了,呼吸也開始沉重,一陣絕望的窒息感隨後湧上心頭,讓她睜不開眼,只能承受著這屬於夜淺的發洩。
「為什麼你就是不愛我,為什麼要讓我苦苦等你一萬年,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夜淺說著力氣更大,他能看到那秀美的臉已經呈現近乎於透明的顏色,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消失一般。
「對,對,對不,不,不起。」傾小豆也不掙扎,只艱難的從嘴裡吐出這三個字,每吐一個字她都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她感受到腦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侵襲著她的意識,越疼那東西侵襲的就越深,眼線越來越模糊,夜淺陰冷的臉也越來越模糊,漸漸的她看不清了。
夜淺恍然有些回神,猛然鬆開自己掐住傾小豆雪白脖頸的手,有些木訥的退後幾步,卻見那瘦弱的身子迅速往下倒,來不及思考,伸出手接住了那抹身影。
撥開傾小豆凌亂的發,露出那張清秀的小臉,銅鈴般的大眼此刻緊緊閉著,原本粉嫩的嘴唇已經近乎蒼白,他有些心慌,伸出手想去撫摸那張慘白的臉,卻顫抖著不敢去碰,嘴唇蠕動著,清冷的眸子頓時失去了光澤。
「歡兒。」夜淺哆嗦著半響才從嘴裡艱難的叫出這個名字,那精緻的容顏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看不清表情。
夜色越加清濃,月色也越來越濃,灑了一地的清輝,湖水偶爾蕩起漣漪,聲音卻飄散在靜寂的空氣中,絲毫痕跡不留下。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會愛我呢?」夜淺抱住傾小豆有些冰冷的身子,緊緊將她抱在懷中,將頭靠在傾小豆胸口上,低聲喃喃。
「除非你去死。」懷中本無聲無息的人突然出聲,聲音格外陰冷,就像三月冰雪,震驚著夜淺,那被他抱緊的身子突然一動,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體內。
夜淺垂眸看下去,只見傾小豆手中握著一把刀,那刀鋒利無比,此刻正靜靜插在他的胸口處,從刀尖狠狠的沒入幾寸,鮮血頓時噴出,染紅了夜淺紫色的華服,詭異的顏色在華服上蕩漾開,也染紅了傾小豆雪白的衣衫,那張清秀的臉上也沾了些許,與慘白的臉色有些相異。
傾小豆毫不介意的抹去臉上的血跡,那血跡染在她的手指上,和著那染著血跡的手,刀又沒入幾分,鮮血越發濃艷,在地上蔓延開。
夜淺卻仿若感受不到疼痛般,只帶著傾小豆的手將那刀狠狠動了動,沒入到刀柄,夜淺看著胸口處插著刀,竟輕笑出聲,笑聲在屋內蕩漾。
月色似乎也被夜色遮掩起來,幽暗越濃,閣樓的燈光更加微弱。
傾小豆臉上帶著陰冷的笑,銅鈴般的眼中帶著陰森,那沒有絲毫血色的唇冷冷笑著,並不為夜淺剛才的行為動容,反而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樣。
「你若感受不到痛,那這樣又如何?」傾小豆從夜淺胸口處狠狠抽出刀,刀柄一出,鮮血也隨之而出,撒了一地,傾小豆拿著那刀柄狠狠向自己刺去,一下便從刀尖沒入刀柄,但是傾小豆臉上卻全然感受不到疼意,反而勾著嘴角陰冷的笑著。
夜淺一時愣住,卻在傾小豆從自己胸口處抽出刀打算又一次刺下去的時候攔下了傾小豆,那修長的手緊緊握住那刀,傾小豆頓時動彈不得,她的力氣根本比不上夜淺。
夜淺順勢一拉,將刀搶過,手一揮那刀便化為灰燼,伴隨著刀上嫣紅的血跡,夜淺笑得陰狠,將傾小豆拉過,手輕輕附在傾小豆胸口處。
傾小豆一巴掌打在夜淺臉上,殷紅的印記在夜淺臉上詭異的劃開,夜淺半瞇著眼,傾小豆顫抖著身子起身,拿起一旁的木椅狠狠朝夜淺打過去。
木椅在夜淺的手中很快化為灰燼,夜淺一掌拍在傾小豆胸口處,隨著那一掌,傾小豆身後彷彿有什麼影子被拍出,夜淺勾著嘴角,一把抓住那道影子,只手一揮,那影子便暴露在燈光下,也逐漸由原本的透明向實體轉變。
影子被拍出,原本激動的傾小豆也頓時沒魂了一般,身子急速下傾,那逐漸清晰的影子卻趁此握住手中的刀朝傾小豆刺去。
夜淺一腳狠狠踹上那影子,手臂伸出接住了傾小豆,微微一挪步,與此刻倒在地上的影子對視。
夜淺臉上籠罩了一層寒冰,眸子裡冷的可怕,那修長的手指上還染著點點血跡,胸口處血跡就像三生石旁的曼珠沙華妖艷的盛開,妖媚動人,卻又詭異無比。
「你若傷我,我可以留你一條活路,但你若傷她,我會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