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文 / 千草
唯一的感覺，
只有你能給予，
我的心在期待，
你的溫暖。
「這是什麼？」白日高一進別墅，就看到某人正斜斜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超大的電視屏幕，正在播放著某人自己主演的《鳳起雲天》，那閒適的表情，看得出某人的心情不錯。不過，這些都不足以讓白日高訝異，真正讓他驚訝的是，衛泛舟的懷中，竟然躺著一樣他絕對想不到的東西。
「熊。」衛泛舟輕抬著眼眸，睫毛刷過眼簾，有著一股異樣的風情。
「我知道……這是熊。」白日高不自覺的嚥了咽喉間的口水。更確切的來說，這是一隻土黃色的絨毛熊，「這是只很老的泰迪熊吧。」他大量著熊的樣子說道。泰迪熊在每個時期，都會有不同的風格和造型。
「嗯。」衛泛舟輕應一聲，修長的手指，緩緩的刷過熊身上柔軟的毛，「你說，如果晚上抱著這只熊睡覺的話，會不會感覺好舒服呢？」
嘎？腳跟差點打滑，白日高連忙扶住了一旁的椅子，穩住了身子，「你要抱著……它睡覺？」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是第一個被自己口水哽死的人。
沒有回答對方的問話，衛泛舟的目光瞥向了電視屏幕，「日高，愛情真的那麼可貴嗎？可以讓人變得完全不像自我，甚至犧牲一切。」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白日高疑惑道。今天的泛舟，有點奇怪。
「沒什麼，只是突然在想，究竟愛到什麼程度，才是真正的愛了。」他說著，沉沉的目光盯著屏幕。畫面上，那一生為情所困的女人正用著自己的生命撞上所愛之人的劍尖，血，滿天遍野的噴灑著。既然沒有辦法讓對方愛上自己，那麼便讓對方永遠記住自己吧。
女人的執著，男人的無情，在幾分鐘的畫面中，演繹的淋漓盡致。
女人至死，嘴角邊都含著一絲笑意。而男人，則在女人死後，若無其事的擦拭著劍尖上的血漬。因為他從來不知道情字為何。
衛泛舟，演藝圈的天王級人物，但是他所演的角色，從來都不是愛恨強烈的人物。他更適合演的，是無情亦無愛的角色。
「泛舟，這可不像你平時會問的問題。」為自己泡了一杯清茶，白日高乾脆坐在一旁的單座沙發上打量著他認識了5年的人。
「只是……好奇而已。」他緩緩的垂下眼眸，手心中的柔軟觸感，便如同「她」的溫度一般，在漸漸的溫暖著他，「感情，究竟可以強烈到什麼程度呢？如果很想要得到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又是什麼呢？」
「很想要得到？」難道泛舟也到了對人有獨佔欲的時候了麼？「你所指的『一個人』是……官敏敏？」白日高猜測著。畢竟這段時間，真要說誰比較靠近泛舟，那便非官敏敏莫屬了。
沒有反駁的聲音，白日高知道自己是猜對了。
「你是——愛上她了？」他近乎「小心翼翼的」的在問。
「我想是吧。」他亦無意隱瞞。
賓果！還真的猜對了！儘管內心震驚，但是表面上，白日高還是如常的拿起了茶几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清茶，「那你打算怎麼辦？」他繼續問道。
「什麼怎麼辦？」微微的撥了一下頭髮，衛泛舟反問道。
深深的吸了口氣，他這個黃牌經紀人總算知道自己所捧出的藝人對於感情的遲鈍程度了，「OK，一般來說，如果一個男人發現自己愛上了一個女人，會先追求，然後談戀愛，接著訂婚，最後結婚。這就是所謂的四步走，四步都要抓。」他開始施以諄諄教導。
「是這樣嗎？」喃喃自語的聲音，有著一絲不解。
「就是這樣啊！」他聲嘶力竭。
「那我明白了。」欣長的身影從沙發上站起來，衛泛舟抱著泰迪熊走進了臥室，「日高，我想先休息了，你自便。」砰！臥室的門關上，徒留下了下巴掉地的白日高。
泛舟……該不會真的打算和那只熊一起睡覺吧。
