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文 / 望春風
「那個……我要去睡了。」陳寧殊低聲呢喃。
「嗯,我也睡。」
「那還不放開我……」
「幹嘛要放開啦,之前也都是抱著你睡的啊。」安靜抱怨道。
「……」
安靜你現在這樣一副傲嬌受的模樣讓我懷疑你之前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看陳寧殊不說話,安靜權當是對方默認了自己的說法,二話不說把陳寧殊抱起來,放到床上。
待陳寧殊反應上來時已被安靜以公主抱的姿勢放到了床上,慌忙之中起身妄圖下床離開,下一步卻還是被安靜搶先了。
安靜雙手撐在床上,將陳寧殊圈到了自己身下,附身凝視著對方,緩緩的說:「是你說要睡覺的,怎麼,現在又不想睡了嗎?」
陳寧殊兩眼發直的望著距離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安靜的臉,安靜的髮梢掃到自己的鎖骨上,一陣撩動讓自己頓時失了氣勢。
再一次想起先前自己對安靜的那一番幻想,漲紅著臉,一向在安靜面前能言善辯的自己竟是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安靜似乎對陳寧殊的狀態十分滿意,用調.戲的目光把陳寧殊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才悠悠的開了口。
「又被我迷住了?」
陳寧殊被安靜拆穿,又羞又惱,語氣一下強勢起來:「自戀狂!」
「嗯?那你臉紅的像個蘋果是因為什麼?」
陳寧殊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安靜一副看穿自己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是因為我熱!」
安靜點頭,「哦。」
陳寧殊對安靜這樣的回答頗感意外,尋思著安靜竟然沒有嗆聲,但是隨即她就知道自己究竟是錯的有多麼離譜了。
安靜解開陳寧殊睡衣上的腰帶,拽著一側衣襟就敞開了。
陳寧殊的大片肌膚暴露在安靜的視線範圍裡,安靜望著陳寧殊的腰,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
「……」陳寧殊反應上來想要把衣服穿好,安靜卻把她的雙手扣在床上。
「想幹什麼?」安靜笑笑。
「解我衣服做什麼。」陳寧殊微微側過頭,不和安靜的目光對視。
安靜倒也不在意,「睡覺啊。」
「睡覺就老老實實睡啊,脫什麼衣服耍什麼流氓啊!」陳寧殊抱怨。
「你也說過我是流氓啊,是流氓就該做點兒流氓該做的事,不然也辜負了你的心意了。」安靜說著就要去掀陳寧殊另一側睡衣的衣襟,陳寧殊朝相反的方向一躲,避開了安靜的手。
「我好睏啊,別鬧了。」
陳寧殊的語氣裡有點不愉快,安靜也不玩了,聽陳寧殊的話老老實實的躺在了床上。
陳寧殊對安靜這麼聽話的舉動還沒太適應,床頭的燈就被「啪」的一聲關了。
被子被對方蓋上,黑暗裡看不清安靜的臉,可是陳寧殊的臉還是燒得火熱,也許是想到身旁這個女人是自己曾經的女友,又也許是因為晚上對對方產生的想法,不論是哪一種,陳寧殊都不能自如的睡覺。
翻來覆去的,黑暗中陳寧殊怎麼都睡不著,又怕翻身的動靜太大吵醒蓋著一床被子下的對方,只能背對安靜。
兩人之間的空隙似乎很大,能感覺背後有絲絲涼風。
陳寧殊突然反應過來,身旁的人似乎是奪走了自己第一夜的那個女人啊,怎麼能和她共睡一床!簡直是羊入虎口!
這樣想來,原本就不濃的睡意更是跑得一乾二淨,陳寧殊只能繃直了身子躺在大床上數羊。
默數到120隻羊時,旁邊的人突然攬過自己的腰,似是夢話又似是對自己說,「還不睡啊。」
陳寧殊一驚,腰上那莫名的感覺讓她的血壓剎那間就上了警戒線。
不能開口,也不敢開口,陳寧殊的心小鹿亂撞,竟連身子都微微有些發抖。
而一旁的人在這句之後便沒了下,如果不是腰上還搭著對方的胳膊,陳寧殊甚至懷疑剛才自己是否經歷了幻聽。
許久之後身旁已傳來均勻有致的呼吸聲,陳寧殊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安靜應該只是在做夢。
然而因為腰上還落著對方的胳膊,陳寧殊感覺自己似乎還想要更多。
真是……為自己感到羞.恥。
怎麼能這麼沒有立場,比安靜還好色。
也不知道究竟是過了多久,陳寧殊終於在內心掙扎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陳寧殊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安靜幫她幫床頭的手機遞過來。
「喂……」陳寧殊還在睡夢中,被這個電話打擾後頗為不爽,可是手機已經遞過來,也只能接通說話。
「在學校嗎?我去接你?」電話那頭是一個女聲。
「不在學校啊,接我幹嘛?」
「不是今天去看電影嗎?」
「好睏,我要睡覺,不想去……」陳寧殊說完就把手機撂到一邊,翻了個身繼續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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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安靜本想接著睡,突然腹部上壓了一個重物,手下意識的一摸,是陳寧殊的手機。
手機還處在通話中,電話那頭的人仍舊在說話。
「那下午去?」
安靜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看清楚上面的三個字人名——司雨晨。
