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昏迷 文 / 飛霧非煙
鳳九瀟因為受了傷的緣故，連續幾天身體都比較孱弱，除此之外，心裡也總是隱隱覺得不安。「離，這段時間我總覺得心裡很不舒服，你說會不會有事情發生啊？」
「我不想說違心的話哄你開心，我也有些覺得不對勁。那天自從譽仙國退兵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就好像沉寂了一樣。可是如果他們就此退兵也罷，可卻偏偏還是僵持在那裡也不作為。也不知道你師兄究竟在搞什麼鬼……」龍未離要是說沒事，那一定是騙人的。
「我知道那天我一定在某種程度上傷害了師兄，但是，我不後悔。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傷害你，我也一定會保護你的！」鳳九瀟滿臉都是笑意，她是為了龍未離受傷的，值得！
「九兒，你真的好傻。現在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實在是沒有資格讓你這麼愛我。」龍未離輕輕撫上鳳九瀟還有些蒼白的臉頰，心裡是淡淡的憂愁。「自從我們成婚之後，我似乎總是害你受傷。或者說，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這兩天你總是說這些，你真的不要太責怪自己，都是我心甘情願受的。你要是真的心裡過意不去，那就好好的補償我好了，以後我說什麼，你都不許說不……」鳳九瀟把臉貼在龍未離的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
「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不了？」龍未離輕笑，他對鳳九瀟向來都是有求必應的，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也是，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給我的。這樣的話，你就真的沒有什麼能做的了。都怪你以前對我那麼那麼好，現在想要進步都沒有空間了。」她真的不覺得龍未離還需要再改變什麼，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會有空間的，以後我一定加倍的愛你。累不累，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軍醫說了，你現在身體虛，要多休息的。」龍未離看著鳳九瀟，又忍不住心疼了。以前鳳九瀟不是沒有受過傷，但是卻都沒有這一次那麼虛弱，終究還是受傷太嚴重了。
「我不要，我還想多看看你，閉上眼睛，就什麼都看不到了。」鳳九瀟發現自從這次受傷以後，她就變得脆弱了，更依賴龍未離了。
「那你先躺下，不睡好不好？」龍未離還是要讓鳳九瀟好好地休息，雖然鳳九瀟不想睡，但是他也不能讓她一直這麼坐著耗體力。
「那你陪我好不好？」鳳九瀟乖乖躺下來，但是手還是緊緊的抓著龍未離。鳳九瀟突然有一種感覺，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她病了，粘著龍未離不肯讓他走。
「乖，我不走。」明明心裡那麼的不安定，但是卻因為鳳九瀟對自己的依賴，而變得安心了。
這邊溫馨一片，而在宗政瀚詡那邊卻是一片愁雲慘霧。宗政瀚詡的內傷雖然恢復了大半，但是整體的情況卻一點都沒有好轉，甚至更嚴重了。
開始的兩天雖然難捱，但是至少還是撐過去了，可是第三天的時候，宗政瀚詡卻開始昏迷不醒，身體不斷地冷熱變化，完全就是病發的症狀。而且以前即使發病，也不會出現昏迷的症狀，想必是因為內傷沒有完全治好的關係。
「宗政已經昏迷了一整天了，情況非常的不好，你現在立刻去安排一件事情。我知道宗政他並沒有把他的那些兄弟趕盡殺絕，你現在馬上派人把人帶過來，這樣的情況我不能再等宗政同意了，他必須馬上進行治療！」蒼尋真的很怕，如果他再不當機立斷，宗政瀚詡恐怕就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陛下還有救？好，我馬上去安排！」歸與君從來沒有聽宗政瀚詡提起過他的病是可以治好的，不管怎麼樣，有希望的話，他就必須要去做。
