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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鮫珠化淚拋(二) 文 / 瀾馨 非包月作品

    「龔襲,立仁,立智一起去找了,馬上就會回來,你放寬心。」這邊諸葛亮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龔襲的聲音傳來:「丞相,老趙那傢伙終於讓我們給逮回來了。」然後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諸葛亮對月英說:「這不回來了嘛!」

    月英問:「老趙呢?」

    「在帳外。」龔襲答。

    「老趙,你進來。」月英喊。

    老趙聽到夫人喊,匆匆進了帳。一進來,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請罪:「夫人,丞相,對不起。我害你們擔心了。」

    老趙看月英坐在床邊的側影,希望能望一眼她,確定她平安無事,就算被罵被罰都沒關係。他忍不住問:「夫人,您身體怎麼樣?他們早上說你昨夜燒了一晚,都是我的錯,我…」

    一早到現在,諸葛亮不知道派了幾批人去找,一直都沒有他的音信。到後來他自己都有些擔心,怕老趙真出了什麼事,便讓龔襲和立仁,立智一起去找。他們找到老趙時,他正背著個簍筐走在結冰的湖面上,往回趕。立仁看到他不禁沒好氣地說:「你還知道回來?一天都死哪兒去了?夫人為了你都沒休息好,不知問了你幾次;丞相已經派了幾撥人出來尋你。」老趙聞聽,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嘴巴子。他只是見不得夫人生病,哪願勞她操心,只想讓夫人吃點有營養的,好早些康復。」

    月英本想罵罵他不該一聲不吭就走,可現在聽他滿口自責,一心只求她身體無恙,便也不忍怪他。

    可老趙見月英不出聲,又是詞窮,心中更是著急,便求諸葛亮:「丞相,您罰我吧,我錯了。」

    「老趙,你先起來說話。」諸葛亮知道月英見不得身邊人這樣,便說:「罰不罰,怎麼罰,你問夫人。」

    月英無奈,說:「老趙,你起來吧。我也不是真氣你,只是一天你蹤影全無,丞相幾次差人去找,也沒尋見,有些著急罷了。你去哪兒了?」

    老趙見夫人並沒有責怪,又想自己的東西一定能讓夫人高興,興奮勁兒一下子上來了,說:「夫人,我給您和丞相帶好東西回來了。」不等說完,就跑出去把自己的那個竹簍捧了進來。

    「什麼呀?」月英和諸葛亮對望了一眼,都猜不透裡面是什麼東西。月英欲起身去看,諸葛亮叮囑道:「慢點。」一隻手禁不住去撐了月英一把。

    月英走到竹簍邊。龔襲他們剛才怕丞相和夫人著急,光顧著把老趙押了回來,也沒去看他簍子裡的東西,這會兒也好奇地湊上去看,只見竹簍裡竟是十多尾還鮮魚。

    「好多魚。」龔襲高興得叫到。

    但月英卻很是詫異,「這冰天雪地的,沔江都結冰了,你哪兒搞來這麼多鮮魚?」

    「夫人,沔江冰結得可厚實著呢,我上去踩過,沒事。然後就試著鑿洞捕魚。先前鑿了幾個洞都沒捕到,一直走到湖中心開洞才發現好多魚,您看,滿滿一簍子呢。」老趙好不得意。

    「誰允許你去的?」月英一臉嚴肅,沒有笑容。

    老趙卻像一個邀獎未果,卻挨批的孩子,臉上晴轉了陰,委屈地說:「是我自己想去。自打成都出來,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消瘦了多少。每天只吃一點東西。偶爾有點好的,也是和丞相推來讓去。昨天又是受驚又是挨凍的,還發了燒,我看不下去,就想給您弄點補身子的。」

    「你…」月英手指著老趙,他氣老趙把自己昨天叮囑的話拋在腦後,說話不分場合,不分輕重緩急。她這會兒說這話無疑是給諸葛亮添堵。她也氣老趙他不珍惜自己,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剛才強壓下的心火,再次被導燃,著急,氣憤,傷心,委屈,擔憂種種情緒都助燃著那火勢騰騰而起,怒火攻心。再也壓不下,忍不住,她狠狠訓斥老趙道:「老趙,你不知道那樣做的危險嗎?也忘了當年自己落水,差點丟了性命嗎?萬一踩空,你不會水,怎麼自救?就為了這十幾條魚,」

    可她話沒有講完,已經喘得不行,站不住,手順勢撐在旁邊的案几上。老趙,龔襲怕了,都上去扶她,又不敢碰她。諸葛亮躺在床上聽著堵心,看著著急,喊道:「月英,你給我過來,你不能發這樣的火!」可月英稍稍地緩一口氣,撐著桌子,繼續怒聲問老趙:「就為十幾條魚,賭上自己一條命,值嗎?」

    「值」老趙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月英被他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覺得胸口隱隱作痛,咳得喘不過氣。

    老趙慌了神,他要知道這魚會讓夫人發這麼大的火,他情願剛才掉冰窟窿裡去算了。他和龔襲兩人呆在那裡,不知該怎麼辦,他們跟隨丞相,夫人十幾年,從未見夫人動過這麼大的肝火。

    門口立仁,立智聽見帳內夫人的怒斥,知道老趙惹事了。馬上做出部署,讓其他幾個人,牢牢把手中軍帳周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們兩個則進去一把把老趙連同他的竹簍一起給拽了出來,免得他再惹事。

    隔著厚厚的帳簾,老趙依舊能聽見夫人的咳喘聲,咳得他心都慌了起來,可又不敢進去,只能蹲著用指甲用力撥著竹筐,竹刺根根嵌進了肉都沒有察覺,手上的疼怎抵心中的悔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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