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博覽 > 穿越重生 > 重生之冷王的毒妃

《》再世為人 095、洞房花燭夜 文 / 藍嬰

    娶親隊伍到達攝政王府的一路上,沈從容都可以聽見圍觀的人們發出的陣陣驚歎。

    車隊停在攝政王府門口的時候,沈從容聽到人群中發出了一陣騷動。隱約間,她聽見有人驚呼「皇上萬歲」。

    怎麼,難道皇上也來湊熱鬧了麼?沈從容正想掀起蓋頭去瞧瞧,卻突然感到有人揭開了轎子前的簾子。

    接著,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朕親自為你們主持婚禮!」

    果然是皇上,這個平日裡因為身體虛弱的皇上本都不怎麼露面的,怎麼今天突然回想要來參加婚禮?

    眾人心中亦是被疑惑覆蓋,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在喜婆的引導下,沈從容只覺得一隻有力的大手牽起了自己的手,緩慢的朝攝政王府裡面走去。

    沈從容看不到她身邊的皇上是什麼樣子,只能透過蓋頭從下面看到身邊的男人穿著明黃的便服,衣擺上繡著騰飛的蛟龍,一雙金黃的馬靴格外的耀眼。

    沈從容只覺得牽著她手的那隻手掌感覺很厚重,掌心很溫暖,只是,她清楚的感覺到那只厚實的手在輕輕的發抖……

    即墨無雙一身喜慶的紅衣,看著一路被即墨無情牽引而來的沈從容,內心有些五味雜陳。尤其是他看到即墨無情那臉上的表情,雖然看似笑的很開心,可是即墨無雙卻沒有忽略他眼底的一抹憂傷。

    即墨無雙臉上掛著淡淡的神情,兩兄弟的目光落在沈從容身上,都是格外的溫柔。只是喜帕下面那個聰明絕世的女子卻是有些困惑,皇上跟即墨無雙他們好似有些不對……

    即墨無情在喜婆的高唱聲中將沈從容親手交給了即墨無雙。

    「朕把她交給你!」即墨無情開口,只是卻一直沒有再往下說。那時那與即墨無雙的眼神交匯中,似乎告訴即墨無雙,如果他敢讓這個女人受一點的委屈,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即墨無雙豈能不懂自己這個弟弟的心思,回敬了他一個同樣堅定的眼神。這個女人,是唯一一個他想要盛寵一世的女人,他,怎麼可能會讓她受委屈?

    「王爺,該拜堂了。」一旁的喜婆看著攝政王和皇上像是中了邪般的對視著,忍不住提醒道。

    即墨無雙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嘴角隨即綻放了一個噬魂的笑容。

    即墨無情聞言轉身,走進了宴堂,面無表情的走到了太后的身邊,然後緩緩的坐在了太后的旁邊。那張絕世俊美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那深邃的眸子裡面卻是藏不住的憂傷點點。

    饒是一向心細的太后,此時也只是關注了即將要拜堂的這對璧人,慈祥的臉龐上一直掛著欣慰的欣榮,卻沒有注意到坐在她身邊的另外一個兒子的情緒是多麼的低落。

    能讓太后和皇上親自前來主持的大婚,天下恐怕只此一次!

    在歡歌笑語中,即墨無情看著沈從容和自己的大哥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心中越發的不是個滋味,可是卻一直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能失態……

    圍觀的人群中,大多是當朝重臣以及他們的公子小姐。

    驚歎和羨慕的聲音一直就沒有斷過。

    即墨無心本事不願意來的,可是環太妃說如果她不來就會顯得很沒有禮數,所以才勉強來的。她很是想不通,為什麼皇上和太后都會來,還處處維護著沈從容。

    長孫穹和他的弟弟長孫玨,妹妹長孫俏站在一起。他外的發現他那個一向和顏悅色,樂觀開朗,總是面帶微笑的弟弟長孫玨,眼神中竟然帶著幾分遺憾。

    當聽到長孫俏一個勁的讚美沈從容和即墨無雙是多麼般配的時候,長孫穹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他想,要是他娶妻,才不會去一個這麼精明,這麼強大的女人,他一定要一個小家碧玉的女人。