生平第一次被男人摸胸部。如果是按照她平時腦子裡所想的，碰到這種情況，她首先就該給對方的胯下狠狠來上一踢，然後再在對方的臉上甩上幾把掌，最後則是——報警。
但是……可歎的是理想和現實永遠是有一定的差距。真的遇上了此種情況，她唯一所做的就是落跑。想想都窩囊啊，這樣的她，怎麼對得起新時代女性的稱號呢！
「敏敏，加油，還有三圈。」吹哨子的聲音，以及吶喊的聲音，在小區的公園裡奏響。
話說回來，因為官母認為女兒身上的贅肉過於多，所以讓女兒在星期日的下午在小區的公園裡繞圈跑。而童依依和賈曉容則是最佳的監督者。
累啊！官敏敏拉大了嘴巴喘著氣。想她畢業都一年了，居然還要重溫800米長跑的惡夢。
「我……我不行了。」苟延殘喘的進行著原地踏步走，官敏敏很沒志氣的道。有她這麼淒慘的人嗎？剛被人吻了兼摸胸，受創的心靈還沒來得及得到安慰，又被家裡人踢出來跑長跑。
身上的肉會不會少她是不知道啦，不過再跑下去她會沒命倒是真的。
「這怎麼可以，既然我們答應了官媽媽，自然是要監督你跑完全程了。」童依依說得一臉理所當然，還用手肘推了推站在一旁，正努力的拿著扇子扇涼風的賈曉容。
答應？官敏敏眼睛斜斜的剽了一眼死黨，「依依，老實交代，你收了我媽多少巧克力？」除了重「美色」之外，童依依的另一個軟肋就是巧克力了。
「嘿嘿，不多，也就是德芙巧克力精品禮盒一個。」她的眼睛笑瞇成了一條線。
卑鄙啊！老媽居然行賄賂之實，明顯是在挑撥她們三個的無價友情嘛。「殺了我吧，反正再讓我跑是不行了。」官敏敏無限感歎的道。她要吃冰淇淋，她要喝冷飲啊！
「別這樣嘛！」童依依哥倆好的拍了拍死黨的肩膀，「再跑三圈，O……」K字沒有說口，她的嘴巴還維持著O字的口型。
「依依？」官敏敏疑惑的看著眼珠幾乎瞪出眼眶的某女。
「哇，不是吧，好像真的有點像耶！」這次說話的是賈曉容。拿著扇子擋住陽光，她的眼睛正朝著某一點聚精會神的看著。
「你們到底怎麼了？」官敏敏對兩個死黨的反應丈二摸不著頭腦。
「是……是……」賈曉容的手朝官敏敏的身後指著。
「是衛泛舟……」童依依的嘴巴一張一合，總算是硬擠出了幾個字。
哎？衛泛舟？！官敏敏直覺的往著身後探去。
那稱得上熟息的身影印入了眼簾。
今天的氣溫沒構上可以中暑暈倒的程度，但是官敏敏卻真的很想昏倒。
拜託！他來這裡幹嘛？！
雖然臉上戴著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墨鏡，但是依舊容易有被人認出的嫌疑。更何況這裡是小區耶，他難道就不怕被一幫大媽大爺圍住要簽名嗎？
愣了半晌，她考慮著自己該是裝作不認識他繼續跑步，還是「友好」的上前打個招呼。
思想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不過沒等鬥爭結果出來，對方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看來你媽說得不錯，你果然是在這裡跑步。」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聽著讓人覺得無比舒服。這樣的嗓音，不去出唱片還真是可惜了。不過……「我媽？你見過我嗎？」仰著頭，她訝異的問道。
「嗯，我剛才去過你家。」衛泛舟點點頭，從口袋中掏出了方帕，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珠，「你媽似乎很擔心你至今仍沒有男朋友的事情。」
啪嗒！
下巴掉地！
有沒有搞錯啊，老媽連這個都對他說了。官敏敏頓時覺得太陽更刺眼了。「那你來是……」算她自作多情吧，想來想去，排除他迷路的可能，他來這裡，應該是找她的吧。
「我想我們有事情需要好好談一談。」收回手帕，他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說道。
「談？」她和他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吧。「如果你是想說那天發生的事情，相信我，我真的不介意。」她口是心非的道。其實她介意死了。
