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交手 文 / 飛霧非煙
因為具體的辦法還沒有想到，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問題，鳳九瀟還是暫時先沒有露面。宗政瀚詡到達的第二天兩軍便有一場交戰，鳳九瀟就還是像以往一樣拿塊黑布蒙上面，跟著龍未離貼身保護。
雖然連城的武功是絕對可以放心把龍未離的安全托付給他的，但是鳳九瀟還是覺得親自跟著會比較安心一點。再加上現在宗政瀚詡過來了，難免會對龍未離下手的。
「九兒，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你還是不要出手比較好，宗政瀚詡對你的武功身形都很熟悉，你要注意一點，有什麼狀況交給我應對就好。」行動之前，連城對鳳九瀟做了囑托，如果被宗政瀚詡知道鳳九瀟喬裝改扮的保護著龍未離，恐怕是要更加麻煩了。
「我知道，我盡量不動手。」鳳九瀟也怕如果自己被發現的話，有可能會刺激到宗政瀚詡，如果像花千夢說的那樣，情緒激動也會誘發病因，那麼她就真的不能大意了。
之前因為久攻不下，譽仙國的士兵們都顯得欠缺士氣，但是現在他們引以為豪的陛下親自披掛上陣，譽仙國士兵的士氣簡直比連勝還要足。
「陛下萬歲，一統江山！陛下萬歲，一統江山！」這樣的呼聲此起彼伏，呼喊的人也都是心甘情願。雖說宗政瀚詡坐上皇位確實是用了一些手段，但是自古勝者為王，況且加上他雷厲風行的手段將大大小小的國家在這短短的三年裡幾乎全都收入囊中，也很難不讓人敬佩。
宗政瀚詡抬起手，歡呼聲便戛然而止了。「朕的將士們，如今放眼天下，除龍聖國外，已皆是我譽仙國的土地。這天下一統的時候已經到了，今天一戰便是開始，以後這世上，將只會有我譽仙國！」
話音剛落，又是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宗政瀚詡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他只是單純的要鼓舞士氣罷了，說完該說的，眼睛便看向了遙遠的另一頭。當然，今天不也不單單是來給將士們鼓舞軍心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為實在是離得太遠，也看不到什麼，勉強只能依稀分辨出輪廓。所以宗政瀚詡自然也就不會知道，龍未離也正看向自己的方向，只是雙方的心態不一樣罷了。
「別想太多，有的事情總還是不能避免的，相信自己，也相信你們的感情，都已經經歷了那麼多了，老天爺不會忍心把你們拆散的。」從早上起，龍未離就有些心神不寧，這種時候鳳九瀟不能說什麼，也就只有連城還能安慰一下他了。
「我沒事，有你們在，我不需要擔心什麼。」就算現在龍未離再怎麼覺得不安心，此時此刻也必須故作鎮定。他的不安心，無非是自己心裡對自己的不自信，沒有必要讓別人一起為自己操心。
「離，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絕對！」鳳九瀟偷偷地去握龍未離的手，但又怕別人看到，握了一下，便又鬆開了。
龍未離沒有料到這個時候鳳九瀟會做出這樣的表示，錯愕卻又歡喜，方才心中些許的陰霾也都頓時煙消雲散了。「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不過片刻的時間，兩邊的戰鼓便敲響了，雙方士兵都衝向敵營廝殺起來，相比前幾日譽仙國越磨越少的氣勢，此刻譽仙國的士兵們的士氣甚至比龍聖國的還要更加高漲。同樣恢弘的氣勢，因為人數上的原因，龍聖國顯得漸漸處於下風了。
和平時不一樣的是，今天完全沒有人想要拿下龍未離的首級，不知情的人只以為是對方害怕了連城，不敢再輕舉妄動了，知情的人卻知道，這是因為龍未離的性命，宗政瀚詡是想要留著自己取。
「陛下，什麼時候動手？」歸與君見宗政瀚詡遲遲沒有動手，便直接詢問陛下的指示。
「現在吧。」宗政瀚詡擦好了劍，便起身躍出，一路踩著兩軍士兵們的肩膀直逼龍未離的所在。宗政瀚詡的輕功已經很好了，但是此時他還是覺得不夠快。