    而人群中還有那麼一雙眼睛,卻寫滿了複雜的意味。

    昔日的沈花語,今日的容妃,看著姐姐風光的大婚,心情極為複雜。

    皇上親自來為她主持婚禮。親手把她交送到攝政王手中,不明白的人皆說兄弟情深,這個當皇帝弟弟給足了哥哥面子。

    可是沈花語自然知道,皇帝即墨無情,也就是墨染對沈從容的心意。

    沈花語心底是對沈從容充滿感激的,因為她暗助自己成全了她的心願。可是她又是有些恨沈從容的,因為她的存在,即墨無情的眼中容不下別人,不管是什麼容妃還是兮妃,抑或是香妃或者齊妃。新婚之夜,皇帝一個都沒有臨幸。

    別的妃子大抵不明就裡,可是沈花語卻深諳其意。

    還好,沈從容今日大婚了,是攝政王的女人了,皇帝就算再有情有義,也斷然不會和自己的親哥哥去搶女人了。

    這是沈花語唯一的一絲欣慰,其實,打從心底,她也是很羨慕姐姐沈從容的,羨慕她有一個能將她寵上天的男人。

    長卿看著自家的主子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也很是欣慰。可是,當他聽見耳邊傳來抽泣聲的時候,卻皺了皺眉頭,轉過身發現連翹正站在他身邊不住的抹著淚。

    「喂,你家小姐交給我家主子是福分,你哭什麼。」長卿不耐煩的說道,他覺得連翹這樣實在是煞風景。

    「人家這是太激動了嘛!」連翹說著一邊露出真心的笑容,卻一邊在擦著眼淚,然後頓了頓說道:「你家主子娶了我家小姐,那時你家主子的福氣!」

    長卿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抱於胸前,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小丫頭,居然能又哭又笑,他還真是沒見過這樣的……

    連翹想到小姐從小姐體弱多病,雖然一直有侯爺寵溺著她,可是背著侯爺,其他幾個姨娘沒少給她氣受,尤其是小姐對那個宇文舒單相思的那段時間,可謂是受盡了苦,想到這些,連翹的眼睛又紅潤了。

    不過苦盡甘來,如今的小姐脫胎換骨,不僅自己十分有本事,還得到了整個上午國最矚目最耀眼的男子攝政王的盛寵,一想起這,連翹又欣慰的忍不住笑。

    長卿往日裡雖然見過連翹多次,但是從來沒有關注過她,他的眼中,恐怕只有他家主子的使命,而現在,看到這個又哭又笑的女子,他覺得實在是有趣極了。

    「喂,你要是有鬍子就好了。」長卿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你說什麼?」連翹迷茫的看著長卿,不知道他的話裡是什麼意思。

    「如果有幾根鬍子,再配上你這張哭花了的臉,就是一個滑稽的貓咪了。」長卿毫不客氣的取笑道。

    連翹怒目圓睜,看著長卿,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僕,當下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再理他。

    拜堂之後,沈從容在喜婆的帶領,和連翹的陪同下,被送入洞房。

    沈從容不知道繞過了幾道迴廊,穿過了幾個院子,她只是感歎攝政王就是攝政王,連他的府邸都是這麼的霸氣,害的她走好遠……

    一進洞房門,她就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清香自然的味道,嘴角忍不住微揚,這個男人,倒是用了心。

    沈從容安靜的坐在洞房中,偶爾能聽到的是外面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喜慶聲。

    她知道,今日的攝政王,一定會酩酊大醉,外面的人,一定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灌醉他。

    她不知道的是,當她被送入洞房的時候,身後尾隨著的人群中發出的驚歎為何。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喜婆開口了。