「那這邊你就先照看著，怎麼樣對宗政比較好，你應該很清楚。我要先離開一下，很快就回來。」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去搞清楚，否則他也不會安心。
關於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歸與君一直不肯告訴自己，非但自己不說，還給全體將士們下了軍令，誰要是敢提起那天的事情，就軍法處置。既然這邊問不出來，那他就只好去問小徒弟了。
蒼尋並不像太麻煩，他是從譽仙國的軍營裡大搖大擺的出來的，為了防止被當做奸細什麼的，他就偷偷的溜進了龍聖國的大營，然後成功的摸進了主營帳中。
只不過蒼尋最後看到的似乎和自己預料之中的有所出入。為什麼他家小徒弟也是一臉病態的躺在床榻上，龍未離則是靜靜的坐在床邊？難道大徒弟快不行了，小徒弟也病了？「九兒，你怎麼了？」
原本兩人並沒有發現軍帳中偷偷溜進一個人，被蒼尋這麼這麼一咋呼，都嚇了一跳。「師父？你怎麼會來這裡？」龍未離一回頭，就看到了蒼尋有些受驚的表情，還不等再做出反應，人影已經晃到了床邊。
「師父……你不是在師兄那裡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鳳九瀟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飄渺，本來都快睡著了，結果又被嚇醒了。
「我當然是找你有事才過來的，可是你現在是怎麼了？臉色慘慘白的……來，師父給你把把脈。」初步斷定小徒弟應該並沒有大礙，只是他還是會心疼的。
龍未離小心的把鳳九瀟扶起來，生怕扯到鳳九瀟的傷口。「九兒受了點傷，不過已經無礙了。」龍未離知道鳳九瀟一定不會想讓蒼尋擔心，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下。
「受傷？怎麼會受傷的？這丫頭不會是頭腦發昏上戰場殺敵去了吧？你也不攔著點！」蒼尋還是替鳳九瀟把了脈，確定是皮肉傷，也就稍許安心了些。只是他還是能看得出來，傷口似乎很深。
「不是上戰場殺敵去了吧，但是這還是我的錯，九兒是因為我才受傷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他倒是希望有人來責備自己，這樣他倒反而可以不那麼自責了。
「現在不是責怪誰的時候，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現在，我大徒弟昏迷不醒，小徒弟也受了傷，可是我卻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師父啊？」蒼尋有點著急，他總覺得這兩件事情之間一定有聯繫。
「師兄他昏迷不醒？可是那天並沒有受傷啊，他到底是怎麼昏迷的？」鳳九瀟一驚，卻帶動了自己的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
「九兒，你別激動，你身上還有傷。」其實龍未離本身並不關心宗政瀚詡到底怎麼樣了，只是鳳九瀟關心的事情，他又不能不在意。
「他是沒有受外傷，可是回來以後他就急火攻心自創內傷，再加上他的身體又……前兩天狀況還好些，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開始一直昏迷不醒。他一直都不肯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自然也不會願意告訴我！所以我才來找你們，想讓你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鳳九瀟低下頭，冰冷的指尖有些泛白。「急火攻心……應該是我傷了師兄的心吧。既然師父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鳳九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蒼尋，原本對於這件事她可以坦然的覺得自己是為了保護龍未離，可是她卻不曾想，將另一個人傷害到了這樣的地步！
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前後，蒼尋也顯得有些惆悵。知道了宗政瀚詡現在的狀況，鳳九瀟的心裡一定也不好受。這件事情，自己也做得不好，作為長輩，他這一次卻置身事外了。如果他當時沒有任由宗政瀚詡胡來，或許現在也不會這麼嚴重了。