也不能接話回答對方,只能掛斷,然後若有所思的看看還在睡覺的陳寧殊,躺在床上放空了一會兒便起身下床準備早飯了。
陳寧殊再次醒來時已是早上十點鐘,安靜已經做好早飯,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新聞,陳寧殊從臥室出來時她竟沒有察覺。
「你吃了嗎?」
安靜抬起頭,看著和自己穿著不同色系的睡衣的陳寧殊。
「等你一起。」
陳寧殊望著安靜一臉笑意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那……吃飯吧。」
一頓飯的時間兩人也沒有說過什麼,各自吃著各自的食物。
「對了,今天早上你接了個電話,要緊嗎?」安靜拿起一片麵包,塞到嘴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
「食不語食不語,怎麼總是吃飯時候說話。」陳寧殊瞄了一眼安靜,疑惑的問:「我接過電話嗎?」
「……」安靜沒回答她,自顧吃著手裡的麵包片。
看安靜不說話,陳寧殊起身去臥室取了手機來看,坐在餐桌上,果然有一條通話記錄。
這樣一想,司雨晨之前似乎確實約過自己去看電影。
「那我早上是怎麼回復對方的?」陳寧殊把解了鎖還沒有暗了屏幕的手機放在桌上。
「你說了什麼你不知道?!」安靜看著陳寧殊反問。
「我忘了啊,你快說啊,我怎麼回復她的?」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安靜笑笑。
「你知不知道你的語氣很欠打?」陳寧殊瞪安靜一眼,又要去拿手機。
安靜先她一步按住她的手,「幹什麼?不是食不語嗎?」
「我撥回去看她到底跟我說了什麼啊。」
看著陳寧殊無辜的表情安靜就氣得要死,拜託,你好歹是我的前女友,明知道我愛你愛得要死還要跟別的女人打電話?何況這個女人還是我的情敵。
「你拒絕了!你說你要睡覺!」
陳寧殊瞇著眼,盯著安靜的臉看了好半天也沒發現一點端倪,「現在倒是很坦白嘛。」
「你不是說和司雨晨沒在一起嗎?怎麼還會約你出去玩?」
「你翻我手機?」
安靜攤手:「拜託,陳小姐……來電是我幫你掛斷的,你打完電話就把手機放我肚子上一個人呼呼大睡了,現在怪我看你手機嗎?」
「好吧,是我誤會你了,」自知理虧的陳寧殊不在這個問題上再計較下去,「但是我還是回過去告訴她我去看電影才行。」
「不是拒絕了嗎,幹什麼又要赴約。」安靜邊說邊又拿了一片麵包。
「之前答應她的,不能無緣無故反悔。」
「早上不是說了不去嗎……」安靜小聲的嘀咕著。
「你說什麼?」
「沒什麼。」
看陳寧殊主意已定,安靜也不再反駁什麼,至少自己現在只是陳寧殊的上司和前女友而已,無權過問陳寧殊的私生活。
陳寧殊站在玄關正在穿鞋的時候安靜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要我送你嗎?」
陳寧殊沒停下手中的動作,「嗯,也行啊,」這句話說完沒幾秒鐘馬上想起了什麼,「不過你不是沒車嗎……」
「沒事啊,打車送你過去也好。」
「……有什麼意義嗎?」陳寧殊無語道。
「你們去哪裡看電影?」
「萬達啊。」
「順路,正巧我也要去。」
陳寧殊笑:「安靜你的借口好俗氣,而且很沒有水準。」
安靜不理她,拿了手袋走到陳寧殊面前,陳寧殊看著眼前這個略微高出自己一點的女人,莫名的竟有些緊張,「怎麼了?」
安靜不說話,依舊望著陳寧殊的雙眼,良久,幫陳寧殊理了理帽衫的兜帽,微微俯身,親了一下陳寧殊的額頭,「出門吧。」
陳寧殊還沒從安靜那個吻裡回過神來,已經進了電梯。
一路跟在安靜身後任憑對方牽著自己的手,緊張的手心已經冒汗,不知道安靜有沒有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別發呆了,下車。」安靜站在車外喊她。
「哦。」
「那我走了?」陳寧殊看著安靜,說完這句話馬上反應上來,幹嘛要給你報備?我又不是你女朋友!難道又要被安靜吃得死死的?
正想反悔剛才的問句,安靜卻開口了:「嗯,早點回家,我等你。」
溫柔的語氣和眼神讓陳寧殊不敢直視對方,只能點點頭,快速逃離了這個女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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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望著陳寧殊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安靜露出一個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笑容。
其實自己根本沒有約會,只是為送陳寧殊來這裡找個理由罷了,雖然假的自己都不信,可是陳寧殊依然沒有拒絕自己,看來事情也不完全那麼糟糕。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那就送佛送到西吧,在門口的咖啡店坐下來,點一杯咖啡,拿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陳寧殊走到電影院門口的時候才想起剛才安靜對自己說的是:早點回家,我等你。
竟然不知不覺中掉進了對方的字陷阱?
不過細細想來也不能說是陷阱,是自己不夠細心才對啊。
誒?
難道腦子忘在安靜家裡了,還是智商向紀雨菲看齊了?
馬上拿出口袋裡的手機,一字一劃的發信息給安靜:回什麼家!我回學校。
「陳寧殊。」
陳寧殊循著聲音看過去,半個月沒見的司雨晨頭髮似乎已經留長,一部分頭髮綁在腦後,另一部分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