    「王妃,這南樓又叫賞月樓,今後便是王妃的庭院。」

    連翹想到方纔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尤其是那麼的小姐們臉上寫著的羨慕嫉妒恨,心中充滿了得意。

    原來,這攝政王王府雖然豪華氣派,但是最出名最主要的四座庭院以東西南北命名。而其他的閣樓宅院也不少,但是都比不上這四座院子氣派。

    而這其中,當屬東院和南樓最為宏偉。

    攝政王的寢宮和書房都在東院。那裡是他一年四季常住的地方。

    而之所以圍觀的人們看到沈從容被送入南樓後驚歎,是因為曾經有人問過攝政王,其他那些庭院時留給何人住的。

    即墨無雙也曾回答,那南樓,是給他最愛的女人,也是攝政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住的。

    只此一句話,讓多少待嫁閣中的女子不斷幻想,她們不敢奢望能入住南樓,只要是這宅中的庭院,都是心甘情願的,無奈攝政王卻一直不曾對哪個女子有了興趣,雖然他有過不少女人,可是卻從未讓誰真正的住進攝政王府,甚至有人說攝政王大概永遠都不會讓人住進南樓。

    而今日,果然有一個女人住進了南樓,而活閻王對她的驕縱,也是這些人有目共睹的。

    沈從容只覺得這兩個喜婆煩的慌,因為此時的她,想揭開蓋頭,活動活動,然後在身下的這張做起來就很舒服的床上好好睡一覺。

    整個京城中一片歡騰,攝政王包下了所有的酒樓,大宴三日,只要是能祝福他和沈從容的,不管貧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均可盡情吃喝。

    而同樣熱鬧的,便是攝政王府的喜宴。

    頭一次,連太后都開心的喝了好幾杯,然後在夜色將至的時候先行離開了,並叮囑大家一定要玩的開心。

    往日裡與即墨無雙交好的那幾個人,此時更不會放過即墨無雙了,一杯接一杯的灌他。

    尤其是皇帝,往日裡因為身體不好,太醫是叮囑不許多喝酒的,但是今日,他卻有點和往常不太一樣,他參與了大家的一些喝酒助興的小遊戲,他帶領著大家向攝政王灌酒,自己也不住的喝下別人的敬酒,而不似從前那般推辭。

    即墨無情大抵是忘了,他這個大哥,號稱千杯不醉的,可是他卻必依不饒的和他喝酒,與他碰杯,一杯接一杯,不知道在宣洩著什麼。那俊臉之上神情複雜,可明媚的眸子裡面閃爍著太多的情感。饒是旁人不知道,面前的即墨無雙卻是清楚的很:俗話說,解鈴還需繫鈴人。

    只是,這一次,這個繫鈴人他卻是永遠都不會放手的。

    在大家的起哄中,皇上又輸了三杯酒。一邊的獨孤寒很是擔心,也曾在他的耳邊提醒他,可是他卻完全不當回事,就像沒有聽見一樣。

    「好了,皇上,你喝多了,這杯我替你喝。」即墨無情看著這樣反常的即墨無情,有點心疼他的這個弟弟,他從小就是一個好哥哥,對他這個弟弟,也是眾兄弟中最小的一個。他從小就對這個弟弟疼愛有加,什麼事情都讓著他,除了在面對同一個女人的時候……

    「不用。」即墨無情奪過即墨無雙手中的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即墨無情原本白皙的臉龐上早已飛上兩坨緋紅,只見他醉意朦朧的看著即墨無雙,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好了,皇上,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即墨無雙示意讓人端走剩下的兩杯酒。他有些後悔,剛才應該讓母后帶走他這個有點孩子氣的弟弟的。

    「給我!」即墨無情伸手去端酒杯,卻踉蹌著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獨孤寒忙上前扶起。