「九兒，這件事情你一點錯都沒有，千萬不要怪自己，你只不過是保護了自己愛的人罷了。一定要說的話，那過錯都在師父和師兄的身上。現在落得這步田地，也是你師兄不聽勸阻自己咎由自取，二來，是師父沒有做好，當初竟然都沒有攔著他。」
「師父，你也不要怪自己，我們誰都有錯，不要把罪責都讓一個人承擔了。」鳳九瀟看得出蒼尋心中是內疚的，但是她除了安慰也無能為力了。「師父，你說師兄他昏迷不醒，是不是和他的病有關係？」
「你知道這件事情？我還以為宗政他永遠都不會告訴你這件事情了……不過知道也沒什麼，你不是那種因為同情去愛一個人的孩子。」蒼尋驚訝於鳳九瀟知道這件事情，因為宗政瀚詡的病對他而言是非常隱晦的事情，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
「師父，那師兄的病情現在怎麼樣了？師兄以前和我說過，其實並不是沒有辦法根治的，所以師父你一定可以治好師兄的對不對？」鳳九瀟現在一心希望著，至少宗政瀚詡的病可以好，以後都不用再受到那種折磨。
「辦法是有，但是我也沒有把握。再加上宗政他現在又昏迷不醒，情況很不樂觀。但是現在這樣一直昏迷的話更加危險，所以我只能賭一把。如果成功了，那固然是好的，但是如果失敗了，那麼師父便是親手葬送了自己徒兒的性命！」蒼尋也是沒有辦法了，不當機立斷的話，早晚也是撐不住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賭一把！
「師兄他……會死？」聽到這裡，鳳九瀟原本就蒼白的臉就變得更慘白了。鳳九瀟並不愛宗政瀚詡，但是她一直把他當做親人當做兄長一般，死亡，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如果失敗的話……會的。」蒼尋一點也不想重複失敗的後果，但或許只有這樣，他才能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失敗！
「師父，你的勝算大概有多少？有沒有我們能幫上忙的地方？」雖說關心情敵一點都不是龍未離心甘情願的，但是他還是希望鳳九瀟能夠好受一些。他不是什麼聖人，他所做的，不過是為了自己愛的人。
「很難說，我也是第一回遇到這樣的病，治療的方法還是在古書籍上看到的，確實是有治療成功的先例的。但是基於現在宗政這樣的情況，恐怕成功的幾率只有三成。你們也不需要幫什麼忙，你們有的譽仙國不會沒有的，能有這份心也就夠了。」蒼尋真的覺得龍未離實在是很豁達了，面對幾次想要去自己性命，還要搶走自己摯愛的人，能夠做到這樣子，就算完全是為了鳳九瀟，也絕對實屬難得了。
「師父，我想見見師兄……」雖然自己的要求有違常理，但是她還是迫切的想要親眼看看宗政瀚詡的情況。
蒼尋看了一眼龍未離，拒絕了鳳九瀟的請求。「九兒，你自己也受著傷，還是好好休息比較好。你師兄他並不會因為你有沒有去看他而有什麼變化的。這幾天我在做安排了，如果你師兄醒了，師父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如果沒有，也希望你別太難過。」
鳳九瀟看到蒼尋的神情了，他是在擔心，自己如果對師兄的事情表現得過分關心，龍未離會感到不快吧？不過，她現在傷口未癒，也確實不適合亂動。再加上她的身份，如果被有心人知道自己前去敵營關心對方的陛下，不光是自己會有麻煩，就連龍未離也只怕會受到牽連。想及於此，她也只好作罷。
「師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為了大家好，以後我再也不會去見師兄了。等師兄的病醫好了，師父屆時知會我一聲就好了。」鳳九瀟只說了宗政瀚詡病好以後如何，那是因為她還是期許著，她最最敬重的師兄，還可以活在這個世上。
「九兒，你明白就好。這是最有效的辦法了，要是你師兄那邊有問題，我會幫著勸勸的。算了，不說了，既然事情都搞明白了，那師父就走了。」
轉身走了幾步，蒼尋卻又回頭，對龍未離說道，「小子，你要對九兒一直一直那麼好，否則到時候我這個做師父的就要向著自己的徒弟，把九兒搶走了。」
「您放心，我會對她好的，我會用我全部的生命……去愛她！」這是龍未離對蒼尋的保證，也是對鳳九瀟的保證。此生，情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