雖然他的吻不錯，雖然他的手的觸感耶很好，但是……還是介意啊！
「我介意。」他的聲音冷了冷，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悅她的話。
「可……」話還未說完，人已經被拖著走了。
「喂，衛泛舟，你別拉我啊！」官敏敏忍不住的大聲嚷叫著。
微微回轉過頭，他一臉雲淡風輕的看著她，「你希望明天上影視版頭條嗎？」
「……」原本還哇哇大叫的人，立馬合上了嘴巴，腦袋開始使勁的搖著。
衛泛舟滿意的點了點頭，拉著官敏敏走出了小區，而留在原地的童依依和賈曉容，則面面相覷。
「曉容，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衛泛舟了。」童依依呆呆的說著。
「不是。」賈曉容搖了搖頭，「你應該不是眼花，因為我也看到衛泛舟了。」
「那你打我拳。」
「真要打？」懷疑的聲音如是說著。
「對。」這是肯定的聲音。
砰！
重重的一拳，伴隨著「痛死我啦！」的叫聲，響起在了小區的公園內。
幽靜的高級咖啡廳的包廂內。官敏敏坐立不安的看著正優雅的喝著咖啡的人。
香醇的咖啡，散發著誘人氣息。但是她卻實在沒有想喝的慾望。
「你……把我拉來這裡，是——有事？」清了清喉嚨，她終於忍不住的打破了寂靜的沉默。
「唔……」衛泛舟細細的品嚐著咖啡在唇齒間的餘香，緩緩點了一下下顎。
「那是什麼事？」她打算速戰速決，把事情解決了就閃人。
「你有喜歡的人嗎？」他突兀的問著。
嘎？她眨眨眼，直覺的回答，「沒有。」
「有未婚夫嗎？」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杯裡未喝完的咖啡。
這……「也沒有。」這樣的對話，怎麼和她原本所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有人追你嗎？」他的嘴角，隱隱有著一絲弧度。
說來汗顏，這年頭，多是注意在外美的男人，像她這種徒有內在美的女人，總是排尾車的。「還是……沒有」她有些洩氣的道。
「那你覺得我如何？」他問。
「你？」咳咳！她感覺被口水嗆到了。「別說你要當我的男朋友。」
「不是」衛泛舟緩緩的搖了搖頭。
呼！還好！官敏敏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她可沒有想過自己將來有個大明星的男朋友。不過……明明該是放心的，但是卻還有著失落的感覺。
天啊！她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她的潛意識裡還期待著吧！
使勁的晃了晃頭，官敏敏猛的灌了口咖啡。
昂貴的咖啡，像灌礦泉水一樣的灌下肚，她倒是什麼味道都沒品嚐出來。
「我們結婚吧。」一句話，猶如一枚炸彈般，當然炸得她目光呆滯。
「結婚？」她整個人傻了。
「對，既然我也愛你，小舟也愛你，那最好的方法莫過於結婚了。」閒適的口氣，像在討論著天氣情況般的輕鬆，壓根讓人無法想像，此刻是在說著「終身大事」。
「結……婚，結……結婚……」官敏敏還處於呆愣狀的喃喃著。
「如果你沒什麼異議的話——」衛泛舟手指一彈，下著結論，「我想把日期定在……」
「等等！」她總算回過神來，兩眼睜得爆大，「你剛才說結婚？！」她懷疑自己是幻聽了。
「嗯。」他點了點頭，「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了！」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上身傾斜得越過桌面，臉正對著他狂吼道，「哪有人像你這樣，無緣無故就提結婚的！」
「沒有嗎？」他很「虛心好學」的反問道。