    「攝政王。」即墨無情看著即墨無雙,眼神中的難掩孤寂即墨無雙看的懂,頓了頓,即墨無情斷斷續續的說:「哥哥,我敬重的大哥!我……真的很……」

    「來人,帶皇上去雅閣休息。」即墨無雙打斷了即墨無情的醉話,他怕他因著醉意說出什麼來,要是讓不懷好意的聽了去,定然又是麻煩。他從來都不是怕麻煩的人,他只是不想讓任何麻煩騷擾到沈從容,那個他一想起名字心中都會溫暖的女人。

    即墨無雙和獨孤寒攙著皇上,往外走去。

    「大哥……你知道,我一直都是那麼的……敬重你……」即墨無情的腦袋低落的耷拉著。

    即墨無雙只是嗯了一聲,然後說:「你醉了,去休息一下吧。」

    「大哥,我沒醉!」即墨無情的語調突然升高,像所有喝醉酒的人一樣,然後又說道:「我一直記得,我第一次騎馬,是誰……誰把我抱上……馬背的。我第一次射箭……又是誰……教我瞄準的要領……」

    獨孤寒從來沒有見過即墨無情如此的失態,他一向將自己的感情隱藏的很深,在外人眼中從來都是個神秘,難以捉摸卻很體弱而容易控制的孩皇帝。

    都說酒後吐真言,獨孤寒知道,即墨無情今日,恐怕真的是心碎到極致。

    「……但是,我要說的是……」即墨無情依然喋喋不休的說道:「別以為我親手把她交給你,你就……你就以為我放棄了……如果你敢讓她受到一點的委屈……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種事情是永遠不會發生的!」即墨無雙知道即墨無情說的是醉話,但醉話也是真話,他依然很認真的回復他。

    到了雅閣,即墨無雙看著這樣的即墨無情,心中著實有些不好受,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如此,就是這樣的為難,找不到兩全其美的方式,尤其是感情,總是會有人受傷的。

    感情,焉有不傷心的,而傷心,焉有不痛的……

    即墨無雙歎一口氣,又回到了喜宴上。

    同一時刻,沈從容卻在洞房內有些無聊……

    眼前,是一片龍鳳喜燭高照的景象,閃爍著鬼魅般的光華。

    雅致的洞房內,一片喜氣的樣子,沈從容身著金縷玉衣嫁衣,安靜的坐在房裡,連翹站在她的身旁,而喜婆則在邊上嘰嘰喳喳的誇讚著沈從容的美貌和才氣,讚美著她和攝政王是多麼的般配。

    肚子不合時宜咕嘟叫了一聲。

    沈從容不自覺的摀住了肚子。

    這不能怪她自己,今天一天了,雖說她也沒做什麼,但是卻忙活的半死,尤其是那兩個喜婆,折騰的她夠嗆,既不能喝水,又不能吃東西,她的五臟廟現在已經受不了了……

    她似乎也不記得前世那次婚姻有這麼麻煩啊,或者說都怪即墨無雙那個混蛋,擺這麼的排場,如此盛典,什麼都講究的不得了,才害她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小姐可是餓了?」連翹彎腰在沈從容耳邊問道。

    沈從容不悅的撅了撅嘴,這還用說麼,都鬧了一整天了。

    連翹看了看一旁還在喋喋不休的兩個喜婆,心知要想給沈從容弄點吃的,那就得支開她們兩個喜婆,可是她們兩個一個管著洞房裡面,一個管著外面,以盡皇家大婚的禮數。

    「嬤嬤,這屋裡熏香的味道刺鼻的慌,還望嬤嬤換一種才好。」連翹眼珠子一轉便說道。

    沈從容卻想,這話要是讓外面那位忙著應酬的爺聽到,恐怕又得不高興了,因為從一走進這房間,沈從容便聞到了這屋子裡點耳朵熏香和她平日裡在竹裡苑點的是同一種味道的熏香,看來,這個男人為了討好她,倒是挺細心的。

