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CX V 重逢 文 / BC鬼
潔白的海鷗在鹹而腥的海風裡翱翔，金子似的陽光灑在綢緞般的淺藍色海面，偶爾有白色的浪花漂浮於其上。
歸港的船收攏了白帆，船員**著古銅色的上身，將裝在桶中的食物和水搬上船隻。
運抵的貨物堆成了小山，等待裝車運往集市。這些遠渡橫洋的貨物將從這裡被運往大陸的各個地方。
港口上四處都是垃圾和髒水，還有臭烘烘的爺們。女人不會來港口，水手認為女人會給航行帶來不幸。
當然，水手們並不討厭女人，相反，他們從船長那拿到閃亮亮的金幣後，都會在第一時間選擇去港口周邊的酒吧過上一個糜爛的夜晚。
一艘三軌船停在港邊，水手搬上船的補給壓得水位線下沉了一截，老船發出吱呀吱呀的抗議聲。上船口邊，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頭上戴著羽毛帽的肥胖男人正在一個可憐的男人身上拍來拍去：「好，進去吧。」
這種活本不是他這種人幹的，可韋托萊認為搜查這種事還是親力親為地好，要是女人矇混進去，他的船就有麻煩了！
只是天還真熱。韋托萊擦了擦臉上的油汗，三層褶子隨著他的動作抖動著。穿著東部國家服裝的深色皮膚僕人從旁端上了一杯冰涼的飲品，韋托萊連忙拿起來喝了一口，才覺得身上的熱氣有些消退。
也不是所有人要檢查的，去羅威薩爾梅切的人中也有不少魔法師。韋萊托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冒犯尊貴的魔法師大人。剩下的那些苦工，或者看起來沒什麼勢力的傭兵，就無所謂了。
韋托萊將喝乾的杯子丟給旁邊的僕人。即使有僕人幫他打傘，他的身上還是不停地冒汗。身上的白襯衫都濕透了。戴著帽子的頭更是熱得難受，但他又不能取下來，因為那就減損了文明人的風度。
韋托萊的聲音裡不免帶上了幾分煩躁：「下一個！」
穿著輕皮甲的凱莉走了上來。她冷漠地看了一眼韋托萊，便移開了眼光。後面的摩西笨拙地跑到韋托萊面前，將一個金幣塞到他的手中。不太熟練地說道：「請大人笑納。」
不想被搜身的人，給點錢賄賂搜查官是常例。韋托萊看了凱莉幾眼。從外表上看。剪短的頭髮，筆挺的身姿，還有冷傲的眼神，任誰也只會將凱莉認為是一個英俊的少年。
韋托萊飛速地將金幣收入了兜裡。凱莉邁步向前走，但被韋托萊的肥手攔在了前面。凱莉疑惑地看著他巨大的胖臉。後者卻猥瑣地扯了扯嘴角，說道：「還沒搜身呢，急什麼？」
這傢伙想翻臉不認人？凱莉狐疑地看著他，發現他華貴的衣服。心裡明白了什麼。
「你要搜我身？」凱莉用媲美零度的語氣說道，手隱晦地摸上了腰間的匕首手柄。
聽到凱莉這樣的口氣，韋托萊反而有些忌憚了。他雖然很清楚眼前這個有些雌雄莫辯的傢伙身穿的是五個金幣的皮甲。但為什麼一副這樣的口氣，好像身後有什麼了不起的勢力的樣子。但也有可能眼前的遊俠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菜鳥。
看著凱莉的小身板，韋托萊一身正氣地說道：「誰都要經過搜索，連尊貴的魔法師也不例外。你一個小小的遊俠，也想違抗傳統嗎？給我按住他！」
左右兩邊的水手衝了上來。只見銀色的光一閃，韋托萊發出一聲殺豬似的哀嚎。水手發現自己的目標已經不在原地，他們回過頭，才發現凱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們的後面，將老闆韋托萊的手釘在了船沿上。
「血啊！！出血了！！」殷紅的血液從韋托萊的手掌中流出來。染紅了他的白襯衫。肥豬一樣的身軀猛烈地顫抖著，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的船上對他動手。
「啊啊啊！」韋托萊的第二隻手也被凱莉釘在了船沿上時。水手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們又像凱莉跑來，摩西連忙抱著頭躲閃在一邊，牛奶揮舞著鐵質釘錘，兩下把水手砸在一邊，暈了過去。
看到這邊的動靜，水手們都看了過來。凱莉皺了皺眉，心裡一邊對牛奶抱怨道：，一邊眨眼之間將三根箭搭上了弦。
當她出手的那一瞬間，就知道這戰不能避免。但凱莉又怎麼能容忍那個大肥豬搜身。就在兩邊情形一觸即發的時候，凱莉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等等！」
弗蘭克林小跑著趕了過來。「箭下留人！」他大聲喊道。
弗蘭克林急急忙忙跑到船上，牛奶後退了幾步，但攔在他面前。水手們狐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在這種情況還上船來。
弗蘭克林體力不行，他剛停下來，就彎下腰，扶著膝蓋不停地喘氣。「你、你先聽我說一聲。別，別動手！」
