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苗寨往事 文 / 塵鍾
眨眼間的功夫，二叔就要重傷於那木杖之下！
我瞪大了眼睛，卻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住手！」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斷喝，一道金光「嗖」的一聲飛過，擊在了那黑色木杖之上，寶丹村長的身子一滯，二叔急忙身形一閃，從杖下閃出！
「砰」的一聲，隨著二叔的躲閃，那根木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直接砸出了一個直徑約有半米的坑！
「誰？！」寶丹村長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我這才發現寶丹村長的杖下落著一紙黃色的紙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祝由科的秘術。
「呵呵，老朋友，咱們又見面了。」
從一邊的屋子後面出來兩個人，我定睛一瞧，正是那老嫗與山臊。
寶丹村長看到這老嫗不禁一怔，緊走了兩步：「你是？阿姑的徒弟？！」
老嫗微微一笑，那滿是褶子的臉讓人不敢去看：「嗯，三十年未見了吧……」
「嗯。」寶丹村長顛了下自己的手杖：「對了，昨天深夜來探的人，就是您吧？怪不得我看身法那麼熟練，我怎麼追都追不上。您可是從阿姑那裡學到了真知了！」
老嫗笑笑，指著二叔跟我說道：「這三個人都是阿姨老友之後，不是仇家。你若真的將他打死在杖下，阿姨估計饒不了你。」
寶丹村長轉身看了二叔一眼，又指著我說道：「這小子，幾個月前搗毀了洛陽小遙山的胡村。」
老嫗一怔，擺擺手：「罷了，哪有那麼多的恩恩怨怨，還是活的簡單一點吧。我問你，阿姨最近來過嗎？」
「沒有，差不多二十年了。」寶丹村長的臉上掛滿了失望：「上次見阿姑的時候，我還算是中年，此刻已經是老年垂垂了……」
老嫗歎了口氣：「罷了，老身走了……」
說完，老嫗轉身帶著山臊消失在了黑暗中，只有那一直趴在老嫗腿上的鬼嬰，扭著身子朝我揮了揮手。說實話，此時我一點都不害怕這隻鬼嬰了，甚至覺得他很懂事，比起整天勾心鬥角的成年人，這個沒有眼珠、渾身青灰色的可怖小孩兒，倒顯得純真了許多。
二叔見狀，咬咬牙，索性說道：「寶丹村長，我跟您說句實話，這次我們來尋找秀娟前輩，是受了老杵前輩的委託！」
聽到老杵兩個字，寶丹村長整個身子都是一震：「什麼？你說老杵？幾十年前那斷崖東靈觀的年輕觀主？！」
二叔點點頭，而我將在金粟山跟老杵相見的事情簡單的跟寶丹村長說了一遍：「就是這樣，我才來婺源尋找秀娟前輩的。」
寶丹村長點了點頭：「嗯，我向你們道歉。剛才以為是來尋阿姑是非的，所以才出手。不過阿姑已經二十年未曾回來過。」
「秀娟前輩，到底是苗人還是漢人？」我問道：「聽剛才那阿婆說，當年秀娟前輩從苗寨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寶丹村長看著我，忽然笑了笑：「罷了，你們隨我進屋吧，我說給你們聽。」
屋內點著幾盞油燈，還燒著火爐，很是溫暖。
我們坐在木椅上，寶丹村長叫人沏了幾杯茶水給我們，說道：「我們無名村，其實都是苗人。阿姑，是漢人。近百年前，軍閥混戰，很多人開始侵略我們苗寨，捉走了很多我們苗寨的女子，霸佔我們的土地。而就在我們束手無策時，阿姑出現了。你們應該知道，雖然我們苗寨的盅術很厲害，但是當時很多人已經不在苗寨了，再加上我們面對的是軍閥的長槍短炮，根本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可是在阿婆祝由術的帶領下，我們趕走了軍閥。隨後我們知道阿姑是漢人，還是清王朝的秘侍。當時阿婆很快就離開了，說是要去尋找什麼東西。幾年後再次回來，阿婆是挺著肚子回來的，可是當時因為她是漢人，還是清王朝的秘侍，苗寨中有很多人開始排斥她。幾個月後，阿婆的肚子小了，可我們誰都沒有見過她的兒女，也沒人敢問。」
「那時，阿婆為了圖個清靜，就在苗寨一角搭了一個棚子住下了。後來還收了一個我們苗寨的孤女為徒，就是你們見到的那阿婆。沒想到那孤女竟然懷了孕，還偷偷跑去流產了下來。你知道，那孤女是個盅女，所以我們開始驅趕她們倆，說是阿姑將盅女帶壞了。於是，我們十幾家願意跟隨阿姑的人，就隨著阿姑來到了婺源，在這裡落了腳。可是隨後阿姑就離開了，那孤女沒多久也離開了。」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歷史。」我跟二叔、張偉聽完，都有些長吁短歎。
我在想，怪不得老杵非要找到秀娟，原來秀娟當時懷了老杵的骨肉，只是不知道這骨肉還在不在人世。
「村長，你說，秀娟前輩會去哪裡？」二叔問道。
寶丹村長搖搖頭：「不知道，我也幾十年未出山了，外面的世界我一概不知。阿姑曾經單獨對我提起過那老杵前輩，所以我才知道此人，我倒是覺得，如果老杵前輩還在世的話，興許阿姑也在尋找他。」
這話倒是給我們提了個醒：也對啊，一個美貌的少女，被自己男友的好友霸佔了，還是一個道士，後來還懷上了道士的骨肉，若是我的話，我死也要找到他，將他千刀萬剮。不過，既然當時秀娟前輩那麼喜歡爺爺方遠山，為什麼不去濟陽方家找爺爺呢？
在東靈觀苦等三年卻不去方家尋找，是為了什麼？
「嗯，謝過您了。」二叔起身作揖道：「我們也不久留了，就此告別。」
寶丹村長也不說留：「嗯，好，各位保重。如果阿姑回來的話，我會讓她去濟南找尋你們的。也會將老杵的下落告訴她。」
「嗯！」
我們三人出了村落，我才問二叔道：「二叔，咱們就這麼回去？」
二叔嘿嘿一笑：「回去？不行，咱們繼續向南，去滇南苗寨！」
「去苗寨？！」張偉有些驚訝：「二叔您覺得秀娟前輩會在苗寨？剛才那無名村裡應該有很多高手，所有傢俱都是一塵不染，整個村落除了人之外，沒有任何活物，最起碼，這個無名村的人都是使盅的高手！」
二叔點點頭：「不錯，而且那寶丹村長的話，也不知有沒有半分假，既然出來了，就去苗寨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