    「這……」那兩個嬤嬤對望一眼,心想這不可能啊,屋子的東西基本上都是王爺親自擺放的,且不說這熏香這等重要的東西,就單是那一塊桌布,攝政王都親自選了一個他認為沈小姐會滿意的顏色。要知道,他們這位主子平日裡可從來不管這些瑣碎的小事的,但是這一次,事必躬親。

    「怎麼,你們不相信?」連翹的語氣強硬了一些。

    「是,是,這個好辦,老奴這就去辦……」喜婆賠笑著走了出去。

    等人走遠了,連翹把外廳裡候著的幾個奴婢也打發走,這才回頭笑道:「小姐,這回你可以放心了,走,吃東西去。」

    沈從容臉上露出了笑容,一把掀起了蓋頭,這才發現了這南樓是有多麼的寬敞,多麼的豪華,而每一處的佈置,都很合她的心意,她還真是挑不出毛病來。

    而眼睛所能見的器具,或精美,或玲瓏,或珍貴,讓人眼花繚亂,卻又不顯得俗氣。

    走到了前廳,沈從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只見她笑盈盈的對連翹說:「你指的可是這一桌?」說著眼神落到了一個供桌上那一桌的美食上。

    「嗯……不是的……」連翹指的當然不是這個,她當然懂得一些洞房中的規矩,這一桌叫做花好月圓,是新婚夫妻要一起吃的,據說新婚夫妻一起吃了這一頓,往後的生活,才會和和美美。

    「小姐,我的意思是你等你一會兒,我去給你找點吃的來。」連翹連忙解釋。

    「放著現成的不要,幹嘛還要去費盡的找,真麻煩。」沈從容說著,嘴角的笑容卻越發顯得鬼魅。

    這些禮數,她怎能不懂,別忘了,在尚武國,她是曾嫁過一次人的,那時候,她可老老實實的和她的夫君吃了這花好月圓,可是落得個什麼下場,所以她知道,這些東西信不得。

    「小姐,這使不得啊。」看著沈從容已經走到了供桌旁,連翹有些驚慌了。

    「嘿嘿,怕什麼。」沈從容似笑非笑的說道。她自然懂得這些規矩,可是無奈的是,她從來就不是個遵循這些規矩的人!

    「那……我們就先偷偷吃一點,先祭奠一下五臟廟……」連翹就知道她這個主子定不是守規矩之人,而自己確實也有些餓了。

    只見紅木的桌子上,鋪著紅底金邊的桌布,上面放著大大小小大概有二三十碟的菜餚以及各種色香味俱全的點心珍饈,食物的味道逸散開來,讓沈從容和連翹肚子裡的饞蟲兒開始作怪。

    「一會定有人來鬧攝政王的洞房,所以,我們偷吃歸偷吃,但是不要太誇張了……」沈從容雖然已經垂涎三尺了,但是想如果被人看到攝政王妃偷吃洞房宴,定然也會讓攝政王臉上不好看。

    所以沈從容和連翹便一把小心的保持著菜式的外形不被破壞,同時又一邊小口的品嚐著菜餚。

    直到她們聽到了外面隱約傳來的腳步聲,這才急忙的放下筷子,沈從容急忙跑過去坐到床邊,蓋上了蓋頭。

    而連翹也急忙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油,心中卻還忐忑不安。

    此刻已是月上梢頭。

    而酒過三巡後,大家想灌醉攝政王的想法還是沒能實現,素聞這個活閻王千杯不醉,如今看來,真是一點都不假。

    喝喜宴的人便吵吵著要來鬧洞房,即墨無情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便任由他們簇擁而來。

    推開門,只見沈從容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即墨無雙在大家的吵吵聲聲中準備要揭蓋頭。