「沒有啊！」好在這裡是包廂，隔音措施好得很，倒不用怕外面的人聽到裡面的爭執，「更何況，你清楚你現在說的話嗎？你是在對『我』求婚耶！」她反手指著自己的臉，加重了「我」字。在她的觀念中，類似衛泛舟這樣的人，怎麼都該找個與之相匹配的女明星，或者XX小姐選美冠軍之類的，這樣才符合金童玉女的感覺啊。
「我當然清楚了。」他盯著她，有些不解她的大吼大叫，「我的視力沒有問題。」
「可是……可是……」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就這樣決……」
「再等等！」她仍試圖挽回局面，「你會做菜嗎？你會燒飯嗎？」
「不會。」兩個字，回答簡單明瞭。
OK！她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如果你真要娶我，起碼也先會了這些。要知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吃到老公做的愛心便當。」
怎麼想，這都像是他和她開的一場玩笑。就算他有些愛她，但是會愛到可以共度一生嗎？而她，也僅僅只是對他產生過一些悸動。也許她是喜歡他的，可是三級跳也不是這樣的跳法啊！
所以，今天的對話，怎麼都像是一場鬧劇，而她現在則是要讓這場鬧劇結束。不過話說回來，能被衛泛舟求婚，這種機會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所以……就讓她小小的高興一下吧。起碼證明了，她還不算是特嚴重的滯銷貨。
「愛心便當？」他的眉微微蹙起，像是有些受不了她這種小女孩式的幻想。
「對。」她點點頭。「如果你沒辦法做到的話，那麼我想……」她攤攤雙手，擺出了一個頗遺憾的姿勢。
「這很簡單。」他的臉上閃爍著自信，「只要會做便當，我們就可以結婚了吧。」
嘩啦！
一道人影正式從椅子上跌落到了地上。這……這是什麼邏輯啊！
婚姻大事，可以如此兒戲嗎？
在被兩個死黨纏到頭大的情況下，官敏敏逃難似的逃到了衛泛舟拍片的現場。
當然，這也托了白日高的幫忙，不然憑她一個普通人，恐怕只有像別的影迷一樣，被攔在影視城外乾瞪眼的份。
「衛……呃，衛泛舟，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嗎？」繞在某人的身邊，官敏敏亦步亦趨的說道。「喊我泛舟。」穿著一身古裝的戲服，衛泛舟提醒道。
這……也成！「那泛舟，關於我們昨天在咖啡店提的事情，我想我們需要再好好談談。」
「你想談什麼？」他雙手環胸的盯著她。
「就是……」
「導演，不好了，演丫鬟的演員少一個。」助理在一旁喊道。
「少？怎麼會少的？」導演趕緊問道。
「因為緊急盲腸炎，所以剛才先送醫院了，那下一場戲怎麼辦，劇本上說是5個丫鬟，現在只剩下四個丫鬟，我們是再找一人，還是直接4個就上？」
「當然是再去找一個臨時演員了！」
「可是那麼急，那一場馬上就要開怕了，我怕……」助理說著，眼神轉到了一旁的官敏敏身上。
隨著助理的眼神，導演也望向了官敏敏。「對了，就是你！」一把拉住官敏敏，導演叫道。
嘎？「我？」關她什麼事？
「你的體型，還有你的臉蛋，絕對適合演丫鬟。」導演喜盈盈的看著官敏敏道。
喂，喂！他這是誇還是貶啊，官敏敏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可是我不是演員啊！」
「這有什麼關係，只是端個茶，根本不用什麼台詞。」
「可……」她猶有抗爭。她來這裡只是想找衛泛舟把事情所清楚啊，為什麼會灘上個臨時演員的事情？
「別可是了，就是你了！」導演說著，把官敏敏交給了助手，「快帶她去化妝，試衣服，馬上就要開拍了，沒多少時間可耽擱。」
「哎，我還沒同意哪！」她還在繼續嚷嚷著。只可惜，這嚷嚷沒有絲毫作用。
因為，壓根沒人理會她的嚷嚷。
這也算是……被迫吧。
穿著一身湖綠丫鬟服，頭上戴了一個丫鬟的頭套，化妝鏡中的她，活脫脫的一個古代丫鬟啊！
「唉！」官敏敏忍不住的歎了口氣。看來她果然是沒有公主命，只能撈個小丫鬟當當了。不過想著至少能在電視上露露臉，怎麼也算是人生的一種嘗試了。