歸與君見自家陛下已經衝出去了，便也連忙跟上。龍未離的身邊有連城在，宗政瀚詡一個人是搞不定的。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宗政瀚詡便帶著歸與君和龍未離面對而立了。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你還是執意要取我性命嗎？」真的看到了宗政瀚詡手持著劍向自己殺氣騰騰的逼來，心裡反倒是平靜了。
「因為只要有你在，九兒就永遠不會看到我！所以今天，你必須死！」宗政瀚詡一心想要殺了龍未離並沒有看到龍未離身邊那個蒙臉的護衛，眼神中流露的波動。
「你不是連城的對手，如果你今天沒有辦法殺了我，就會失去你的將士們對你的崇敬。而且，你真的覺得，如果你殺了我，九兒會無動於衷嗎？」龍未離還是一副淡淡的語氣，不徐不疾，處變不驚。
「別拿九兒當擋箭牌，這次誰也救不了你！我寧願九兒恨我，也要殺了你！」宗政瀚詡已經鐵了心了，他怎麼會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動了手，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但是他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除了破釜沉舟，他已經別無他法！
「想要殺他，你也要問我答不答應！」連城先和鳳九瀟眼神示意之後，便站在了龍未離的面前。今天他要比以往更謹慎，今天的對手要比以往的強很多，二對一，他不會處於下風，但是也不會佔到太多的便宜。
「連兄，你我好歹相識一場，現在卻各自為政，再見已是敵人，小弟自知武功不敵，但是陛下要誰的命，我們做臣子的就一定得拼了命的相助不是嗎？」歸與君往前走了一步，自知之明他是有的，不過他為人臣子，也就只能為主子赴湯蹈火了。
「我不知道什麼君臣，今天我不過是要幫自己的朋友，有我在，你們今天誰也別想動他！」歸與君如果說他是君臣之義的話，那麼連城便是朋友道義了。
宗政瀚詡沒有給連城把話說完的機會，不相干的人，他一點都不想理會。劍鋒一轉，直至龍未離。
鳳九瀟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小心的把龍未離護在自己的身後，只是現在的緊張感無以復加，手心裡滿滿的都是冷汗。
連城一個人抵擋兩人倒也還算游刃有餘，不過一開始大家誰也沒有使出全力，和高手過招，總還是要保留一些餘地，探探虛實的。
三人纏打在一起，歸與君主要是在進攻，而連城則是防禦，宗政瀚詡並不戀戰，他打算看準了時機，便抽身出去，快速的將龍未離斬殺。
如果老老實實的打，歸與君和宗政瀚詡永遠都不可能在連城手上佔到便宜，所以一些小手段也是在所難免的。只是這樣的手段還是建立在歸與君的犧牲上的，當連城一劍刺來，歸與君本可以閃開的，卻故意將身子偏了一下，劍刃劃過了他的腹部。
而就在連城詫異的一瞬間，歸與君放出了早已藏好的袖裡箭。連城反應雖然很快，但是還是難免被擦傷了一點小口子，只是箭上淬了毒……連城立刻意識到這一點，在箭剛剛擦過自己手臂的一瞬間就立刻運功將毒逼出，不讓其深入自己的血液中。
雖然時間非常的短，但是對宗政瀚詡來說已經足夠了，不過一剎那的功夫，宗政瀚詡就擺脫了連城的牽制，逼近龍未離。
第一劍，鳳九瀟擋住了。本來以為連城一個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是卻不想他們用了卑鄙的手段，也讓她不得不出手。現在，鳳九瀟只能希望宗政瀚詡不會發現自己的身份了。
「小小的護衛也敢來送死，讓開！」宗政瀚詡一下子並沒有發現擋住自己的劍的人正是鳳九瀟，只是因為鳳九瀟的沉默讓他覺得心裡有些奇怪的感覺。
鳳九瀟不能言語，卻堅決不退讓，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沒有宗政瀚詡高，但是堅持一時半會兒還是沒有問題的。
宗政瀚詡沒有注意到面前的小護衛正是鳳九瀟，他也並不想多做糾纏，早點殺了龍未離才能了卻自己的心頭大患！