    「咦,這花好月圓似乎有人動過了……」人群中卻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

    沈從容此時恨不得將這個多事的人暴打一頓。

    「哎呀,是啊,確實是被人動過了。」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那花好月圓上。

    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議論了起來。

    「這沈家大小姐也太沒有規矩了。」

    「怎麼能不等王爺自己吃花好月圓呢。」

    「嘿,要我說,這糟糕的開端說明了以後的日子也不會……」那人的話卻突然停住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即墨無雙那凌厲的眼神。

    即墨無雙皺了皺眉頭,然後大喝一聲:「喜婆呢?」

    兩個喜婆匆匆跑了來,當看到了桌上的喜宴被人動過了以後,頓時嚇的跪倒了地上,忙向攝政王解釋攝政王妃不滿意這屋中的熏香,讓她們去換。

    即墨無雙看了一眼沈從容,他真想看看這個女人此時的表情,明明這屋中的熏香是他親自準備的,是她最喜歡的,她居然找出個這麼蹩腳的借口。

    人群中有好事的人看到這裡,都在心裡偷笑,心想著沈從容今日給攝政王丟了面子,恐怕攝政王不會輕饒。

    「我讓你們兩個好生伺候著王妃。」即墨無雙開口,語氣中滿是不滿:「你們怎麼連吃的東西都不準備?」

    這一句,讓那些做好準備看好戲的人傻了眼。

    「還不快吩咐下去,做點熱的東西來!」即墨無雙居然根本不在乎沈從容不等他先吃了那喜宴。

    只見即墨無雙緩緩踱步到窗前,方才一臉的怒意,此時看向沈從容的目光中又充滿了寵溺,隔著蓋頭,即墨無雙在沈從容耳邊說道:「肚子餓了就要吩咐他們給你做吃的,那喜宴都涼了,怎麼能吃涼的東西呢。」聲音中滿是寵溺,雖然有責備的意思,但是語氣卻沒有一點慍怒,反而有點自責的意思,自責自己沒有考慮周到。

    即墨無雙雖然是在沈從容耳邊輕說,但是那聲音仍然讓跟隨前來鬧洞房的人聽的清楚。

    有人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有人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了,眼前這一幕是錯覺吧。

    沈從容明明壞了大規矩,怎麼攝政王一點都不慍怒,反而還對她那麼寵溺。

    連翹一顆一直狂跳不止的心臟,這才緩緩的沉下了。

    喜婆端著熱氣騰騰的面來的時候。一個王府的侍衛也匆匆趕來,說是前院有刺客。

    聞言,人群中一陣騷動。

    即墨無雙卻沒有一點驚慌,他只是劍眉微蹙,然後在沈從容耳邊說:「你先吃點面,我去看看什麼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然後嘴角閃過一個狡猾的微笑,說:「我方纔已經吃飽了,那喜宴,我已不想再吃,趁現在的功夫你也吃飽,一會本王回來了,咱們直接辦正事……」語氣中滿是曖昧的味道,讓人聽著想入非非。

    賓客們徹底的凌亂了,前院不是有刺客麼,這位爺怎麼一點也不擔心呢。

    不錯,即墨無雙今天心情好的不得了,況且他現在心裡最關心的,本來就是一會的洞房與溫存……

    即墨無雙趕到前院的時候,王府的侍衛已經與幾個黑衣人交手了,而長卿顯然已經幹掉了一個。

    那幾個黑衣人看他們不是王府侍衛的對手,而且王府的侍衛還在不斷的增加,情急之下有幾個逃了,即墨無雙派人追了上去。

    而其中一個黑衣人被長卿所傷,沒來得及逃跑。

    「你們是什麼人!」一把劍架在那黑衣人的脖子上,長卿揭下他的面罩,卻是一張陌生的很的臉龐。

    那人不語,只是趁機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柄匕首,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心臟。

    頓時,那黑衣人倒地身亡。

    長卿有些驚訝,這種忠心殉主的人他見過不少了,但是這樣臨死前一句話都不說的,而且死的這麼決絕的人,他倒是第一次見到。

    搜了搜這個人的身上,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咦,那不是崇文國的配飾麼?」有人驚呼。