「你來這兒幹什麼，我們的僱傭關係已經解除了。」
「你……我……」弗蘭克林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三言兩語說不清。先把你手下那個可憐的傢伙放了吧。喂，韋托萊叔叔，別再嚎了！你認識我的吧，在商隊的晚會上？」
韋托萊仔細辨認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您，您是……」
弗蘭克林連忙打斷他：「好了。這都是一場誤會！這位薩利先生是我的保鏢。他一個人從十幾個武藝高強的沙盜中保護了我！」他用重音腔調道。「所以，韋托萊先生，他的身份無需搜查。大家不要動手，好嗎？都是一家人，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一個人對十幾個沙盜！韋托萊忘記了疼痛，抖了一個激靈。看來他是踢到鐵板了。他看著他的船員還傻愣愣地站著，大吼道：「還呆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去準備出海的工作！」
「但是，老闆您……」
「我沒事！」韋托萊看了看自己被釘在甲板上的手，又瞄了一眼凱莉冰霜一般的臉，大聲呼喊道：「船醫呢！到哪去了，沒死在廉價脂粉堆裡就讓他趕緊過來，老子的血都快流光了！」
空氣緩和了下來。凱莉將箭放回背囊，弗蘭克林和他的僕人洛走上船。弗蘭克林說道：「薩利。又見面了。」
「你真是陰魂不散。」凱莉歎了一口氣，「半個月了還能遇見你。」
弗蘭克林乾笑了一聲：「沒想到這麼巧。你也去羅威薩爾梅切。早說的話就能同行了。」
船醫來了。凱莉和弗蘭克林後退了兩步，讓船醫上前給韋托萊包紮傷口。船醫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感覺昨晚沒有睡好，鬍子也沒有刮。他磨磨蹭蹭地拿出紗布，將匕首拔出。疼得肥豬又是一聲嚎叫。
頹廢的船醫看了看傷口，說道：「沒有傷到動靜脈和骨頭，休養一會就好了。」
弗蘭克林高興地說道：「是嗎？太好了，凱莉。如果你真的把人傷狠了。我還不知道要怎麼說呢。」
凱莉覺得和弗蘭克林這個笨蛋根本無法溝通。這當然是她刻意的，他難道不明白？要跟這樣沒腦子的貨色繼續旅行，不知道要多出多少麻煩。
「牛奶、摩西。我們走。」
「等等啊。好不容易又在一起旅行了，難道就不聊聊！對了，你的狗呢？」
「是狼！」凱莉歎了一口氣。她指了指地上的一大團喘著氣的肥肉：「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他……和我父親認識。是我父親的朋友。」
「既然如此，確實是有些誤會。這事已經解決，我回客房裡去了。這個你幫我教給他。是我從教廷買的療傷聖藥。」凱莉將一瓶金黃色的水丟給弗蘭克林，向他揮了揮手。也不管水手們看他的眼神還很怪異，就往船艙走去。
弗蘭克林愣了，他望著自己手中的聖水有些不知所措。還是洛一把從他手中搶過了聖水：「你還不明白？人家比你聰明得很，快把這個交給韋托萊先生吧。」
「其實以我們家和韋托萊的關係。也沒有必要這麼做的。」弗蘭克林疑惑地說道。
「薩利也不知道啊，被忘了你可從來沒要告訴過他你的來歷。奇怪。你的腦子怎麼變得好使了？剛才勸說得頭頭是道的。」洛提醒道。
「你怎麼老說我笨，其實我不笨的，只是有些遲鈍而已。」弗蘭克林不滿地說道。
在船醫的治療下，韋托萊先生的氣色已經好了一些。他雖然流了許多血，但那些血都只是一些皮膚下的毛細血管，真正的大血管都沒有破裂。
「韋托萊先生，這是剛才的薩利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治療聖水。」洛將聖水雙手遞向韋托萊，船醫直接從中接過，打開玻璃瓶蓋放在鼻下，點了點頭：「是真的。」
船醫喂韋托萊飲下藥劑，一陣淡淡的金光籠罩在韋托萊身上。他的傷口肉眼可見地痊癒了。除了臉上有些蒼白以外，其餘都沒有什麼大礙了。
「賢侄，真是誤會一場啊。你的朋友真是……有些太衝動了。」韋托萊不由地賠笑道。
「如果我知道他也要上這艘船的話，一定會叮囑叔叔你一番。沒有真的跟他打起來真是太好了！他可是很厲害的啊！」
韋托萊不信地搖了搖頭：「是嗎？就算他打敗了十幾個沙盜又怎麼樣，我的船上可是有四十幾個健壯的小伙子。真要動起手來，還不能說誰輸誰贏吧。」
「我沒有說嗎？薩利可是一個人闖了沙盜的老巢，不僅殺光了鎮子中所有的駐守武力，還從那個鎮子裡搶了他們的馬。」
「一個人？」韋托萊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回想起那副小身板，有些不敢置信。
「是啊。怎麼了？」弗蘭克林奇怪地問。
「沒，沒什麼。多虧賢侄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