但是鳳九瀟是決計不會給宗政瀚詡放行的，就算自己真的會被認出來，她也一定要好好地保護龍未離的安全。她絕對不能讓宗政瀚詡傷害龍未離半分！
宗政瀚詡每一招出的都是殺招，好在鳳九瀟也瞭解他的武功，硬生生的都扛了下來，只是她終究抵不過宗政瀚詡的內力，還是受了點內傷。
三招過後，宗政瀚詡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越看越覺得面前這個小護衛用的武功是和自己師出同門，而且對方似乎想要極力的掩飾。他心裡有一個疑問，一個讓他覺得害怕的疑問。「你是誰？」
鳳九瀟知道一定是宗政瀚詡發現了什麼，但是現在能拖一時就是一時，她是絕對不會理科承認自己是誰的。
「快說，你究竟是誰！」宗政瀚詡沒有停下進攻，但是招數卻明顯要比剛才柔和的多，他害怕，如果他心裡的那個答案是真的，那他該怎麼辦？
鳳九瀟和宗政瀚詡又過了三招，這也讓宗政瀚詡越來越懷疑，也越來越害怕這個答案。但是逃避不是他會做的事情，既然對方不肯交代，那他就只能自己來驗證了。一劍刺去，宗政瀚詡並沒有瞄準任何的要害，而是瞄準了那塊礙眼的面巾。
面巾掉落，鳳九瀟也沒有來得及去當自己的臉，她究竟是誰這個問題不用回答，答案也已經昭然若揭了。
「九兒，居然真的是你！你為他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嗎？為了他，你竟然不惜要和我刀劍相向嗎？」他的心都涼了，他以前一直不知道，究竟鳳九瀟為了龍未離可以做到什麼樣的地步，現在……他知道了。
「師兄，這也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不是你想要傷害他，我也不願意和你這麼刀劍相向。師兄，我求你了，不要傷害他，好不好？」鳳九瀟心裡有多矛盾，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不想要宗政瀚詡傷害龍未離，卻也不想和宗政瀚詡為敵，而這兩者同時成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憑什麼？你不准我傷害他，可是你卻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今天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不管你怎麼看我，怎麼想我，今天我非要親手殺了他！就算你不愛我，我也不能看著他擁有你！」宗政瀚詡覺得自己要崩潰了，憑什麼自己永遠都是不能得到的那一個？他再也不想顧慮了，就算不能自己擁有，他也不要看著別人得到自己得不到的！
「師兄！」鳳九瀟知道自己還是傷害了宗政瀚詡，可是即使那樣，她也絕對不能讓龍未離受到傷害。
「九兒……」除了自責，龍未離不知道現在的自己還能以什麼樣的心情自處，每一次，他都需要自己所愛的女人去保護自己；每一次，真正傷害鳳九瀟的人不是宗政瀚詡，而是自己！
「你要是想殺他……就先殺了我！」她一定是瘋了，否則她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因為她的話，讓宗政瀚詡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全數崩塌……
「我不會殺你，但是，這個男人……他今天一定要死！」宗政瀚詡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現在，他是那麼恨龍未離，就算是殺了他，也難以磨滅自己心裡的痛楚。
宗政瀚詡殺招再起，每一劍他卻都還是避開鳳九瀟，直逼龍未離而去。只是鳳九瀟是鐵了心要保護龍未離了，她寧願死的人是自己，也絕對不要讓宗政瀚詡傷害龍未離分毫！
而此時歸與君也拖住了連城的腳步，他即使想要抽身去幫忙也做不到。就算是和鳳九瀟交換一下位置，也要比現在的情況好太多。他從沒有見過，鳳九瀟的眼睛裡有過那樣深刻的決絕。
離，我說過我會保護你，就算全世界都毀滅了，我也不會放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