    長卿仔細一看,發現這人腰間果然佩戴著一塊崇文國的溫玉,這種玉在崇文國隨處可見,只因上面有崇文國的標誌,所以崇文國的人幾乎都會佩戴。

    長卿翻了翻那個早已被他刺死的人,發現他也有同樣的玉。

    「主子……」長卿在即墨無雙耳邊說道:「莫不是崇文國?」

    「把這裡打掃乾淨。」即墨無雙併沒有做多少推測,只是淡淡的說道:「讓各位受驚了。」

    眾人都在紛紛議論著這些黑衣人的身份。

    而即墨無雙卻安排了幾件事情,待賓客散盡之後,便匆匆朝南樓走去。此時的他,可沒心思去管什麼崇文國,什麼刺客。

    他還有個嬌滴滴的夫人在洞房等他呢。

    即墨無雙進了房,用眼神示意喜婆和連翹出去。

    看著床邊坐著女人,那一身的嫁衣,映襯的她是那麼的高貴,那麼的典雅。

    即墨無雙慢慢的走了過來,也輕輕的坐在了沈從容的身邊,然後把鼻子湊過去,撲鼻而來的是一身女兒家的清香。

    伸出一隻手,把沈從容攬入懷中。

    都說**一刻值千金,他現在算是真的體會了,他真的很想救這麼抱著她……

    「你有完沒完,我頭上頂著這麼個東西很難受啊!」即墨無雙的思緒被沈從容打斷,只見她已經一手揭開了蓋頭,正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即墨無雙。

    「哎呀,不行,蓋回去。」即墨無雙從沈從容手中搶過蓋頭,重新蓋好,一邊不滿的抱怨:「我還沒有體會一下揭蓋頭的樂趣呢……」

    一邊笑著一邊霸氣的揭開了蓋頭,然後將沈從容一下子擁入懷中。

    沈從容「啊」一聲驚呼出來,他不會這麼著急吧……

    「爺,今天累了一天了,早些洗洗睡吧……」沈從容心中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嗯,忙了一天,終於到了只屬於我們的時刻了。」即墨無雙說著把沈從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裡床,然後似笑非笑的說道:「我們是該睡了……」眼神中閃現出得意的光芒。

    「爺,我給你捏捏肩膀。」沈從容眼珠子滴流一轉,側跪在即墨無雙的身旁,說著已經開始給他捏起了肩膀。

    即墨無雙很是享受,逐漸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過他卻沒有看到身後沈從容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

    突然,一指用力朝即墨無雙的睡穴點去,男人身法更快,輕易的閃開,同時一手抓住了沈從容的胳膊順勢一拉。沈從容已經結結實實的躺在了即墨無雙的懷中。

    撲面的酒氣,夾雜著濃烈的男人氣息,沈從容的臉頰飛上兩抹紅色。

    「今晚,不管你想耍多少花招,本王都陪你玩到底!」男人的臉上寫滿了得意,寫滿了曖昧。

    金色的燭台下,映照著那對濃情蜜意的男女……

    與此同時,雅閣中的即墨無情,隱約感覺到身邊站著一個人。

    頭痛,掙扎著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女人正滿懷深情的看著他,那熟悉的味道,那一襲長裙,都是那麼的耀眼,不是沈從容又是誰。

    「不要嫁給大哥……」即墨無情迷迷糊糊的說道。

    女人款款走到他身邊,坐在床前,只見她緩緩解開了身上的外衣,沈花語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為了沈從容酒醉至此,甚是心疼,可是她知道,能讓他要自己的機會,恐怕只有這一次了。

    就算是被誤認為是沈從容,就算是沈從容的代替品,她也不在意了,只要能得到這個男人,她什麼都願意……

    請牢記本站域名:g.xxx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