走出化妝間，官敏敏有些絆手絆腳的走著路。
「你的打扮很美。」清冷的聲音，卻有著一種名為「溫柔」的東西蘊涵在其中。
「啊！」猛抬頭，她望著斜靠在化妝間門欄邊的人，「你怎麼過來這裡？」
「想看看你定裝後的效果。」衛泛舟直起身子，走到官敏敏的面前。
「你也看到了，只不過是個丫鬟裝的效果。」她攤攤手，大方的把自己展示在他的面前。
「很漂亮。」他說著自己的評價。
「說謊！」她朝著他吐了吐舌頭，「你天天看著那麼多美女的造型，還會覺得我的漂亮？」就算說謊，好歹也打下草稿吧。
「我沒興趣說謊。」衛泛舟淡淡的撇撇嘴，「更何況，你有讓我說謊的姿色嗎？」他說著，手指已經開始掐著她的臉蛋了。
「哇，我的妝！」她「悲慘」的叫道。才剛上好的妝耶！要是化妝師看到她的成果才維持不到一分鐘，估計會吐口血。
「我說你漂亮，就是漂亮，明白了沒？」
「……明白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對了，今天你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
雖然是有點混亂，不過戲好歹是開始拍了。
這一幕，是衛泛舟飾演的男主角和封諍夢飾演的女主角正在大堂處探討當今天下之勢，四名侍女站在兩邊，而官敏敏則站在外堂。只要聽到裡面封諍夢喊一聲「上茶！」，那麼她就把茶端上去，然後再退出房。出場鏡頭只有15妙，是一個配到不能再配的配角。
拿著托盤的手開始抖了起來，還好盛著茶的杯子沒有放上去，不然連著杯子估計也會抖。
「你在怯場？」那雙美麗的桃花眸子，正盯著發顫的盤子道。
拜託！他眼力那麼好幹嘛？官敏敏白了衛泛舟一眼，沒好氣的道，「是啊。」一想到等會就要上鏡頭，她就有種既害怕又興奮的感覺。
活了25年，她總算知道自己面對鏡頭原來也是會怯場的。
驀地，盤子下的手，猛然的感覺到了一股冰涼。他的手，已經貼上了她的手。
儘管冰涼，但是卻讓人覺得有一股熱力，從他的手心中源源不斷的傳來，那份冰涼的安全感，竟然讓她的顫抖在漸漸的挺直。
而他的頭，則緩緩的俯下，唇瓣刷過了她的耳際，低雅的語音，儘管是清冷的中音，但是卻溫柔得宛若撫過柳絮的春風。
「只要忘記這是演戲，就不會害怕了，更何況，還有我在，所以……沒什麼好怕的。」簡單得話，卻像給她打了一隻定心針。
「呼！」她深深得呼了口氣，已經感覺到輕鬆了不少。「謝……謝啦。」臉有些紅，兩個人靠得太近，害得她不太好意思了。而且，周圍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到了她與他的身上。
「好了，好了，開始拍了！」副導演大聲的嚷了起來。
一時之間，整片地方都熱鬧起來了。
要上場的演員們都各就各位。官敏敏站在門檻邊，不斷的告誡自己要鎮定，即使被喊卡，也不必慌張。
「上茶！」她聽到了等待著的台詞，然後看到導演助理給她打了個「上」的手勢。
猛吸了一口氣，她鎮定著情緒走上前。眼睛盯著地面，直直得走到桌邊，緩緩的拿著杯中的茶，向著女主角封諍夢的方向遞去……
啪！
茶還沒放到桌上，便已經被一隻手揮開，隨之而來的，則是滾燙的茶水撲到了官敏敏的身上。
「啊，好燙！」她猛的叫了起來，還沒等回過神來，袖子已經被人捲起，那滿是擔憂的聲音問著，「怎麼樣？」「疼。」官敏敏的臉幾乎已經皺成了一團。
衛泛舟盯著那已經紅成一片的手臂，幸好服裝厚，不然的話可能皮都會脫一層。抿了抿薄唇，他把她打橫抱起。
「唉？」整個人騰空，她詫異。
沒去理會她的詫異，衛泛舟冷冷的瞥了一眼故意把茶揮到官敏敏身上的封諍夢，便趕緊抱著官敏敏離開。
整個劇場，開始亂了起來。導演則在嚷著，「究竟是誰把茶換成熱水的啊？！」
心懷鬼胎的人，則自然不會承認。只是……情不自禁的咬了咬紅唇，兩隻手緊緊拽著胸前的衣服，封諍夢好不容易壓下了顫抖的慾望。
可怕，真的很可怕！
那猶如刺針一般的眼神，幾乎快把她當場凍死。
天！她以前怎麼沒有發覺衛泛舟是如此可怕的人呢！
也許現在知道……呃，還不算太晚。只要以後記得避開他的話……